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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雨如注,豆大的雨點砸在林間,激起層層水霧,混雜著泥土的腥氣撲麵而來。清玄道長和小振臻且戰且退,慢慢的縮在一塊岩石前麵,小振臻望著不遠處的交火現場,此刻估計心臟都要從嗓子眼蹦出來了吧?就在他以為自己要命喪於此的時候,一道身影如同鬼魅般穿梭在雨幕中,手中的槍精準地指向黑衣人,每次扣動扳機之間,那些凶神惡煞的黑衣人應聲倒地。直到他們前麵快圍攏的人被我擊倒,慢慢靠近他們。
“我靠!小表叔,你太帥了,也來的太及時了。”小振臻雙眼瞪得滾圓,望著渾身濕透卻身姿挺拔的我,眼中滿是崇拜與驚喜,“我以為拿著扣扳機就是了,冇想到,居然還能這麼玩,太酷了!回頭你必須教我哈。”
話音未落,一記響亮的巴掌落在小振臻頭上。清玄道長滿臉怒色,壓低聲音罵道:“你個小混蛋,擺龍門陣也不看哈地點,現在是擺龍門陣的時候嗎?你冇看到你小表叔都還在警戒嗎?趕緊打電話呼叫增援。”
“哦,馬上,馬上!”小振臻這纔回過神來,手忙腳亂地摸向褲兜,掏出手機。雨水順著他的指尖滴落,在手機螢幕上劃出淩亂的水痕,電話那頭不時傳來電流的滋啦之聲。
“小表弟,你警戒,我去檢視一下。”清玄道長轉頭看向我,眼神中透著關切與謹慎。
我微微頷首,小聲囑咐道:“好的,注意安全,我那幾槍都冇擊中要害,你檢視時,注意對方反撲。”
清玄道長剛邁出的步子猛地頓住,臉上露出驚訝之色:“我看那些人不都倒了嗎?冇打要害,那你打的哪裡?”
“我想著這些人應該還有審問價值,所以,我都是打的大腿,或者屁股。”我如實回答,“這是9毫米的口徑,最少應該會讓他們喪失行動能力。”
清玄道長聞言,朝我豎起大拇指,眼中滿是讚賞:“還是你牛!算了,我們等ga的人來收拾吧!”
這時,小振臻已經打完電話,又掏出一個手電,站在雨中朝著我來的方向快速畫圈。黑暗中,那圈晃動的光亮彷彿是指引希望的燈塔。
冇過多久,一行十來個身著黑色戰術裝備的人從雨幕中疾馳而來。他們撕去了肩章和領章,臉上戴著麵罩,手中穩穩地端著95式buqiang,黑色的戰術背心緊貼著濕透的身軀,腳下的特戰靴踩在泥濘的地麵上,濺起朵朵水花。那威風凜凜的模樣,讓人心中頓時湧起一股安全感。
他們迅速跑到我們跟前,簡短地覈對身份後,便兩人一組朝著地上還在痛苦呻吟的黑衣人逼近。其中一人持槍警戒,另一人則動作利落地踢開對方身邊的凶器,隨即熟練地上銬、搜身。確認冇有危險後,這些黑衣人就像死狗一般,被兩人一組拖出了這片危機四伏的林子。
看著他們遠去的背影,我緊繃的神經終於稍稍放鬆下來。我緩緩退彈,關上保險,摸了摸腰間,這纔想起冇有槍套,無奈之下,隻好將92式shouqiang插在腰間的皮帶裡。
小振臻雙眼放光,像隻興奮的小狗般湊了過來,哪怕在漆黑的夜色中,他眼中的光芒都格外耀眼:“那個,小表叔,你教教我啥,你剛纔退彈那個動作太酷了,你是怎麼做到的?退彈的同時右手一抓,就把子彈抓住了。這個動作太瀟灑了,教教我啥。”說著,他還眼巴巴地盯著我腰間的shouqiang。
清玄道長見狀,滿臉無奈地歎了口氣,二話不說,一把抓住小振臻的衣領就往林子外拖。小振臻卻依舊掙紮著,手舞足蹈地朝我喊道:“小表叔,你那個轉身射擊,還有那個半蹲射擊,姿勢太帥了,動作簡練乾脆,果決非常,是那個教你的?你一定要教我。哎呀,師父,慢點,地上滑,還有藤蔓,要摔了。”
我打著手電,開始在原地尋找剛纔射擊時掉落的彈殼。正當我小心翼翼地撥開草叢時,一個穿著行政夾克的中年男子朝著我走來。他眼神沉穩,步伐有力,雖然冇有過多的修飾,但周身散發著一種不怒自威的氣場。
“你在找什麼?”他開口問道,聲音低沉而有力。
“彈殼。”我直起腰,簡單地回答道。
中年男子擺擺手,語氣平靜地說:“哦,我們這個單位,冇這個規矩,不用找。”
我抽出腰間的92式shouqiang,調轉槍口遞了過去,認真地說道:“剛纔事態緊急,開了七槍,均已命中。”
他接過槍,仔細檢視了一番,又將槍推回到我跟前,眼神中帶著幾分疑惑:“嗯,我看了,七槍全部命中。槍槍都不在要害,卻槍槍讓其失去行動力。你這槍法真不賴,我很好奇,你真的就隻是刑警?還是畢業冇幾年的那種?”
“那個,傅隊,我們讀書的時候,這個練得不像部隊那麼多;因為機會少,所以就非常珍惜;加上我們以前的教官是非人類。所以,這個很正常。”我苦笑著解釋道。
“哦,你的教官是非人類?這個怎麼講?”傅隊一聽,饒有興致地笑了起來。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我輕輕歎了口氣,回憶如潮水般湧來:“也不是說他們不是人,就是他們的出身不簡單,且特彆喜歡折磨我們。”
“他們是什麼出身?又是怎樣折磨你們呢?”傅隊眼中閃爍著好奇的光芒,一邊和我並肩往林子外走,一邊追問。
“他們都是來自各個軍區最頂尖的那一型別,除了天賦異稟之外,他們每個人在他們的那個領域都是最拔尖的存在。譬如我們老大,他以前全軍比武,連續兩年都是no.1。譬如我們的槍械教官,他在部隊時,被譽為槍王,精通各類槍械,精通各類射擊。譬如我們的格鬥教官,他是柳腿劈掛的師弟,那是一鞭腿可以讓人嘗試飛一般感覺的猛獸。這些都是非人類啊!”我語氣中帶著調侃,可字裡行間卻滿是對那段時光的懷念。
“哦,原來如此,想來你們相處那些年,感情一定是非常要好吧?不然,你這話裡不會有那麼濃厚的驕傲和懷念。”傅隊若有所思地說道。
“咦,傅隊,想來你應該也是從哪裡出來的吧?”我突然好奇地問道。
“嗯,是的。”傅隊冇有絲毫隱瞞,爽快地回答。
我停下腳步,眼中滿是疑惑:“隻是傅隊,我有些不解,不知道能否向你諮詢一下。為什麼是我?就從今晚我看到的,他們如果需要幫助,你們不是更適合嗎?而且我還在職;且,他們也是隸屬國家的特殊部門嗎?”
傅隊微微眯起眼睛,看著我,臉上露出一絲溫和的笑意:“據我所瞭解的情況,首先他們是非常信任你。其次,雖然我們比較適合,但,我們是隱蔽戰線明麵上的力量,很多事,我們其實是不方便的。而你在職與否,問題不大,而你的出現恰恰彌補了這一問題。還有,他們是屬於國家特殊部門的,且級彆還不低哦。”他伸手拍了拍我的肩膀,語氣溫和地說,“走吧,我們回營地,先把濕衣服換了。這一大晚上的,儘是被這些雜碎給攪和了,你也餓壞了吧?我們準備了一些吃的,一會兒多吃點。”
在返回營地的路上,雨依舊下個不停。但此刻,我的心中卻不再有之前的緊張與不安,取而代之的是對未知任務的期待與好奇,還有一份從容。而這片在暴雨中經曆了激烈交鋒的林子,也漸漸在夜色中恢複平靜,彷彿什麼都冇有發生過一般,隻有地上淩亂的腳印和斑駁的血跡,訴說著剛纔的驚心動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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