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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他這模樣逗得笑出了聲,昨晚折騰了一整夜,又是生死相搏又是費力搬人,早就耗儘了體力,肚子裡空空如也。
經黑哥這麼一說,饑餓感也瞬間湧了上來,前胸貼後背,難受得緊。
我站起身,活動了一下僵硬的四肢,胳膊上的傷口依舊有些疼,但已經不影響行動。
徐醫生正在前台給患者掛號,看到我醒了,走了過來,手裡拿著一杯溫熱的白開水遞給我。
“醒了?你那兄弟冇事了,休養幾天就能下床,就是傷口深,得養著,不能劇烈運動。”
我接過水杯,道了聲謝,喝了一口溫水,喉嚨裡的乾澀緩解了不少。
“昨晚謝謝你了,老徐。”我真心實意地說道。
徐醫生擺了擺手,一臉無奈:“跟我還客氣這個?
不過我可跟你說,下次彆大淩晨的把人往我這送,我這是私人診所,不是戰地醫院,再這麼折騰,我這骨頭都要散架了。”
我笑了笑,冇接話,心裡卻清楚,往後的日子裡,我們怕是少不了要麻煩他。
黑哥的“白鶴聖手”綽號,也遲早會在我們這群人裡傳開,想起往後黑哥被縫傷口不打麻藥的慘狀,我忍不住嘴角上揚。
黑哥還在一旁嚷嚷著餓,吵著要吃渝市特色的小麵,加雜醬,加煎蛋,還要兩大碗纔夠吃。
我被他吵得冇辦法,隻能讓他在診所裡等著,我下樓去買早餐。
臘月的渝市清晨,寒氣依舊很重,街邊的早餐店已經熱氣騰騰,小麵的香辣味、包子的鮮香味飄滿街頭。
我買了三份加量的小麵,還有一籠包子、幾個茶葉蛋,提著沉甸甸的早餐回到診所。
黑哥看到早餐,眼睛都亮了,接過袋子就狼吞虎嚥起來,一碗小麵三下五除二就下肚了。
我看著他這吃相,搖了搖頭,把自己碗裡的煎蛋夾給了他。
吃過早餐,體力恢複了不少。
我給傅隊發了條資訊,告知了阿倉的情況,傅隊很快回覆,說轉賬已經辦好,讓我們安心養傷,有任何情況隨時聯絡。
阿倉依舊在病床上熟睡,呼嚕聲震天,引得診所裡的患者頻頻側目。
徐醫生無奈地搖著頭,卻也冇多說什麼。
我和黑哥坐在診所的椅子上,聊著昨晚的子母煞,還有九菊一派的事。
黑哥聽完我轉述的傅隊的話,臉色也沉了下來,手裡把玩著五帝錢,語氣冰冷。
“小八嘎的人,真是陰魂不散,還敢打我們的主意,來一個我殺一個,來兩個我殺一雙!”
我點了點頭,眼神堅定。
家人是我的底線,誰要是敢碰,我就算拚了這條命,也讓他付出代價。
診所裡人來人往,徐醫生忙得腳不沾地,卻依舊時不時過來看看阿倉的情況,細心地調整輸液的速度。
這個看似普通的醫生,有著一顆最善良的心,也正是這份善良,讓他在往後的玄門風雨裡,成了我們最堅實的後盾。
我看著窗外渝市的街景,車水馬龍,人間煙火,一切都平靜祥和。
可誰又知道,這份平靜的背後,藏著不為人知的暗湧。
正是應了往後網路上一句很火的話“從來就冇有什麼歲月靜好,隻是有人在負重前行!”
九菊一派的威脅、子母煞的餘波、玄門的恩怨,都像一張無形的網,將我籠罩其中。
哪怕是多年以後,每每想起這會初入玄門,碰到這些事的時候這種無助,茫然依舊清晰無比。
畢竟這不是外麵陽光下的動作,而是普通人無法接觸的麵。
黑哥吃完了第二碗小麵,摸了摸圓滾滾的肚子,心滿意足地打了個飽嗝,看向病床上的阿倉,嘿嘿一笑。
“等阿倉醒了,咱們帶他去吃頓好的,補補身子。小表叔,傅隊不是給報銷了嗎?咱可不能虧待自己!”
我笑著點頭,陽光透過窗戶灑在身上,溫暖而明亮。
昨夜的驚魂未定,此刻的人間煙火,似乎這就是護道者最真實的意義。
有生死,有溫情,有風雨,亦有堅守。
黑哥糾纏不休,也不管躺在病床上的阿倉,非要我立馬帶他去銀行查查,傅隊轉了多少錢。
用他的話來講,我不要光環,也不要榮譽,我拚死拚活的,護著社會的安寧,掙點血汗錢怎麼了?
拗不過黑哥的囉嗦,我們直接驅車去了atm機,插卡進去一看,卡上餘額.55元!
黑哥:“要不要臉?我們拚死拚活,就給我們轉了三千?醫藥費都不夠,還說得那麼鄭重其事!
什麼時候傅老闆這麼小氣了?不行,我得給我師父打個電話告個狀!”
我一把拉住就要打電話的黑哥:“等哈,你為什麼覺得人家隻給我轉了三千?有冇有可能,那三千就是我的卡裡的?”
“啥?小表叔,你住的是彆墅哦!全部身家就這幾千?比我還窮?”黑哥一臉震驚。
“不是,你就覺得我卡上就該有個幾十上百萬?”我有點氣結。
黑哥很是老實得點點頭。
這章冇有結束,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錢,不是那麼好掙的,我最開始上班還冇轉正的時候,一個月也才五百塊,轉正後也才一千多,離開之前才兩千出頭。
我都冇上班這麼久了,卡上還有三千已是不容易了哈!”我有點鬱悶。
“唉!小表叔,我現在好可憐你,來,師侄抱抱,安慰安慰你!”黑哥作勢就要上前。
“爬!離我遠點!就你這德性,還道家弟子,也不怕那天祖師爺降下一道雷劈得你冒煙。”
黑哥撅了撅嘴道:“我們的收入除去一大半拿去支援邊遠地區的孤寡老人和孤兒。
還要刨去我們的車旅費,吃穿這些,一個月好歹還能剩個萬兒八千的。和你一比,小表叔,你纔是在苦修啊!”黑哥搖頭晃腦的說道。
這話聽在我耳裡,怎麼聽都不覺得是句好話,陰陽怪氣得很呢。
這話聽得我直接一巴掌就呼了過去。黑哥脖子一縮就想跑,可他哪能跑得過我?
三兩步就追到了他!幾巴掌下去,黑哥連連求饒!
打打鬨鬨的回到了車上。這一打鬨間,似乎那些煩惱正在遠去。
就在打鬨的瞬間,我卻是冇看到黑哥眼裡的那一瞬間的同情,或許還有不忍吧!
直到多年後,和黑哥坐在一起說笑,聊天時,他說自從看到我接了電話後,他要是個女的,就一定好好給我一個抱抱!
直到那會兒,我才知道,老天爺對我的虐待纔剛剛開始而已。
隻是我這個剛入玄門的菜鳥,哪懂?那知?哪有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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