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溝底翻湧的黑氣越來越濃,母煞一雙赤紅的眼睛死死盯在我們三人身上,渾身上下都散發著“我要你死”的凶戾怨氣。
看著子母煞凶厲的樣子,心裡清楚得很,我這點半吊子本事,在子母煞麵前根本不夠看。
隻能打打下手,真正的硬仗,還是得靠黑哥和阿倉。
黑哥把一把五帝錢串成的銅錢劍塞到我手裡,聲音低沉:“小表叔,你繞側後方,符紙和硃砂隻管騷擾子煞,彆正麵硬接母煞。
阿倉,你陽氣全開,盯住子煞,它敢撲人,你直接摁住!”
“好。”
阿倉甕聲應了一句,兩米多高的身軀往前一站,整個人就像一尊生鐵鑄的鐵塔。
他天生陽氣鼎盛到了極致,周身剛猛的氣血幾乎要凝成實質,撲麵而來的陰寒煞氣被他一衝,當場散了大半。
這就是阿倉最可怕的地方,不用符、不用劍,他本人就是行走的至陽法器,百邪不侵,鬼神避讓。
子母煞被阿倉的陽氣逼得頓了一瞬,下一秒,子煞率先發難,還未等我繞到側方,身形一晃,像一道黑箭直撲我麵門!
它看得明明白白,我是三人裡最軟的柿子。
爭鬥在這一瞬間就開啟了,冇有試探,也冇有電影裡麵勸慰的橋段,這就是實實在在的生死對決。
“找死!”黑哥一聲暴喝,也瞬間暴起衝向母煞。
阿倉眼疾手快,一步跨出,大手一探,直接精準扣住了子煞的黑影!
他的手掌帶著滾燙的陽氣,一碰到子煞,那陰煞之體就“滋滋”冒起黑煙。
子煞發出撕心裂肺的慘叫,四肢亂蹬,卻根本掙脫不開阿倉鐵鉗一樣的手指。
阿倉眉頭都冇皺一下,手臂肌肉猛地繃緊,指節發力,竟直接朝著子煞的魂體用力擠壓!
另一隻手也飛快的合攏,雙手死死的按住了子煞的頭顱,兩手同時用力,子煞的雙手在徒勞的揮舞,卻絲毫掙脫不開。
陽氣碾壓之下,子煞的黑影飛速變淡,慘叫聲越來越弱,魂體扭曲得快要崩散,眼看就要被阿倉硬生生擠得魂飛魄散!
“啊——!”
母煞當場瘋了,發出一聲淒厲到破音的嘶吼,周身黑氣轟然炸開,不顧一切地朝著阿倉衝撞過來。
黑哥豈能讓她得逞,腳下踏著上清七星步,身形驟然上前,銅錢劍帶著至陽法力,狠狠劈在母煞後背!
“嘭”的一聲悶響,母煞被劈得渾身黑煙狂噴,踉蹌著向前栽倒。
可她此刻眼裡隻有快要消失的子煞,完全不顧自身傷勢,硬生生頂著黑哥的重擊,瘋了一般撞向阿倉!
這一撞,她傾儘了全部怨氣,勢同同歸於儘。
阿倉就要徹底擠爆子煞,猝不及防被母煞狠狠撞在後背!
他高大的身軀像被重型卡車撞上一般,直接朝前蹬蹬蹬的跑出去三四米,然後重重砸在地上,悶哼一聲,扣住子煞的手也被迫鬆開。
母煞趁機一把將子煞拉到身後,用自己的魂體死死護住,赤紅的眼睛裡怨毒幾乎要溢位來,嘶啞地嘶吼:“你們……都要死!我要你們陪葬!”
戰鬥瞬間白熱化。
母煞一邊將子煞護在身後,一邊瘋狂催動怨氣,無數陰寒氣爪朝著我們亂抓亂拍,可她分心二用,既要纏鬥又要護崽,動作破綻百出。
黑哥抓住機會,銅錢劍招招狠辣,不停劈砍在母煞身上,每一擊都讓她黑煙暴漲,慘叫連連。
可子母煞怨氣實在太重,就算連連受創,依舊凶性不減,陰爪掃過之處,地麵凍起白霜,空氣裡的腥腐味嗆得人喘不過氣。
我在側後方不停甩符紙、撒硃砂,雖然威力有限,卻也時不時乾擾母煞的視線。
就在我彎腰去摸口袋裡最後一把硃砂時,母煞突然瞅準空隙,捨棄黑哥,一道陰煞利爪直奔我的腦袋抓來!
速度快得我連躲閃的念頭都冇升起。
刺骨的陰寒瞬間裹住我,我知道,這一下要是被抓實了,不死也得丟半條命,三魂七魄都要被震散。
我咬牙閉眼,準備硬扛這一擊,哪怕受傷,也要給黑哥爭取封印的時間。
可預想中的疼痛冇有落下,是阿倉!
他剛從地上爬起來,看到我遇險,連喘息都顧不上,大步流星衝過來,再次用自己的後背擋在我身前!
他把我按在身下,以自己的後背硬生生的受了這一爪。
母煞的陰煞利爪狠狠抓在阿倉後背,布料瞬間碎裂,三道深可見骨的血痕赫然出現,傷口瞬間泛出駭人的青黑色,陰煞之氣順著傷口瘋狂往他體內鑽。
“呃——!”
阿倉悶哼一聲,高大的身軀劇烈一顫,卻依舊站得筆直,像一堵永遠不會塌的牆,牢牢把我護在身下。
他後背的鮮血瞬間浸透衣衫,順著腰側往下淌,可他連眉頭都冇皺一下,抬手就朝著母煞揮出一拳,至陽陽氣裹挾著蠻力,直接把母煞砸得連連後退。
“阿倉!”
我紅了眼,抓起最後一把硃砂,咬破舌尖,一口至陽舌尖血狠狠噴在硃砂上,拚儘全力砸向母煞的臉!
這章冇有結束,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手掌裡的硃砂混合著舌尖血灼得母煞慘叫不止,身形僵在原地,動彈不得。
就是現在!
黑哥眼神一厲,他也一狠心猛地咬破中指,將精血儘數抹在銅錢劍上,周身靈力、陽氣、精氣神全部灌注劍身,五帝錢瞬間亮起淡金色的光芒。
他腳踏七星,身形穩如泰山,口中念出上清封禁律令,聲音沙啞卻震徹夜空:
“上清有令,封禁陰邪!子母同縛,怨氣歸墟,鎮!”
話音落,黑哥縱身躍起,銅錢劍帶著一往無前的氣勢,狠狠刺入母煞眉心的怨氣核心!
母煞發出最後一聲淒厲的慘叫,想要掙紮,卻被至陽法力死死鎖住。
護在她身後的子煞也被封禁之力牽引,兩道黑影被死死鎮在當場,一身濃厚的陰煞之氣在快速的消散。
黑哥又從身側摸出一個黃皮葫蘆,左手拿著葫蘆中間位置,嘴裡呢喃,右手兩指成劍,以指尖血在葫蘆底部快速的畫了一個太極圖。
“上清朿令,封禁陰邪!子母同縛,怨氣歸墟,收!”
最終被儘數吸入黃皮葫蘆之中。
葫蘆身上有符文流光,結成一道細密的封禁符文,接著符文一閃而逝,徹底將子母煞封印在葫蘆之中,再也無法作亂。
金光一收,一切歸於平靜。
陰風散了,陰冷退了,空氣中的腥腐味消失得乾乾淨淨,遠處的路燈似乎也恢複了正常的光亮。
黑哥徹底透支,雙腿一軟直接癱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喘著粗氣,渾身被汗水浸透,連抬手指的力氣都冇有,臉色蒼白,徹底脫力。
我也好不到哪裡去,心神耗儘,剛纔被陰煞餘波掃到,胳膊也傳來陣陣刺痛,雙腿發軟,一屁股跌坐在地上,胸口劇烈起伏,眼前陣陣發黑。
阿倉站在我身前,後背血肉模糊,青黑之氣還在緩緩蔓延,鮮血染紅後背。
他晃了晃身子,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傷口,又轉頭看向我,憨厚地扯了扯嘴角,想要笑,可下一秒,高大的身軀一軟,直接昏了過去。
我連忙伸手扶住他沉重的身子,卻不成想,一把冇扶住,直接被帶倒。
這場打鬥是我接觸玄門以來最直接,最暴力的,最快速的。
癱瘓在地上的我,怎麼也推不動重若泰山的阿倉。
努力嘗試了兩三次,隻得作罷!
不遠處的同樣躺在地上的黑哥,上氣不接下氣的說道:“他,他,還死不了,等,等我喘,喘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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