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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例,依舊把車停得遠遠的。人家一個所長都冇車,我一個小警員,雖然是二手的,還是要學會避嫌不是?
回到所裡,跟所長打了個招呼,直接就上班了。
就這麼個小所,自然就不像大所那般,上班就是會。
躺在床上想了半天,還是把手機拿了出來,翻開內部通訊錄,直接就給屈隊打了過去。
“喂!屈隊,你好!我是張燁!”
“哦!你好……”電話那頭傳來屈隊爽朗的笑聲:“是不是想到了什麼?”
“嗯,有點想法,不知道屈隊今天有時間冇?我想和你彙報一下!”
“行,我在隊裡等你!早點過來,我帶你去吃永縣特色鹵烤鴨!”屈隊很是爽快。
“好的,我和田所說一聲就出發。”
辦公室裡,屈隊一臉疑惑的看著我。而我則是心無旁騖的翻看著卷宗。
死者,身份未知…他殺?意外?也未定性!四號一千克!
有用的資料太少了,我編都不好編。
眉頭緊鎖的樣子,在屈隊看來,我是在思索切入點!可我糾結為難的是怎麼把許幺娃許佳勇的名字套進去。
“屈隊,你查過兩個月來,川省,渝市等地報失聯的人冇?
“查了,怎麼冇查?川省兩百多個!渝市有幾十個!就是身高,年齡符合的,兩地加起來都還有二十幾個。”
“這麼多?以前說是兒童丟失這麼多還有理由說被拐賣了。
可是這都是成年人了,怎麼還這麼多?這裡麵怕是有大問題哦!”
“就是,去年,整個瀘市刑大開會,你師父還特意提了這個事的。
說是很多都在中緬邊境,很多的偷渡客,那邊有個什麼小猛拉,號稱東方的拉斯維加斯。
還說那邊dubo業異常發達,這個怕是和這些失蹤人員有關哦!
你同學多,如果有在ga任職的,倒是可以問問,他們肯定知道肯定比我們多。”
“嗯,有機會問問,對了,剩下那二十幾個做過對比冇?有冇有他們的資料?”
“就在卷宗裡麵。”屈隊說完就又給我倒了滿了水。
抽出卷宗裡麵最下層那一遝資料。一張一張的翻看了起來。
冇翻幾張,直接就看到了許佳勇的名字,拿起來細細一看,才發覺,許佳勇失蹤已是兩月有餘了。
我指尖捏著那張薄薄的失蹤人口登記表,指腹反覆摩挲著“許佳勇”三個字。
紙張邊緣已經被卷宗磨得發毛,上麵清晰寫著:許佳勇,男,三十二歲,戶籍地,川省德市。
失蹤時間距今兩個月零七天,最後一次出現是在德市長途汽車站,之後便如同人間蒸發。
屈隊就坐在我對麵,拿著一支冰棍,卻是目光灼灼的看著我。
我緊鎖的眉頭,他隻當我是在為案情焦灼,卻不知我心裡翻江倒海。
我早已知曉整個事件的來龍去脈,眉頭緊鎖,不是在推理,而是在盤算如何不動聲色地把這條線索丟擲來。
這樣既不顯得突兀,又能讓案件順著我預想的方向推進。
“屈隊,川渝兩地符合身高年齡的失蹤者有二十多人,一個個排查耗時太久。
我看了一下,大部分失聯者都有跡可循,要麼是離家出走,要麼是務工失聯,真正符合這起無名屍案特征的,其實冇幾個。”
屈隊點點頭,伸手將桌上的煙盒推過來:“你說得對,大海撈針不是辦法。你心裡是不是已經有方向了?”
我拿起煙,點燃後深吸一口,煙霧繚繞間,將許佳勇的登記表推到他麵前。
“這個人,許佳勇,失蹤時間、年齡、身形,都和現場遺留的線索高度吻合。
與其漫無目的地排查,不如先從他身上突破。”
屈隊拿起表格,快速掃過幾眼,眉頭漸漸舒展:“你小子,眼光夠毒。
我之前翻了好幾遍,也都隻是覺得有點相似,但都冇把重點放在他身上。
畢竟他離我們這邊有點遠。行,就聽你的,先去申請協查函,查一下這個許佳勇。”
他當即拿起座機,撥通了內勤的電話,語氣乾脆利落:“通知下去,立刻成立無名屍案專案組。”
掛了電話,屈隊看向我,眼神裡滿是賞識:“張燁,這案子是你先摸到門道的,加入專案組吧,以你的敏銳度,肯定能幫上大忙。”
我搖了搖頭,婉言謝絕:“屈隊,我就是個基層小警員,現在還在鄉鎮所裡,專案組都是骨乾精英,我去了反而添亂。
而且所裡事情也多,我就不摻和了。案子有什麼需要我配合的,您隨時吩咐,我隨叫隨到。”
屈隊愣了一下,顯然冇料到我會拒絕。
在旁人眼裡,能進縣局專案組,是多少基層民警盼都盼不來的機會,既能積累經驗,又能露臉,我卻輕飄飄地推了。
“你啊,真不曉得該怎麼說你了。”屈隊無奈笑了笑,也不勉強,“行,我不勉強你。但你記住,這案子你有功勞,跑不了。”
我起身告辭,回到派出所時,田所正在整理台賬。見我回來,他抬眼問了一句:“屈隊那邊,案子有眉目了?”
這章冇有結束,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有點線索,屈隊已經成立專案組查了。”我輕描淡寫地回答,冇有多說細節。
田所點點頭,冇再多問。
這個小小的鄉鎮派出所,冇有縣局的勾心鬥角,冇有冇完冇了的會議,每天處理的都是鄰裡糾紛、治安小案,簡單又踏實。
之後的一個多月,我很少再主動過問案情,但屈隊偶爾會給我發訊息,簡單說幾句排查進度。
他們順著許佳勇的線索往下查,也如我預想的那樣,發現他失蹤前欠了不少外債,也知曉了他的妻子吸毒。
而且社會關係近半年來越是複雜,經常和一群社會閒散人員混在一起,行蹤飄忽不定。
隨著調查深入,專案組漸漸鎖定了三名可疑人員,正是蒲海和王爽,其中還有一個背後的佈局人王小龍。
調查得知,就是他在許佳勇失蹤前布的局,讓許佳勇參與dubo後,欠下高額的貸款。
而他妻子染上毒癮,也是他的手筆。為的就是找一個合格的“騾子”!這些活著的鬼,真是其心可誅!
後麵的事情,就是許佳勇所不知道的了。
案子到了收網的關鍵節點,屈隊再次給我打來了電話,語氣比以往更加鄭重。
“張燁,今晚行動,實施抓捕。人手有點緊,而且你對這案子前期情況最瞭解,過來幫忙,這次不許再拒絕。”
冇有多餘的客套,也冇有再提專案組的名頭,隻是一句簡單的“過來幫忙”。
我知道,這是屈隊給我的尊重,也是對我能力的認可。
我冇有絲毫猶豫,一口答應:“好,屈隊,我馬上去刑大。”
跟田所報備後,我驅車趕往刑大。
夜色漸深,我們連續開車好幾個小時,來到了德市。
街道漸漸安靜下來,一個不知名的大院裡卻燈火通明,幾台民用車整裝待發,警員們神情肅穆,全副武裝。
屈隊拍了拍我的肩膀,遞過來一套裝備:“辛苦了。這次行動,你跟帶一組,負責主攻目標人物。”
“明白。”我接過裝備,快速穿戴整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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