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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佳勇的故事繼續著,我也慢慢理清了頭緒。
瘦高個的蒲海,眼神陰鷙,一肚子壞水;
偏胖的王爽,滿臉橫肉,看似憨厚,實則心狠手辣的笑麵虎。
這兩個人,本就和許佳勇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許佳勇是活在陽光下的人民教師,守著三尺講台,一心向善;
而蒲海和王爽,是常年混跡在黑暗裡的爛人,zousi、dubo、敲詐勒索,什麼傷天害理的事都乾。
他們的世界裡,隻有利益,冇有道義,更冇有人性。
兩個人不知從哪裡打聽來了許佳勇的處境,主動湊了上來,一口一個“許老師”,噓寒問暖,假意關心。
一開始,許佳勇還對他們保持警惕,不願與這些人過多來往。
可架不住兩個人軟磨硬泡,加上他當時早已被債務逼得走投無路,一點點放下了防備。
他不知道,從他放下防備的那一刻起,一張針對他的死局,已經悄然鋪開。
蒲海和王爽拉著許佳勇去打牌,說是小賭消遣,解解悶。
許佳勇本就不會dubo,也不想沾這些東西,可架不住兩個人反覆勸說,想著或許能贏點錢還債,鬼使神差地坐了上去。
他哪裡知道,這根本就是一場徹頭徹尾的騙局。
蒲海和王爽聯手做局,故意假裝輸錢,讓許佳勇一開始贏了幾筆小錢。
許佳勇本就老實,哪裡懂這些江湖套路,以為自己運氣好,以為這是老天給他的活路,越陷越深。
到最後,蒲海和王爽露出獠牙,帶著許佳勇一起不僅把之前贏的錢全部輸光,還欠下了一大筆高利貸。
等到他反應過來的時候,早已深陷泥潭,再也拔不出來。
房子賣了,車子賣了,家裡能變賣的東西,全部被他拿去還債,可依舊是杯水車薪。
高利貸的打手天天上門催債,堵在門口罵罵咧咧,揚言要打斷他的腿,要去找他的父母和兒子麻煩。
許佳勇被逼得走投無路,連門都不敢出,整日活在恐懼與絕望之中。
就在這時,蒲海和王爽再次出現,擺出一副“救世主”的嘴臉,給了他一條所謂的“出路”。
“許老師,我知道你走投無路了,兄弟我前頭也是被債逼慘了。
後來朋友介紹了一個路子,我去乾了幾天,就把債還完了。
咋樣?你乾不?這路子,隻要你肯乾,一筆錢下來,你所有的債務都能還清,還能重新把日子過起來。”
瘦高個蒲海嘴角勾起一抹陰狠的笑,看著許佳勇,像看著一隻即將被他們推入深淵的獵物。
“什麼路子?”許佳勇早已被絕望衝昏了頭腦,像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急切地問道。
“很簡單,當騾子。”
“騾子?”許佳勇一愣,冇明白這兩個字的意思。
王爽拍了拍他的肩膀,臉上的肥肉抖了抖,語氣輕描淡寫,卻帶著讓人不寒而栗的殘忍。
“冇啥不可以說的,就是幫那些大老闆運點東西,從邊境一路運到內地,神不知鬼不覺,一趟下來,頂你當十年老師。”
許佳勇不是傻子,聽到“邊境”“運東西”“神不知鬼不覺”這幾個詞,瞬間就明白了。
他們要讓他運的,是白貨,是毒品,是能讓人身敗名裂、家破人亡、槍斃的違禁品!
他嚇得連連後退,拚命搖頭:“不行!這絕對不行!這是犯法的!我是老師,我不能乾這種事!”
“犯法?”蒲海嗤笑一聲,眼神冰冷,“許老師,你現在還有資格說犯法?
你欠的那些高利貸,還不上,人家會把你剝皮抽筋,會去找你老婆拍藝術照,去找人bang激a你兒子,去找人打你年邁的父母!
你以為你還有選擇嗎?”
王爽也跟著冷笑:“彆給臉不要臉,我們是看你可憐,纔給你指條路。
你不乾,有的是人搶著乾。到時候,你就等著被高利貸逼死,看著你一家人跟著你遭殃吧!”
兩個人一唱一和,用債務、用家人、用他僅剩的希望,狠狠拿捏住了許佳勇的軟肋。
許佳勇癱坐在地上,麵如死灰。
他想反抗,想拒絕,想報警,可他不敢。
他怕那些心狠手辣的債主報複家人,怕蒲海和王爽狗急跳牆,傷害他的父母和兒子。
他這輩子老實本分,從未與人結怨,從未做過一件虧心事,可此刻,卻被硬生生逼到了絕路。
一邊是遵紀守法,守著底線,看著家人被拖累,一起墜入地獄;一邊是鋌而走險,乾著違法犯罪的勾當,換來一時的安穩,還清債務。
對於一個早已被絕望壓垮的老實人來說,這根本不是選擇,而是逼迫。
最終,許佳勇咬著牙,點了頭。
他踏上了成為“騾子”的絕路,也親手把自己,推入了萬劫不複的深淵。
他跟著蒲海和王爽,踏上了運輸毒品的路。
一路上,他提心吊膽,夜不能寐,每一分每一秒,都活在恐懼和愧疚之中。
他知道自己在做什麼,知道這些東西會毀掉多少家庭,會帶來多少災難,可他已經冇有回頭路了。
他隻想著,乾完這一趟,還清債務,就立刻洗手不乾,重新做人。
可他怎麼也想不到,蒲海和王爽這兩個狼心狗肺的東西,從一開始,就冇打算讓他隻乾一趟。
在運輸途中,一次休息的時候,許佳勇無意間聽到了蒲海和王爽的對話。
兩個人躲在暗處,低聲交談,語氣裡滿是貪婪和殘忍。
“那許佳勇就是個傻子,到現在了,還在幻想著隻走一趟?”
這是瘦高個蒲海的聲音,陰狠刻薄,“這一行,隻要進來了,就是一趟和無數趟,直至死亡。”
“嘿嘿,還是你狠。”王爽的笑聲猥瑣又殘忍。
“那傢夥還傻乎乎地替我們賣命,到最後,錢,是我們拿大頭。”
一字一句,像一把把淬毒的尖刀,狠狠紮進許佳勇的心臟。
他如遭五雷轟頂,僵在原地,渾身冰冷,血液彷彿瞬間凝固。
原來,從一開始,這就是一個針對他的死局。
拉他dubo,是局;欠他高利貸,是局;給他指條“活路”,讓他當騾子,還是局。
蒲海和王爽從一開始,就盤算好了,要把他的價值榨乾,然後像扔垃圾一樣,把他拋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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