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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腦泛著光,照在我的臉上。
我能想象得出,陳曉在打這些字時的表情,可能也和我此時一樣吧!
我刪刪減減,反反覆覆,終究隻是在空間裡留了一行字:“我來過了,感激上蒼,讓我遇見了你!希望,空間提問不要變,我怕以後我會忘。”
空間裡,有好多曉曉的照片,有戎裝,有常服……
挑了幾張下載儲存好後,關了電腦,緩緩的走出了網咖,老闆娘在後麵追了出來退錢。
我擺了擺手:“不用退了,留著下次扣吧!”
老闆娘笑笑,又回去了。
晚風有些微熱,氣壓也有些低,估計今晚怕是要下雨了吧!
是也,暴雨傾盆,我卻很是享受這種雨點敲打門窗的聲音。
聽著聽著,迷迷糊糊的就睡了過去。
半夜時分,卻被砸門聲給驚醒了!
開啟門,卻是渾身濕透的田所,後麵還跟著同樣焦急王強。
田所扔給我一件雨衣:“趕緊,和我出一趟警!”
幸好是夏天,衣服也不複雜,穿了條休閒褲,蹬上一雙休閒鞋,抓著t恤就跟了上去。
路上,雨刷在拚命的颳著擋風玻璃上的雨水,雨太大,前麵看不清。
田所在車裡不斷的指揮著我修正車身。
而坐在後麵的王強則馬上告訴我事情的始末!
“剛纔接到報警電話,不是110指揮中心轉過來的。是村民自己打的我們所裡的值班電話。
報警人叫張羽,他說他弟弟張渝晚上突然發瘋,拿著刀子砍殺他父母。
他父親手臂被砍了一刀,母親也被他踢暈了。
他已將張渝製服,捆綁起來了。但他弟弟很不對勁,一直都在掙紮。咆哮!
他說,他說他弟弟遭鬼附身了!”
王強接著又說:“我估計怕是吸毒產生幻覺了哦!這個時候了都還想著保他弟弟。”
我聽著,嘴角一抽,這大半夜的,這種方式,那張渝怕還真有可能是哦!”
通往鄉村的路,還是泥土路,一下大雨就坑坑窪窪的看不真切。
車子一蹦一跳的,我們也時不時的用腦袋跟車頂做著親密得接觸。
警車的引擎在暴雨中發出掙紮的轟鳴。幸好,這麪包車底盤高,纔沒有托底。
路邊的樹木在狂風中扭曲著枝乾,發出嗚嗚的聲響,像是某種未知生物的低吼。
車廂都充斥著一種壓抑的緊迫感。坐在後座的王強抹了一把臉上濺進來的雨水。
依舊在和我說著事情的經過。
“張羽說,他弟弟大概晚上九點多開始不對勁的,一開始就是坐立不安,在屋裡來回走,嘴裡唸叨著一些聽不懂的胡話。
說什麼,你要卸磨殺驢,老子做鬼都不放過你之類的。
眼神直勾勾的,嚇人得很。
家裡人問他怎麼了,他也不搭理,冇過十分鐘,突然就跟瘋了一樣,抄起桌上的水果刀就往他爸媽身上撲。
他爸上去攔,胳膊直接被劃了一道十多厘米的口子,血濺得滿地都是。
他媽想拉架,被他一腳踹在胸口,當場就暈過去了。”
王強的聲音在暴雨裡顯得有些飄忽。
這雙河鎮轄區內的村子大都比較偏僻,坐落在群山環抱之中,平日裡連車都少有人來。
“後來張羽拿著椅子拚了命才把他弟弟按在地上,然後用麻繩捆了個結結實實。
可張渝依舊在不停掙紮,力氣大得像頭牛,完全冇得理智。”
王強頓了頓又說:“我本來也覺得是吸毒了,這山裡偶爾也會有流竄過來的癮君子。
之前也處理過幾次吸毒致幻的案子,症狀跟這個差不多,又是喊又是鬨,力氣還大。
可張羽一口咬定他弟弟從來冇碰過那些東西,今年也才十七八歲,煙都冇抽過。
更彆說毒品了,反正就是說被臟東西什麼東西附了身。”
我點了點頭,心裡也犯起了嘀咕。
瞟了一眼副駕的田所,他冇有發言。隻是盯著前麵。
警車在泥濘的山路上又顛簸了近半個鐘,終於遠遠看到了村口亮著的幾盞昏黃的路燈。
村子裡靜悄悄的,隻有暴雨沖刷地麵的聲音,家家戶戶都關著門窗,冇有一絲光亮。
唯有村頭張渝家的方向,透著幾盞搖晃的白熾燈,在雨幕中顯得格外突兀。
車剛停穩,田所就一把推開車門,暴雨瞬間灌了進來,打在了他的雨衣上。
我和王強也趕緊跟著下車,幾步就跑到了張羽家門的屋簷下,這會兒屋子裡站了七八個人。
張羽的父親,整個手臂一片嫣紅,胳膊上被纏了厚厚的幾層布條,可血還在往外滲著。
屋裡的水泥地麵,全是星星點點的血跡。一眾人分著兩波。
一撥人圍著張羽的父親,另一撥人則是把張渝圍在了中間。
我們剛進屋,一個二十多歲的青年就迎了上來。
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把抓住田所的胳膊,聲音顫抖:“田所!你們可來了!我弟弟他、他還在鬨!你們快看看!”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田所拍了拍他的手,沉聲道:“彆慌,我們看看再說。”
走進屋裡才發現,門背後還有一箇中年婦女,她靠在牆角,已經醒了過來。
卻依舊臉色蒼白,眼神渙散,顯然是被剛纔的一幕嚇得不輕。
走近後看到被圍在中間用麻繩捆在地上的張渝,更是讓人觸目驚心。
他頭髮淩亂,上身淺色的衣服上全是血跡,眼球上翻,而且躬著身子,嘴裡不斷髮出低沉的咆哮聲。
時不時還要拚命地扭動身子,捆在身上的麻繩勒進了皮肉裡,他卻像是感覺不到疼痛一般,依舊在瘋狂掙紮。
看到我們進來,他猛地抬起頭,朝著我們齜牙咧嘴,模樣猙獰。
我看向他的眼睛,應該是了!上翻的眼球居然隱隱透著一絲怪異。
“你們看!他就是這樣!從剛纔到現在一直冇停過!我真的冇騙你們,他絕對是被什麼東西纏上了!
下午還好好的,上山轉了一圈回來就不對勁了!”張羽急得直打轉,語氣裡滿是慌亂無助。
田所走到張渝麵前,皺著眉打量了他片刻,又轉身檢視了傷者的情況,當即做出決定。
“王強,幫忙把傷者扶起來,我開車送他們去鎮醫院包紮治療。
小張,你先留在現場,先控製好局麵,等我們回來,然後把這一家人全部帶回所裡做詳細筆錄和調查!”
“好!”我點了點頭。
田所去送人也好,他在,有些事情我還真不好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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