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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和建這人,打小就帶著股子慫勁兒,可這慫勁兒冇讓他老實本分,反倒催生出了一身謹小慎微的心思。
旁人是膽大闖天下,他是膽小謀生計,凡事都要在心裡盤算出七八條退路,纔敢往前挪半步。
可偏偏,他選的營生,全是見不得光的勾當。
敲詐勒索的黑錢、坑蒙拐騙的不義之財。
從羊城到蓉城,再到瀘市,他和陳建華聯手,把這些肮臟的生意做得風生水起。
同時卻也時時刻刻提著心,生怕哪一天東窗事發,把自己摺進去。
於是告誡陳建華,在外頭怎麼親近都行,生意上互相搭著,有錢一起賺,有難一起扛。
可一旦回了老家,必須得保持距離,不能讓人看出破綻。
老家那地方,人多眼雜,都是沾親帶故的。
唾沫星子能淹死人。
自己和陳建華做的這些事兒,要是被傳到公安耳朵裡,那就是萬劫不複。
陳建華也深以為然,心裡也清楚,廖和建這是怕夜長夢多。
他們乾的這些事兒,每一步都踩在刀尖上,自然明白其中的利害。
兩人就這麼約定著,在外頭默契配合,把敲詐勒索的生意做得越來越大。
從最初的小打小鬨,到後來專門盯著那些有錢但不敢聲張的主兒,硬生生在蓉城、瀘市開啟了一片“天地”。
而寧歡也是跟著廖和建從羊城一起回蓉城。
寧歡這女人,像是天生就長了一副懂男人的皮囊和心思。
她不像那些年輕姑娘,隻會撒嬌賣萌,也不像那些中年婦女,滿腦子都是柴米油鹽。
她知道廖和建想要什麼,更知道怎麼能讓廖和建舒舒服服、心甘情願地為她花錢。
自從跟廖和建在一起後,寧歡每天把他伺候得無微不至,把廖和建哄得眉開眼笑,幾乎忘了自己還有個家。
廖和建的妻子,是他讀書時的白月光。
當年為了把這位白月光娶回家,廖和建可是下了血本。
砸進去的彩禮,夠普通人家過一輩子,才終於抱得美人歸。
在廖和建心裡,白月光是純潔的象征,是他這趟汙濁人生裡唯一的光。
哪怕他在外頭花天酒地,心裡也始終給白月光留著一塊不可動搖的位置。
可寧歡不一樣,雖然好吃,但也就是路邊攤。
廖和建心裡跟明鏡似的,寧歡跟著他,圖的就是他的錢,圖的就是跟著他能過上穿金戴銀的好日子。
寧歡身上那股子熟稔的風情,那股子把男人伺候得飄飄欲仙的本事,又讓廖和建欲罷不能。
他一邊享受著寧歡帶來的極致愉悅,一邊心裡又透著一股說不出的膈應。
這女人,一身伺候人的本事,肯定是經曆過不少男人練出來的。
純情,隻限於不諳人事;生澀,那是經曆的男人不多。
在廖和建看來,寧歡就像是一件趁手的玩物。
偶爾拿來消遣消遣還行,當個見不得光的地下情人也無所謂。
但要想替代他心中的白月光,那簡直是癡心妄想。
可寧歡哪裡是安分的主兒?
跟著廖和建出入各種高檔場合,嚐遍了山珍海味,她的**早就被這些奢靡的生活喂得越來越大。
她也清楚地知道廖和建的錢是怎麼來的。
那些深夜裡的密謀、那些被威脅者恐懼的眼神、那些偷偷轉移的贓款,她都看在眼裡,聽在耳裡。
可她一點都不害怕,反而覺得這一切都與她無關。
廖和建乾的壞事,又不是她乾的。
真要惡有惡報,那也是他倒黴,我頂多算是個知情者,連從犯都算不上。
寧歡常常這樣安慰自己,心安理得地花著廖和建的黑錢。
日子一天天過去,寧歡越來越不滿足於“地下情人”這個身份。
她想正大光明地穿著名牌、住著豪宅,想成為彆人口中“廖老闆的夫人”。
而不是那個見不得光、隻能在暗地裡享受榮華富貴的女人。於是,她開始變著法子逼迫廖和建離婚。
廖和建被她纏得不厭其煩。
起初還耐著性子哄幾句,後來實在受不了,乾脆把手裡的生意都甩給手下人,自己一個人跑回了老家躲清靜。
他以為,隻要自己躲起來,寧歡找不到他,慢慢也就會打消這個念頭。
可他忘了,寧歡這女人,不僅懂男人,還透著一股不達目的不罷休的狠勁。
找不到廖和建,寧歡第一時間就想到了陳建華。
她知道,陳建華是廖和建最信任的兄弟,兩人形影不離,廖和建的老家在哪裡,陳建華肯定知道。
於是,寧歡特意打扮了一番,找了個酒吧約陳建華見麵。
陳建華本來就冇什麼心眼,再加上寧歡又是他曾經擁有過的女人。
他也冇多想,幾杯酒下肚,腦子就更不清醒了。
結果在寧歡的溫柔下,醉醺醺地把老家的地址告訴了寧歡。
等第二天酒醒了,陳建華才猛然想起廖和建之前的囑咐,和他的陰毒的眼神,瞬間嚇得一身冷汗。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陳建華越想越害怕,連忙掏出手機給廖和建打電話。
電話接通的那一刻,陳建華剛講述完畢,還冇來得及狡辯,就被廖和建劈頭蓋臉一頓痛罵。
他罵著陳建華不知輕重,萬一寧歡狗急跳牆,抖露出他們的所作所為。
他的聲音像淬了冰,嚇得陳建華渾身發抖。
陳建華不敢耽擱,立刻吩咐小弟看好生意後,便馬不停蹄地往老家趕。
等他氣喘籲籲地趕回老家時,果然看到寧歡已經在村外慢慢的遊蕩了。
這一行為,在廖和建看來,寧歡這根本就是**裸的逼宮,逼他不得不離婚。
而真正讓廖和建動了殺心的,是寧歡最後一次來村邊。
那天,寧歡異常平靜地找到了廖和建和陳建華。
她從包裡掏出了一疊厚厚的東西,扔在了廖和建麵前。
廖和建翻開這些東西,隻是一眼,臉色就變得煞白。
這些資料,每一份都能置他們於死地。
裡麵全是廖和建虐待兒童,致傷致殘的照片,還有陳建華逼良為娼,甚至qj未成的證據。
寧歡盯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要麼,現在就跟你老婆離婚,娶我,以後你的所有財產都得有我的一半。
要麼,我就把這些證據送到公安局,讓你進去蹲一輩子大牢!”
這是寧歡的最後通牒,也是壓垮廖和建的最後一根稻草。
廖和建這輩子,最恨的就是被人威脅,尤其是被一個他一直當作玩物的女人。
寧歡的行為,徹底激怒了他,也讓他心中那點僅存的猶豫煙消雲散,取而代之的,是濃烈的殺機。
他看著寧歡那張曾經讓他迷戀的臉,此刻隻覺得無比厭惡。
廖和建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眼神裡透著駭人的陰狠。
他冇有說話,隻是轉頭看向站在一旁的陳建華,給了他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
陳建華跟了廖和建這麼多年,早就對他的眼神瞭如指掌。
看到廖和建這個眼神,瞬間明白了他的意思。
他下意識地握緊了手裡的鋤頭。
寧歡還冇反應過來,陳建華就已經舉起鋤頭,朝著她的後腦勺狠狠砸了下去。
寧歡甚至冇來得及發出一點聲音,身體就軟軟地倒了下去,眼睛瞪得大大的。
隻是抽搐了幾下,就徹底冇了呼吸。
看著地上寧歡的屍體,廖和建和陳建華兩人都愣在原地,荒無人煙的山坡上,隻剩下兩人粗重的呼吸聲。
剛纔那一瞬間的衝動過後,冷靜下來的兩人,才意識到自己闖下了多大的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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