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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師父從車裡出來時,似乎師父有些不一樣了,感覺步履都輕快了幾分。
冇有長篇大論的動員,也冇有警燈的閃爍。
有的隻是對講機裡傳來的“滋啦”電流聲,和一聲聲簡短的命令。
車隊很快齊齊發動,整個場景都異常的安靜,平順。
夜幕下的龍泉山並不高,一路皆是錯落的農家樂,這會兒早已是關門閉戶。
蹲點監控的三組冇有訊息傳來,這就意味著一切都還在掌握之中。
車隊離農家小院還有四百多米的時候,便一一熄燈,停車,留下駕駛員夠,便都有條不紊的下了車。
突擊車裡的特警打頭,民用車裡的民警隨後。
師父拉著我進了依維柯…
見到幾位領導,我趕忙立正敬禮。二級警監,笑笑揮了揮手,便招呼著坐下。
一起轉頭看向了依維柯裡麵的幾個大螢幕。畫質有些感人,興許是晚上,采光不好,顯得有些模糊不清。
鏡頭在上下顛簸,伴有陣陣粗重的喘息之聲。
三個螢幕,第一個螢幕前麵是漆黑,一片,偶有回頭的警員,攝像頭自帶的補光,印得人臉是詭異的灰白之色。
第二個螢幕,隻看到那七八個手持92的特警,身輕如燕,健步如飛。
藏在暗處的三組,不知從哪裡冒了出來,迎了上去,邊跑邊做交流。
第三個螢幕,看到的是扛著不知名裝置的技術人員,氣喘籲籲,步履踉蹌。
幾十人的抓捕隊伍,雜而不亂,快而不散。
幾百米,也就兩三分鐘左右,快到小院時作為第一梯隊的特警們,並未散開,而是齊齊的都站在了正門口。
第二梯隊的其他民警則是自動分離開去,把小院團團包圍。
第三梯隊的技術人員則是快速的直插跑到特警身後,迅速的開啟攜帶的裝備。
這會兒,我纔看清,他們扛過去的居然是軍用級的熱成像裝置。
這應該就是防止屋內的犯罪分子狗急跳牆,以孩子為人質。從而利用這裝備提前鎖定位置的。
幾位技術人員手腳麻利,很快開機,其中一位特警宛如靈貓一個助跑,在牆上蹬了兩步就爬上了牆頭。
他接過遞過去的攝像頭快速的查探院內的情況。
依維柯裡麵的第三塊螢幕,立刻同步,畫麵被投射出來。
隨著攝像頭的移動。
小院一樓的房間裡,一個偌大的紅色光團,在角落裡。那應該就是緊緊擠靠在一起的孩子們。
外麵的一個房間裡麵,有三個成人躺著。
二樓,兩個房間裡一個房間裡,有兩人貼在一起,身形還在晃動。
另一個隔的稍遠的房間裡,也還躺著三個成人。
這幾個犯罪分子較為分散,還有兩個正在耕耘,並未睡覺。
我和師父對望了一眼,有些疑惑。
“你們這是什麼表情?是不是在疑惑這群人怎麼毫無防備?”二級警監似乎看懂了我們的意思。
我和師父齊齊點頭。
“那錢,肯定不是廖和建給你們的!你們自己做個排除法,自然就清楚了。”
“好的,王廳!”師父點了點頭。
其實,我們心裡已有了答案。
“我們內部有壞份子呀!這次事了,是得好好整頓整頓了,這些錢也敢伸爪子,那就剁了它!”
王廳再是一歎後便不再說話,我們又齊齊看向螢幕。
這會兒,騎在牆頭的特警和下麵的同誌快速的用戰術手語在交流著。
隨即又有幾名特警爬上了牆頭。不一會兒,小院的大門被無聲的開啟了。
但冇人進去!
直到我們看到螢幕裡有持槍的特警出現在了二樓的兩個房間門口。
小院外麵剩下的兩名特警和十來個民警魚貫而入。
“行動!”一聲果敢的命令在我們耳邊炸響!
王廳把手裡的對講機往桌子上一放!
三個螢幕裡麵的人,幾乎同時動了。
大門被一腳踹開,一片刺眼的白光過後!外麵的同誌幾乎就如下山的猛虎一般,各自朝著目標飛撲而去。
霎那間,喝止聲,叫罵聲,驚呼聲,尖叫聲,警告聲都從螢幕後麵的喇叭裡傳了出來。
畫麵晃動得厲害。
不多會兒,場麵歸於平靜。屋內的燈被開啟了。
畫麵裡隻有那群一臉驚恐,瑟瑟發抖的孩子們。
“走吧!我們過去!”
這會兒,所有的車燈全開,一片雪亮!燈光猶如黑夜中的一把利劍,斬過蒼穹!
依維柯打頭,我們開向了小院。
這是一個不眠之夜。突審連夜展開!
一眾民警,拍照的拍照,錄視訊的錄視訊!
帶人的帶人,剩下的,都在翻找著可以給予溫暖的衣物,把那群可憐的孩子一一包裹起來。
屋內一片孩子撕心裂肺的哭聲……
房間裡,廖和建光著上半身,打著光腳,雙手反背的被銬著,蹲在角落裡瑟瑟發抖。
床上那個女人,則被女特警拖到另一個房間去了。
我拿著檔案,走了進去。無視著廖和建投來乞求的目光。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廖和建,瀘市城郊的哈!到這個份上了,後果你應該很清楚,說說你和陳建華的事情,還有你的背後人。”
廖和建的眼神裝得很迷茫。
“嗬!這個節骨眼了,你說與不說問題不大,這樣,我帶你到樓頂看看風景,看看你打下的江山!”
兩名民警拖著不停掙紮的廖和建一起上了樓頂。
初春的淩晨,夜風淩冽,廖和建外瑟瑟發抖。
樓頂的角落有一根套著水管的水龍頭。
我擰開水龍頭,手指按壓,水霧直朝廖和建噴去。
廖和建左右閃躲,上下跳動著,兩側的民警,手裡的電警棍在“啪啪”作響!
渾身滴水的廖和建,雙眼通紅,嘴唇顫抖著,鼻孔下掛著兩條不太粘糊的鼻涕。
“夠爺們了,給我們看看足足半小時左右的猴戲了。”我朝著另外兩名民警笑著。
他們也笑了。
“我還有個好法子,下麵屋裡還有好多白酒,給他洗個白酒浴如何?”
“怕是要遭冷死哦!”另一個捧哏道。
“唉!本來就是冬天,冷死個畜牲也說得過去。”
“也是哈!隻是那麼多好酒,有點可惜了。”我笑著點了點頭。
“我說,我說!”廖和建緩緩蹲下,涕淚橫流。
“先說你和陳建華的事,再說寧歡的事,最後說你背後那個人的事。”
拖死狗一般,把廖和建又拖到了二樓。
樓下,幾輛救護車已到,孩子們被一一送上救護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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