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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表哥他並未像其他人那般夾著魚就咬,而是先把鯽魚放在食碟內,用筷子尖沿著鯽魚側背的虛線處往尾部慢慢按壓,按壓完畢,用筷子尖輕輕一挑,朝上這一側的魚肉就被完整的分了下來。初看這動作,我十分訝然,居然還可以這麼操作?這麼一對比,大表哥這吃法,文雅而又端莊,穩重且文明嫻熟而又賞心悅目;而我,唉!簡直就是上不得檯麵啊!
大表哥把魚肉放進嘴裡,仔細咀嚼。眉頭舒展,抬起頭朝我豎了個大拇指“鯽魚處理得很乾淨,冇有黑膜的腥悶,口感嫩爽,彈牙,最為難得的是居然還有些回甘。不錯,不錯!”
一聽到大表哥居然還有這樣的評價,我立馬眉開眼笑;迫不及待的又指了指一邊的雙椒兔“嚐嚐這個。”
大表哥依舊不急不緩的夾了一塊兔子肉,放進嘴裡細細品嚐“嗯,這道菜,看起來色澤明亮,兔肉爽滑勁道,麻辣可口。”大表哥也是很會迎合滿足我這小小的虛榮心。這頓飯吃的很是熱鬨,父母一個勁的給大表哥師徒夾菜,父親不善飲酒,倒是我和母親頻頻舉杯。本來是有心想讓鼻涕濤多喝一點,結果,到頭來倒是把我自己給喝得五迷三道的。
待飯後,母親把我推出客廳,父親則是笑吟吟的和我說道:“去把你最好的茶葉拿出來啥,和你表哥喝那個啥子功夫茶啥,我也不曉得喝個茶而已,那得那麼多花哨?”
談話間,我們三呼著酒氣,就坐在二樓陽台上。二樓陽台,我放了一個根雕茶台。待大家坐好,點了一下取水鍵,又點了一下消毒鍵。待杯子消毒,擺放好後,鼻涕濤:“請開始你的表演。”我望著他微微有些詫異,不過也冇說啥。
指尖輕撚茶匙,取出珍藏的武夷岩茶,深褐蜷曲的茶芽在碗中簌簌作響。我將沸水注入白瓷蓋碗,蒸騰熱氣裹挾著茶香瞬間瀰漫開來。懸壺高衝,水流如銀練傾瀉,茶葉在水中舒展沉浮,恰似春日初綻的蓓蕾。
這道茶需三起三落。我笑著向大表哥解釋,旋即蓋上碗蓋,微啟縫隙輕嗅茶香。片刻後,持碗傾出茶湯,琥珀色的液體在公道杯中流轉,細沫如金圈環繞。分茶時,茶海與品茗杯呈之勢,確保每一杯都均勻醇厚。
請嘗。我將茶杯輕推向前,杯沿縈繞的白霧中,蘭花香與岩韻交織。大表哥淺啜一口,眉眼舒展:層次分明,回甘綿長,小表弟這些年倒是學了些東西。窗外暮色漸濃,茶席上氤氳的熱氣,讓這場相聚愈發溫暖綿長。
“大表哥,這些年,我遇到了些稀奇古怪的事情,能請你幫我解一下惑嗎?”看著靜靜品茶的大表哥,我終還是冇忍住問了出來。
“自老家一彆,我就知道往後你的經曆肯定會增加些許精彩。你說說看,我也有些好奇。”大表哥輕輕放下茶盞。
“大表哥,那次我父親送我去你家之前,我不是昏睡著嘛,當時我做了一個夢,夢裡有一個很奇怪的人,很是猙獰恐怖,一直想搶我走。後來有一個身材瘦弱的男子一直護著我,但被那個很奇怪的人欺負得有點慘,正當我不知所措時,是鼻涕濤的呼喊就把我從夢中帶出來了。後麵在你那裡,以及回來後,我就再也冇夢到過那個怪人和救我那個男子了。我想知道他們是誰?”
“誒,誒,小表叔,雖然你是老輩子,你也不能這樣啥,我早不流鼻涕了哈!”鼻涕濤還未等到大表哥說話,就先出聲抗議了。
大表哥看著我倆,也是會心一笑然後問道“你這個夢,是在我家裡做的哈?”
“我不確定,但我是在你家裡被濤濤喊醒的。”我忙補充道。
“這個夢裡麵的怪人,就是導致你生病的東西,對了,你信這個世上有些離奇事件,離奇的東西嗎?”大表哥突然問我。
“大表哥,你是指gui?”我頓時精神大振。
“嗯,你們現在習慣叫它們,阿飄吧?我們以前習慣稱之為老朋友。”大表哥笑嗬嗬的說道。
“本來麼,以我受到的教育,我是不應該信的,但好多事情我真的解釋不通,也解釋不了。”我實事求是的說道。
“是嘛,偉人曾經不也說嘛,存在,既合理。”大表哥頓了一下“既然都說到這裡了,就把你想問的都給你捋清楚;首先你在醫院做的那個夢裡的怪人,就是導致你生病的傢夥,你離開前一天那個晚上,我本想著它就是一個孤魂野鬼,雖然他不該害人,但想著也冇造成多大的實質性傷害,就想著它一個機會的。結果它冥頑不靈,所以也就冇和它客氣了。至於你說的護著你那個人,我想應該是家裡過世的長輩,你想想有哪些符合他特征的人,想來就是那位過世的長輩了。”
“那,後來我離開的那個早上,我也做了一個夢,夢見一個身穿長衫,背了一把古劍的男子,牽著我走了很久很遠,直到後來,走到你的小院前。這位不像我家長輩啊?”我接著又問道。
大表哥笑笑“我給你的玉佩,還在嗎?”
“在呢,在呢,喏,你看!”我說著就解開襯衣上麵的那兩顆釦子伸手輕輕一拉,一枚古樸的玉佩就出現眼前。
大表哥很是欣慰的笑了一下接著說道:“不錯,現在都還帶著,好好儲存哦,這可是不可多得的好東西,這玉佩是一件道家法器,這是我的師父給我的。如果有一天它碎了,那就是它救了你一命!”
“啊!我一臉震驚,這是你師父就給你的?那,那,這也太貴重了。我哪敢受啊!”說著我就伸手想要將其取下來。
大表哥一伸手就製止了我“不要取,這是你我的緣份,你戴上後,既然能夢到我師父,也就代表他也認可你。你不要拒絕他老人家的肯定。”
聽著大表哥的話,我一臉震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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