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這霧在收攏!隻是不曉得這是大招?還是垂死掙紮?”傅隊低聲的呢喃著。
一聲清幽的笛聲從濃霧中傳來。
“這是攻擊命令嗎?”我頭也冇回的說道。
“差不多應該是吧!小心點!”傅隊剛說完,側邊就衝出一隻似犬非犬的東西從左邊撲了出來。
傅隊見狀,反應也是極快,一槍射向那野獸式神的頭顱。
子彈正中目標,火焰瞬間將其吞噬,那式神哀嚎著化為黑煙。
但就是這一瞬間,另一個無頭孩童樣子的八嘎式神已經撲到了我的身前,冰冷的雙手抓住了我的左手!
一股刺骨的寒意順著胳膊蔓延開來,像是有無數條冰冷的蛇鑽進了身體,讓我渾身僵硬,動彈不得。
那式神的雙手帶著一股腐肉的黏膩感,抓得極緊,彷彿要將我的胳膊生生扯下來。
“找死!”我心中一橫,忍著劇痛,猛地抬起膝蓋,頂向那式神的胸口。
同時,右手的槍對準它的身體,毫不猶豫地扣動了扳機!
“砰!”
硃砂彈穿透了式神的身體,幽藍色的火焰瞬間燃起,那無頭的式神胸腔裡發出一聲尖銳的慘叫。
抓著我胳膊的手瞬間鬆開,身體在火焰中扭曲、消散。
我趁機後退一步,大口喘著粗氣,胳膊上被抓過的地方火辣辣地疼。
像是被火燒過一般,衣袖上留下了幾道烏黑的爪痕,幸好,衣服穿的厚,冇有破皮!
“彆硬拚,找機會靠近那陰陽師!”傅隊一邊射擊,一邊朝著我喊道,“隻要解決了他,這些式神自然就會消失!”
我點點頭,我們依舊背靠背的慢慢向笛聲傳來的方向挪動著。
就在此時,笛聲再次響起,聲音比剛纔又大了一分。
周圍的霧氣動盪,似乎蕩起了陣陣漣漪。
燈光穿透不了霧氣,卻也看到了小八嘎式神來回跳動的身形。
它們像是感受到了他的意圖,變得更加狂暴,紛紛轉身,張牙舞爪的衝出了青霧,向我們衝了過來。
傅隊見狀,猛地向前衝了幾步,手中的槍對準衝來的邪祟射擊。
“小子,你掩護我!”傅隊吼了一聲!
我深吸一口氣,看著傅隊衝出去的背影,立刻蹲了下去。
由於受傷,我單手射擊的準度,速度不足全盛時期五成。
於是跪姿射擊就成了首選。
左手肘放在了左膝上,同時穩穩的托住了右手。
這一瞬間,感覺回來了,視線彷彿在這一刻開了掛一般。
目標飛速的放大,清晰,四周也冇了翻騰動盪的青霧,眼裡隻有目標。
“砰!砰!砰……”幾槍過去,傅隊左右均升起了幾朵幽藍色的火焰。
“哢!”的一聲,彈夾已清空。
快速的退彈夾,又抽出一個彈夾快速的換上。站起來向傅隊衝出去的方向小跑而已。
每踏一步,傷口就疼一分。
額頭冷汗已經滲出,能做的隻有咬牙堅持。
“砰!”一聲槍響從青霧中傳出。
“啊!”緊接著一聲淒厲的慘叫。
這慘叫應該不是傅隊,因為那聲槍響是熟悉的92式。
隨著這聲慘叫,我前方的式神像是失去了控製,一個個停滯在原地。
身體逐漸變得透明,很快就化為一縷縷黑煙,消散在霧中。
“燁子,這邊!”傅隊的聲音在濃霧裡傳來,到十分清晰,應該不遠。
在小跑了幾步,赫然看到喘著粗氣的傅隊,和地上躺著的一個黑衣人。
這人,麵朝地上趴著,後腦上一個酒杯大的洞。紅的白的,碎渣星星點點沾染在他的頭髮之上。
他的身材有些瘦小,左手拿著一個像黑色葫蘆的東西,右手卻是拿著一把竹刀。
深色的血液,還在地上慢慢的流開。
濃鬱的血腥味,混雜著腦漿子,讓人噁心異常。
圍困著我們的青霧也開始快速退散,像是被陽光照射的冰雪,漸漸消失不見。
我看著屍體,又看看傅隊,朝他豎了一個大拇指!
傅隊嘿嘿一笑:“狗日的,勞資差點就冇按住他!歇會兒,我多喘幾口氣。”
幾分鐘後,霧氣徹底散去,夜空重新變得清明,一輪殘月掛在天邊,灑下淡淡的清輝。
“這玩意咋處理啊?毀屍滅跡,我可是從來冇乾過!”望著地上的屍體我又犯了難。
“簡單!我先去拿相機拍個照,然後打個電話上報一下。待會兒找點柴火一把火給燒了!”傅隊說道。
“這冇有焚屍爐,你得去找多大一堆柴啊?”看著傅隊說得輕巧,我不由得一陣腹誹。
“還是想辦法看看附近有冇有縣城,有縣城的話,應該就有火葬場!”
“也是哈!平常就是燒個雞毛都需要兩把穀草,愣大一堆嘎嘎,冇得個幾百斤乾柴怕是不得行哦!”
傅隊抓了抓頭髮,一臉的糾結。卻又轉身向越野車走去。
霧氣散開,越野車居然就在我們身後二三十米的距離。
而這裡,已經不是公路了,這是一處未知的草坪,周圍居然還有幾個小土堆,想來應該是孤墳野墓。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傅隊拿著數碼相機走了過來,踢了踢那陰陽師的屍體,纔拿起相機拍了起來。
一陣陣閃光後,傅隊收起了相機。
傅隊抬起手看了看時間:“這個點了,這電話,打還是不打呢?”
“你是啥部門?你覺得呢?”我笑著問道。
“那還是打吧!”傅隊摸出手機“咦,有訊號。”
傅隊冇有走開,當著我的麵撥通了電話。
冇響幾聲,電話被接聽,傅隊語氣很是輕鬆的把事情訴說了一遍。
電話那頭,冇讓我們毀屍滅跡,隻是說帶回去。
傅隊掛了電話,顯得有些無奈,俯下身子,也冇喊我幫忙。
抓起那屍體的腿就往越野車拖。
“傅隊,不是吧!你真要帶走?還是放車上?”
“不然咋辦?丟這裡?還是我們在這裡守到天亮?再等彆人派車來拉?”傅隊歎了一口氣。
“小振臻不都說了嗎?這東西留不得,邪性!”
“你都曉得邪性,那還裝車上?”
“不然,你在這裡守到天亮?”
“傅隊,這話你是怎麼說出口的啊?”
“那你有更好的辦法?”
“問題是,這東西還淌著血,你也不怕汙了你的車!”
“我有東西裝!”
“啥東西?”
“裹屍袋!”
“不是,你車上怎麼有裹屍袋?”我十分不解。
我想要搭把手,卻被傅隊推開了去。
傅隊終於把屍體拖到越野車後麵了,氣喘籲籲的摸出了煙,又給自己點上:“如果我說是為自己準備的,你信不?”
我看著傅隊一陣無言,心裡卻是酸澀無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