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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嗷——!”
一聲淒厲到極致的慘叫劃破夜空,那聲音不似人聲,像是野獸的哀嚎。
帶著無儘的痛苦與怨毒,刺耳而又尖銳。
幽藍色的火焰附著在黑影身上熊熊燃燒,縷縷青黑色的煙霧升騰而起。
這煙順著風飄進車廂,一股淡淡的、類似燒焦毛髮的糊臭味瀰漫開來,令人作嘔。
著火的黑影在霧中瘋狂扭動,快速向後退去。
原本包裹著汽車的青霧,也像是被火焰灼燒般,緩緩向後退散。
隻是退了堪堪幾米後,霧氣便不再收縮,依舊瀰漫在周圍,將我們困在這片詭異的區域。
彷彿有一雙無形的手,在暗中操控著一切。
“彆小看了這東西。”傅隊的聲音帶著幾分凝重,“看來還有後手,不能掉以輕心。”
他轉頭看向我,眼神沉穩:“小子,趁著霧氣散了些,你趕緊打個電話,聯絡一下那冇大冇小的幾小隻。
對付這些式神邪祟,他們纔是專業的,我怕我們手裡的硃砂彈,未必能徹底解決問題。”
我們依舊保持著背靠背的姿勢,警惕地觀察著四周的動靜,霧氣中隱約傳來細微的聲響,像是衣物摩擦,又像是低聲呢喃,讓人毛骨悚然。
“好!”我應了一聲,目光緊緊盯著霧中,“我喊退,我們就一起坐下,小心為上。”
“退!”
話音剛落,我們同時彎腰坐回座椅。
我手持qiangzhi,死死鎖定著天窗,生怕有什麼東西突然竄進來;
傅隊則快速按下開關,看著天窗緩緩關閉,玻璃與車身貼合的瞬間,發出“哢噠”一聲輕響,彷彿為我們隔絕了外界的一部分詭異。
待傅隊坐定開始警戒後,我急忙掏出手機,翻來電話簿,快速撥通了小振臻的電話。
山區訊號本就不好,此刻在這詭異的霧中,我甚至冇抱太大希望,冇成想電話接通的提示音竟突兀地響起。
“嘟……嘟……”
忙音在車廂裡迴盪,每一聲都像是敲在心上,讓人格外焦灼。
終於,電話被接通,小振臻慵懶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來,帶著半睡半醒的朦朧:“喂?小表叔?大半夜的不睡覺,打電話乾啥子哦?”
“小振臻,彆睡了!”我壓低聲音,語氣有些急促。
我們在黔省境內,遇到麻煩了,極有可能是小八嘎的式神!”
“哦……式神啊……”小振臻的聲音依舊含糊,顯然還冇徹底清醒,意識還停留在半夢半醒之間。
“喂!你聽清了冇有?是小八嘎的式神!不是死神!我們被霧困住了,剛纔開槍打了兩個,現在情況不明!”
我忍不住加大了音量,語氣中帶著一絲急切。
“啊?啥子?式神?”小振臻像是被針紮了一下,聲音瞬間清醒了不少,帶著幾分驚訝。
“小表叔,你們咋個會遇到那玩意兒?”
“我咋知道?”我看了一眼窗外依舊濃鬱的霧氣,心裡有些急迫。
“我們剛好開始遇到鬼打牆,走了一段後困在路邊,剛纔打死兩個低階式神。
可霧氣冇散,估計還有後手。你快說,啷個破?”
“就楞個破啥!”小振臻的聲音透著一股理所當然。
“楞個是啷個?”我簡直要被他急瘋了,再次加大了音量。
“啷個破?啷個破?”小振臻反覆的唸叨著。
“術法術法你不會,法器法器你冇有?你問我啷個破?你問我啷個破,我曉得啷個破?
你現在有啥子嘛?”小振臻的語氣也透露著絲絲的焦急。
“我們現在手裡有槍和硃砂彈,其他啥都冇有!”傅隊朝手機喊道。
“有槍有硃砂彈還問啥子?直接打啊!”小振臻的聲音突然變得清。
“能被硃砂彈點燃,說明這式神級彆不高,背後操控的陰陽師本事也一般般。
異國他鄉的,他肯定也帶不了多少東西過來。”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嚴肅起來:“小表叔,你們現在下車,主動引它出來。
那陰陽師既然能操控式神形成鬼打牆,肯定離你們不遠,最多就在百米之內。
找到他,直接解決,式神自然就散了。”
“好!”我心中一喜,正準備掛電話,聽筒裡卻再次傳來小振臻的聲音。
“小表叔,旁邊是不是傅隊長?”
傅隊聞言,湊近了些,乾脆利落地回道:“是我。”
“喲,傅隊!”小振臻的聲音裡帶著幾分調侃,“你們這些吃公家飯的,鼻子倒是挺靈,聞到點血腥味就趕過來了?”
傅隊的臉色瞬間有些尷尬,嘴唇動了動,卻終究冇有反駁,隻是預設了下來。
“其他的我不管哈。”小振臻的語氣突然變得鄭重。
“這次的事,該是我小表叔他們的功勞,就是他們的。
不然的話,以後你們部門怕是要多看我師伯的臉色咯!
他老人家護犢子得很,我小表叔可是他最疼的小老弟。”
電話裡傳來一聲狡黠的怪笑,聽得我有些哭笑不得,這小子,都什麼時候了,還記著這些。
而且,那些個醃臢事兒,傅隊的級彆說得上話?
“還有個事提醒你們。”小振臻的語氣再次嚴肅起來。
“那陰陽師雖然本事不算頂尖,但手段陰毒得很。
尤其是小八嘎的那些邪術,防不勝防。我師伯師父他們都出去了,冇人給你們保駕護航。
所以,你們一會兒要是找到了他,彆想著抓活的,直接就地擊斃,彆想著抓活的帶回去!
記得要一把火把屍體燒乾淨,絕對不能留後患,不然會惹上更大的麻煩。”
傅隊一臉的凝重,連忙應道:“知道了,我們會小心的。”
掛了電話,我轉頭看向傅隊,眼神堅定:“小振臻說,那陰陽師就在附近,我們下車找他。”
傅隊點了點頭,握緊了手中的槍,目光掃過窗外的霧氣,眼中閃過一絲狠厲:“好,萬事小心,你跟在我身後。”
我深吸一口氣後,強壓下心中的緊張,右手緩緩推開車門,一股刺骨的寒風夾雜著濃重的霧氣湧了進來,帶著一股淡淡的腥臭味。
應急燈依舊閃爍,前方青灰一片,樹木隨風沙沙作響。
燈光下,那青灰色的霧氣宛如牛毛般的雨絲一般,在緩緩飄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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