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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瞬間。
脖子上繫著麻繩的吊死鬼;
滿身膿瘡,一身惡臭的野鬼;
已經是一襲白衣怨氣儘散的唐嫣;
一身骨架嘎吱亂響的老鬼;
還有那個叫莫雪的紅煞。
全都齊刷刷的飄立在了小振臻的麵前,都齊齊一躬身向小振臻行了一禮。
小振臻換了左手持劍,右手一揮,示意眾鬼無須多禮。
“有件事,我需要你們其中一個去辦。這個事會擔因果,我會想辦法把懲罰換成陰壽。
也就是說,去做了後,會多些陰壽,會讓你們延長在陽間的時間,你們誰去?”
“先生能告知是什麼事嗎?“紅煞輕輕問道。
“也冇什麼,是我們發現那個易世元,他罪大惡極,罄竹難書,我想讓他早點下去,接受陰司的審判!”小振臻
“先生,您與我有大恩,且那個人渣還是我的生死仇人,這事,讓我去吧!”唐嫣踏出一步,率先開口道。
“先生,小妮子怨氣已散,想來在你的幫助下是可以早入輪迴的。
我已滯留陽間超過百年了,再多些時日也冇什麼。這事,還是我去吧!”
莫雪也踏出一步,輕輕的拉了拉唐嫣。
“囉去,囉去,這個豪豪耍,囉鳥豪豪整畫他(我去,我去,這個好好耍,我要好好懲罰他)。”
大舌頭的吊死鬼一副興致勃勃的樣子,在半空來回飄蕩著。
餘下的老鬼和野鬼對視一眼,皆是上前一步:“但憑先生吩咐,我們也是可以的。”
鬼精鬼精,可能就是說的這些阿飄吧!多些滯留時間,對於他們來講不算什麼。
重要的是,這是一位高人,可以改變它們現狀,改變命運的高人,這是大腿,得抱,而且還得好好抱!
小振臻原本以為這個不好弄,擔心這些阿飄不願意。
但現在看來,卻是太過容易,隻是全都想去,但這事又不能全部參與,這又讓他犯了難。
小振臻回頭看向我:“小表叔,怎麼選?”
“比鬥”瘋子說。
“石頭剪子布?”老盧說。
“抓鬮”四火說。
“我覺得吧,莫雪小姐姐最是沉穩,她應該最為合適。”我看著一身紅色長袍的紅煞說道。
這五隻阿飄,就紅煞修為最高,做事也沉穩,最少,她不變態,心理也不畸形。
冇有吊死鬼的惡趣味,也好過唐嫣的暴戾,更冇有老鬼和野鬼尖酸。
不過,我們好像並不想讓易世元那麼痛快的得到解脫。
似乎,老鬼和野鬼也不錯。
“先生,地獄不是陰間,小女子認為,下地獄強過生不如死,您以為呢?”莫雪又再次開口。
是啊!按照易世元所犯的罪行,地獄絕對有他的位置,至於是第幾層,就不得而知了,那是判官的事。
“嗯,也對!那就莫雪你辛苦一趟吧!手腳乾淨一點,彆留痕跡!”小振臻做出了決定。
“先生稍後,我去去就來。”紅煞微微躬身,轉身就消失不見。
一間有著看守的特護病房裡,各種儀器都在發出微弱的聲音。
易世元雙目無神的看著天花板……
他,渾身都在疼,渾身都動彈不得。
此時,他的思維無比的清醒,他知道那晚他十指皆斷,左小腿骨折,右腿片片劃傷,傷口層疊。
他,肋骨斷了三根,脊椎受損,輕微腦震盪,他慶幸自己命大,卻又深深的知道,他已冇有了未來。
他很迷茫;他,不知對錯;但他知道,那些冤魂不會放過他,他知道自己會死,但他不知道自己會怎麼死。
死刑是肯定的。但是被槍決?還是被注射毒液?聽說有些地方已經是注射死刑了。
就在胡思亂想間,天花板慢慢變得模糊,白白的天花板上慢慢的顯出了一個影子。
一個很漂亮的影子,可這影子的眼神怎麼那麼嚇人呢?赤紅的雙目,蒼白的臉龐,咆哮的血口,尖銳的獠牙。
好想喊,可怎麼都喊不出來,也動不了。
那影子離自己越來越近,越來越近,離著自己的臉不足二十公分,他,嘴唇都在顫抖。
紅煞對著易世元輕輕吹了一口氣,冰冰涼涼的,還有些說不出來的香,蠻好聞的。
緩緩的,紅煞伸出了雙手,就這麼直直的,毫無阻攔,冇有任何痛感的伸進來自己的胸腔。
在然後就感覺心臟猛然發緊,發脹,劇痛難忍。
很快,易世元臉上便已經毫無血色,呼吸急促。
一分鐘,兩分鐘,易世元清晰的感覺到自己的生命正在快速的流失。
幾分鐘後,紅煞收回了雙手,圓目怒睜的易世元,再無半點生息。
床頭儀器重新發出生命歸零的長鳴聲。
莫雪看著已經是屍體的易世元,右手虛抓,一道模糊的影子就從易世元的身體裡飛了出來。
隻是看著這道虛影,癡癡的,傻傻的站在自己的屍體前,一動不動。
莫雪嘴角上揚,一個轉身就慢慢淡去。
天台上,萬事通幾人都在抽著煙;小振臻蹲在我身邊,我們都在猜測著紅煞的處理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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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堪堪二十來分鐘,一團極淡的白霧從遠處飄來。
我們幾人同時停下動作,齊齊看去。
幻化出身形的莫雪,被大家這麼一瞧,顯得有些不好意思,微微頷首。
“那個,莫雪啊!你是怎麼處理的呀?”小振臻語氣親昵。
紅煞莫雪被突如其來的親昵搞得有點不好意思,雖說看起來,依舊年輕,但她可是百多年前的清朝老鬼。
“也冇怎麼弄,按照現在的說法就是大麵積心肌梗死。”
“咦!這個方式好,你是怎麼想到的?”小振臻也懂一些道醫,自然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先生,這個醫院從開始修建我就在這裡了,幾十年了,我看過太多的生老病死了。”莫雪聲音依舊溫柔。
“也是哈,隻是心肌梗死,也並不一定會心臟驟停從而死亡。再有,如果搶救及時的話話……”小振臻還是有一分擔心。
“先生放心,這兩天我都在醫院閒逛的,我也聽到那些參與救治醫生的談話,他們可是巴不得那個易世元死呢!
再有,我臨走的時候已然把他的魂魄給拘了出來,他現在即使想回去都回不去了。”莫雪半掩著嘴輕笑道。
瘋子聽得目瞪口呆:“我去,這纔是真正的專業,法醫都無法準確鑒定吧?這簡直就是sharen放火,打家劫舍的……”
“啪!”的一聲,老盧一巴掌就呼了過去:“說啥呢?說啥呢?你丫的是破兒麗思!”
“口誤,口誤!“瘋子訕笑。
“那個啥,莫雪,此事你承擔了莫大的因果,雖說我可以出手,但你終究還是會承擔一些後果的。
我也不是一個不講情義的人,我身邊缺個,你願意跟在我身邊修行嗎?”小振臻看著莫雪,很是認真的問道。
“先生,您是說?我可以嗎?”莫雪聞言,激動起來。
小振臻點點頭。
“謝謝先生,小女子願意!”
小振臻不再多言,從袖籠裡摸出一塊玉佩:“你先暫居於此,等有條件了,我在為你開壇做法。”
莫雪含笑點頭,一轉身就化作了一縷白煙鑽進了玉佩。
眾人看著這一幕,一陣愕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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