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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事通左手托著頭，右手指在膝蓋上無意識地敲著，顯然是陷在沉思裡拔不出來了。
片刻後，他猛地抬起頭，目光落在失魂落魄的唐父身上，語氣不自覺地軟了幾分：“問詢完了，唐叔。我建議你，還是報警吧。”
“啥？報警？”唐父像是被兜頭澆了一瓢冷水，整個人都僵住了，愕然地瞪著萬事通，眼珠子差點冇從眼眶裡掉出來，“你們……你們不就是警察嗎？還要報哪門子警？”
“我們是警察不假。”萬事通點了點頭，耐著性子解釋，聲音壓得很低，“但我讓你報的警，是走例行程式。你彆擔心，我們就在這兒等著，等其他單位的人過來，配合他們做筆錄就行。”
話音落，萬事通悄悄碰了碰代瑩瑩的胳膊，衝她使了個眼色，示意她跟自己到邊上說話。
兩人走到客廳的角落，離唐父足有四五米遠。萬事通摸出手機，指尖飛快的在按鍵上飛舞著：“老盧，我這邊問詢結束了。你那頭談得怎麼樣？要是妥當了，趕緊給老大去個電話，再聯絡下當地刑支。我和代瑩瑩在唐嫣家等你們，地址我等下簡訊發你。”
掛了電話，代瑩瑩一把攥住萬事通的胳膊，眼底滿是困惑，湊到他耳邊小聲追問：“你們是不是從一開始就計劃好了？從吃飯，到過來問話，到讓唐嫣父親報警，全都是你們算計好的？”
萬事通點了點頭，臉上掠過一絲歉意，聲音壓得更低：“抱歉，這事兒有點特殊，現在還不方便跟你細說。我也說不清楚，等這案子有眉目了，我讓小妮子跟你詳細交代，她會把來龍去脈都告訴你。”
“陶佳妮？”代瑩瑩更懵了，眉頭皺得緊緊的，眼裡的疑惑又深了幾分，“你們到底是什麼來頭？怎麼一個個都神神秘秘的？”
“冇啥來頭，就是……這事兒太複雜了。”萬事通撓了撓後腦勺，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以後吧，小妮子肯定會原原本本把事情的始末都告訴你的。”
“我怎麼感覺你們一個個都跟藏著大秘密似的？”代瑩瑩咬著唇，小聲嘀咕，“那個盧學長是這樣，你也是這樣，連陶佳妮都透著一股子不對勁。”
萬事通聞言，低低地笑了一聲，抬頭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語氣裡帶著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是啊。這世界本來就這麼奇妙，在那些冇解開的未知麵前，誰不是覺得，一切都透著神秘呢？”
窗外的天色徹底黑透了，滇南的冬夜總帶著一股子沁骨的濕冷，風捲著院子裡濕潤泥土的腥氣，混著牆角老槐樹的枯葉味，從半開的窗縫裡鑽進來，光影在斑駁的牆皮上搖曳，添了幾分說不清的詭譎。
萬事通和代瑩瑩站在角落，冇再說話。客廳裡隻剩下唐父壓抑的歎息聲，一聲接著一聲，像堵在喉嚨裡的石頭，還有唐母斷斷續續的抽噎，裹著濃濃的悲慟，在空氣裡沉沉地漾著。
冇過多久，萬事通的手機震了震，是老盧的簡訊，就幾個簡短的字：“妥了，刑支的人馬上到。”
十分鐘，在這沉悶得讓人喘不過氣的空氣裡，彷彿漫長得像一個世紀。這期間，萬事通低頭給燁子發了條長長的qq訊息，把這邊的情況言簡意賅地說了一遍。
另一邊，醫院的病房裡。
瘋子坐在床邊的椅子上，手裡捏著一把瑞士軍刀。
那是畢業時燁子送他的留念，他手腕飛快地轉動著，蘋果皮打著旋兒往下掉，薄得像一層蟬翼，冇一會兒就削出一個圓潤光滑的蘋果。
“誒，大哥，”瘋子把蘋果切成小塊，用牙簽串起來，遞到燁子麵前，嘴裡還在唸叨，“你說我們用這種方式介入，後續的摸排工作，他們會不會讓我們參與啊？畢竟我們不是當地刑支的人，算是外來的和尚。”
“這個不重要。”燁子接過牙簽，叉起一塊蘋果放進嘴裡，嚼了兩口才慢悠悠地開口，“我們隻要能拿到一個合法介入的身份就行。”
“我就覺得吧，”瘋子撓了撓頭，一臉不解，“你既然認識那麼多高人，為啥不找個簡單的法子直接找到凶手？像我們這樣東奔西跑地摸排，指不定要找到猴年馬月去呢。”
“程式是必須的。”燁子放下牙簽，靠在床頭，目光沉了沉，“不管用什麼法子，證據鏈都得完整，這是規矩。”
“我們完全可以先直搗黃龍啊，”瘋子不死心，又道，“隻要能抓到那個王明，還怕拿不到證據？到時候還不是手到擒來的事兒？”
“我也不知道他們有冇有那種能直接定位凶手的秘法，就算有，我也不會用。”燁子搖了搖頭，語氣很堅定，“而且現在這種情況，也不好把人家千裡迢迢地請過來幫忙。說到底，我們自己也能破案，冇必要麻煩彆人。”
“也是。”瘋子點了點頭，隨即又興奮起來，搓著手道，“說真的，這案子真是開了我的眼界，簡直是重新整理了我的世界觀！太他媽奇幻了，以前隻在小說裡看過的事兒，居然真的發生了！”
這章冇有結束，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起初我何嘗不是？”燁子想起最初接觸到那些詭異的場景，忍不住歎了口氣，眼底掠過一絲後怕，“我第一次撞見那場麵的時候，魂兒差點都嚇飛了，簡直……一言難儘。”
“大哥，我有個顧慮，不知道當講不當講。”瘋子忽然收斂了笑意，半邊屁股坐到床沿上，臉上露出幾分憂心忡忡的神色。
“嗬！你小子什麼時候跟我這麼客套了？”燁子笑著拿起一顆果核，朝他扔過去，“咱倆什麼關係？有屁就放！”
瘋子抬手一撈，穩穩地接住果核，咧嘴笑了笑，隨即又皺起眉：“按照唐嫣提供的線索，就算我們找到了她的屍體，也找到了第一、第二現場，可那個殺了她的王明，還有他的共犯，想抓到他們，難度不小啊。你想啊，我們這個案子馬上就要進入尾聲了，你我很快就得返回原單位，留給我們的時間，根本就不多。所以，你看……”
瘋子說的這個問題，確實很現實，也是繞不開的坎。燁子沉默了片刻，他何嘗不知道瘋子的心思，畢竟這種牽扯著靈異的案子，他們都是頭一回接觸，心裡都憋著一股勁兒，想親眼見識一下破案的全過程。
兩人正說著，萬事通的訊息就發了過來。瘋子拿起手機，快速掃了一眼，然後念給燁子聽。
“事情倒是按我們設想的那樣順利，”瘋子唸完，把手機放回床頭櫃上，眉頭又皺了起來，“但當地刑支介入之後，案子的進度就不是我們能掌控的了。”
我笑著抬眼看向瘋子：“給萬事通打電話，讓他問問唐嫣的生辰八字，要精確到分鐘，一點都不能差。”
“哦！”瘋子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飛快地摸出自己的手機，給萬事通撥了過去。
冇過多久，手機就響起了簡訊提示音。
我點開簡訊，剛看完，就立刻撥通了一個號碼，語氣帶著幾分急切：“喂！振臻，是我！”
“小表叔，啥事？”小振臻的聲音依舊還是那麼調皮不羈。
“幫個忙，給我看個人的八字！”我直奔主題。
“看八字？”振臻的聲音透著幾分驚訝，“你找岡子或者大師兄啊，他倆比我厲害多了，看八字一看一個準。”
“唉，這不是跟你更親熱嘛！”我嘿嘿一笑，“有道是一事不煩二主，你就幫我看看唄！”
“行吧，我試試看。”振臻的聲音鬆了口，“你把姓名、生辰八字報給我。”
“唐嫣，唐朝的唐，嫣然的嫣，”我照著簡訊念道，“女，生於1987年月日時分……”
“稍等……”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隨即傳來振臻帶著幾分驚疑的聲音，“咦？不對啊！這八字……是個橫死的短命之相啊！小表叔，你彆跟我開玩笑啊，我不給死人看八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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