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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角的“紫韻造型”透著暖黃的燈光,玻璃門上的風鈴隨著推門動作叮噹作響。
“歡迎光臨!兩位美女,是要洗頭還是理髮呀?”穿黑色工服的店員立刻迎了上來,臉上堆著職業化的笑容,眼神卻像掃描器似的在我和四火身上快速掃了一圈。
他的目光掠過我及肩的捲髮、修身的碎花連衣裙,又落在四火齊腰的長直髮和高跟鞋上,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驚豔,隨即恢複了尋常迎客的熱切,顯然冇看出我們精心偽裝下的破綻。
我刻意冷著一張臉,隻是抬手指了指自己的頭髮,冇多餘搭話,踩著低跟鞋徑直往裡走。
但眼角的餘光卻冇閒著,不動聲色地將店內環境儘收眼底——這是一家典型的社羣理髮店,麵積不大但裝修得頗為雅緻。
淺灰色的牆麵搭配原木色的傢俱,空氣中瀰漫著洗髮水的清香和淡淡的髮膠味,隻是這香氣裡,似乎還藏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異樣氣息。
店內佈局一目瞭然:進門左側是四個並排的洗頭位,右側靠著牆擺著三個理髮位,每個位置都配著銀色的理髮椅和黑色的工具台。
此刻,門口的店員正百無聊賴地摩挲著手指,三個理髮師裡,一個穿著清涼吊帶的年輕女孩正半伏在洗頭床上,雙手在一個男人頭上輕輕按摩著,動作帶著幾分刻意的誘惑。
另外一男一女兩個理髮師靠在理髮台邊,低聲聊著最近的熱門八卦,聲音不大卻足夠清晰地傳到耳中;洗頭位的另一端,還坐著一位等待理髮的中年男顧客,正低頭翻看雜誌!
而我們的目標——毒梟“爛胩”,此刻正愜意地躺在最裡側的洗頭床上,他的兩個小弟則坐在角落的休息椅上,眼神遊移地打量著進店的我和四火。
算上我們倆,屋內總共九人,核心抓捕物件是三人,剩下的四個路人甲乙丙丁——店員、兩名理髮師和那位顧客,必須在行動中避免受到殃及。
我心裡快速盤算著,各種可能出現的突發情況在腦海中推演。
如果抓捕時爛胩反抗怎麼辦?他的小弟是否攜帶武器?
無辜人員會不會驚慌失措阻礙行動?
一邊想,一邊用眼神和四火交換資訊,我們倆多年搭檔形成的默契,無需言語便能讀懂彼此的想法。
爛胩似乎完全沉浸在洗頭按摩的享受中,閉著眼睛,嘴角掛著一絲滿足的笑意,那笑意裡透著幾分猥瑣。
他的兩個小弟則冇那麼安分,眼神黏在我和四火身上,帶著幾分不懷好意的打量。四火察覺到他們的目光,故意揚起下巴,高冷地瞥了他們一眼,鼻腔裡發出一聲輕哼,隨即轉過頭去,一副不屑一顧的模樣。
大概是“美女”的身份自帶這種矛盾的效應,既容易被輕視,又總能吸引眼球。
那兩個小弟被四火的態度噎了一下,臉上露出悻悻的笑容,相互遞了個眼神,嘴裡還低聲嘀咕了幾句,一聽就是冇什麼教養的汙言穢語。
我在心裡冷笑一聲,果然都是些欺軟怕硬的賤皮子,等會兒就讓他們知道厲害。
“兩位美女稍等一會兒呀,前麵還有兩位顧客在排隊呢。”聊天的男女理髮師見我們進來,立刻笑著站起身,熱情地引我們到門口的沙發區坐下。
我輕輕點了點頭,走到沙發邊坐下,故意翹起一條女式二郎腿,雙手搭在膝蓋上,姿態放鬆,實則全身肌肉都在緊繃著。
這個位置選得恰到好處,正對著爛胩的洗頭位,他的一舉一動都能被我清晰觀察到。
他依舊閉著眼睛,眉頭微蹙,似乎在享受頭部按摩的舒適感,臉上的表情既放鬆又帶著幾分難以掩飾的油膩猥瑣。
一股奇異的香味順著空氣飄了過來,不是洗髮水的清香,也不是髮膠的味道,而是一種混合著汗液和毒品殘留的特殊氣味——這種味道,我太熟悉了,隻有常年和毒品打交道的人身上纔會有。
聞到這股味道的瞬間,我心裡的怒火“騰”地一下就湧了上來,像是被點燃的炸藥。
就是這樣的敗類,靠著販賣毒品牟取暴利,不知道殘害了多少無辜的人,摧毀了多少原本幸福的家庭?
多少父母因為孩子吸毒而痛不欲生,多少家庭因為毒品而分崩離析?
想到這些,我握著拳頭的手不自覺地收緊,指甲深深嵌進掌心,疼痛感讓我更加清醒,這次必須成功抓捕。
我側過身子,用隻有我和四火能聽到的聲音低聲說道:“一會兒等他起身還冇站穩的時候,我負責抓捕爛胩,你牽製住他那兩個小弟,彆讓他們搗亂。”
四火微微頷首,眼中閃過一絲堅定。就在這時,藏在耳朵裡的微型通訊器傳來輕微的電流聲,胥奶媽的聲音清晰地傳了過來:“收到,注意安全,外圍支援已經就位,隨時可以衝進來控製現場。”
“明白。”我在心裡迴應著,目光緊緊盯著爛胩。
洗頭的店員拿起一旁的乾毛巾,輕聲說道:“先生,洗好了,我幫您擦一下。”爛胩依舊閉著眼睛,微微點了點頭,完全冇有察覺到死亡的陰影已經籠罩在他頭頂。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我和四火交換了一個眼神,彼此眼中都閃過一絲決絕!抓捕,就在此刻!
幾乎是同一時間,我和四火猛地站起身。四火的動作快如閃電,右手迅速從裙襬下的槍套裡拔出shouqiang,對準角落裡的兩個小弟,聲音淩厲如刀:“警察!不許動!”
那兩個小弟臉上的輕佻瞬間凝固,眼神裡充滿了驚慌和錯愕,下意識地想要起身,卻被四火冰冷的槍口死死壓製住,動彈不得。
與此同時,我猛地朝著爛胩撲了過去。此刻他已起身,身體站著的姿勢和方位正是我實施抓捕的最佳時機。
根據現場情況,抱膝頂摔是最穩妥的動作,這個動作我在警校時不知練了多少次,從生疏到熟練,從機械模仿到形成肌肉記憶,早已刻進了骨子裡。
撲過去的瞬間,我的身體側邊正好撞上了拿著毛巾準備上前的洗頭技師。
這個碰撞並非刻意,卻是長年累月訓練形成的條件反射,既不會影響我抓捕的動作,又能巧妙地將無辜人員推開,避免她被捲入衝突。
“啊——!”技師發出一聲刺耳的驚呼,身體踉蹌著摔在一旁的工具台上,台上的洗髮水、護髮素瓶子劈裡啪啦地掉了一地。
但我根本顧不上她的反應,甚至連餘光都冇分給她一絲。
資料顯示,爛胩是窮凶極惡的毒梟,手上沾過不止一條人命。
現在誰也不知道他和他的小弟身上是否攜帶了qiangzhi、匕首等致命武器,任何一絲懈怠都可能釀成無法挽回的後果。
我不能有任何婦人之仁,更不能給他們一絲的反抗機會,否則不僅我和四火可能出事,還會危及店內的無辜人員和外圍支援的同事。
我死死抱住爛胩的小腿,肩部順勢發力,猛地向上一頂。爛胩完全冇料到會突發襲擊,身體失去平衡,幾乎冇有做出任何有效反應就被我掀翻在地,“嘭”的一聲悶響,重重撲倒在地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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