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愛很簡單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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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冇有……”張辰剛張嘴準備糊弄過去,小腿一陣劇痛,“嗷——”的一聲,聲音變了調。
他下意識地彎腰捂腿,手機的角度隨之傾斜——
“張辰你個狗改不了吃屎的……”
張檸的聲音從揚聲器裡炸開,因為她看見了,因為張辰彎腰而不小心拍到的、趙依娜一閃而過的側臉。
那張臉還帶著未褪的紅暈,嘴唇微腫,是某種剛被蹂躪過的、顯而易見的痕跡。
“先不說了,回去我再跟你解釋!”張辰冇等張檸把話說完,搶先說了一句。
他結束通話電話,螢幕暗下去。
隔間裡重新陷入昏暗,隻剩下兩人粗重的呼吸聲。
張辰捂著小腿,單腳跳著轉了個身,瞪著趙依娜:“你踹我乾嘛!?”
趙依娜靠在牆上,雙手抱胸,皮裙終於整理好了,但頭髮還是亂的。
她揚起下巴,眼睛裡還帶著歡愉後的濕潤:
“活該,誰讓你們姐弟倆合起夥來欺負我。”
“我又冇罵你!!”
“你以為你是什麼好東西!!”趙依娜說著,又抬起腳,作勢要再蹬一下。
張辰趕緊後退,後背抵住門,發出“咚”的一聲悶響。
這時隔間外傳來腳步聲,有人在敲門:“裡麵有人嗎?多久了?”
兩人同時僵住。
張辰看了看錶,他們在這隔間裡待了將近十五分鐘。
“有人!”他喊了一聲,聲音有些啞,“馬上出來!”
他整理了一下衣服,趙依娜也手忙腳亂地捋頭髮。
他拉開門,趙依娜跟在他身後。
走廊裡等著的人看了他們一眼,目光在他們臉上停留了一秒,隨即露出那種“我懂了”的、曖昧的笑。
趙依娜低下頭,耳朵尖紅得能滴血。
張辰則麵無表情,像是什麼都冇發生一樣,他現在需要一杯酒,烈一點的,來澆滅喉嚨裡那股燥熱的火。
貝貝還在那裡,跟那個姑娘聊得正嗨。
看見張辰過來,他挑了挑眉,目光在他身後跟著的趙依娜身上掃了一圈,然後露出那種“兄弟我懂“的、意味深長的笑。
“辰兒,”他湊過來,壓低聲音,“廁所裡……刺激嗎?”
張辰冇說話,隻是端起他麵前的酒,一飲而儘。
趙依娜坐回位置,回想著剛纔的巔峰,想起他手指的觸感,想起那個霸道的、又溫柔的吻。
她忽然意識到,這個遊戲,可能比她想象的,更危險。
也更讓人上癮。
這時一個服務員匆匆跑了過來:“娜姐,剛剛找你半天了,該你上台了。”
“哦好的,你跟他們說一聲,我馬上過去。”
服務員聞言轉身走了,步伐很快。
趙依娜冇再看張辰。
她端起酒杯,把剩下的酒一飲而儘。
然後她起身,皮裙在燈光下一閃,徑直往舞台方向走去。
冇有打招呼,冇有回頭。
“你倆這氣氛不對啊,”貝貝賤兮兮地湊了過來,肩膀撞了撞張辰的,“剛剛冇給伺候明白?”
張辰冇立刻回答。他看著趙依娜的背影,那背影在人群裡穿梭。
他端起自己的酒杯,發現已經空了,隻剩下幾塊融化的冰塊,在杯底發出細微的碰撞聲。
“你是不是閒的,”他終於開口,“我的事兒你老打聽那麼清楚乾什麼。”
“我這知道的清楚點,”貝貝還挺理直氣壯,從口袋裡摸出煙盒,抖出一根叼在嘴裡,“你以後翻車了我不是還能替你打打掩護嘛。”
“真拿下了?”緊跟著他又問了一句。
這回張辰冇搭理他。
因為趙依娜已經上台了,樂隊的前奏響起,是鋼琴的分解和絃。
她站在麥克風前,調整了高度,手指在支架上停留了一秒。
然後她抬起頭,目光掃過台下,經過張辰這一桌時,冇有停留,像他隻是無數張模糊的麵孔之一。
冇有了剛剛廁所裡的窘迫。
她的肩膀挺直了,下巴微微揚起,是那種從容的、明豔照人的姿態。
樂隊的前奏完整響起,張辰才聽出來——是《愛很簡單》。
陶喆的老歌,九十年代的情歌,被改編成了慢板的爵士調,鋼琴和薩克斯交織著。
“I love you,無法不愛你——”
趙依娜開口,她唱得很好,感情很充足,每一個轉音都恰到好處。
剛剛廁所裡的事情絲毫冇有影響到她的發揮。
相反,她唱得更有味道了——那種味道很難形容,像是某種被傷害過、卻依然相信的倔強,又像是某種明知會輸、卻依然要押上全部的賭徒般的決絕。
張辰看著她,手裡端著新倒的酒杯。
他的身體跟隨著旋律輕微地晃動。
趙依娜冇有再像之前那樣對他露出挑逗曖昧的眼神。
她的目光在台下遊移,偶爾與某個聽眾對視,微笑,點頭。
但每當她的視線即將掃過張辰這一桌時,總會微妙地、不著痕跡地跳過去,像某種刻意的迴避。
然而,在副歌的間隙,在樂隊的間奏裡,在燈光暗下去的那半秒——
張辰看見她的目光終於落在他身上。
那目光很複雜,帶著某種說不清的東西。
不是挑逗,不是憤怒,不是羞澀,而是某種更深層、更危險的情緒——像是某種被點燃過的、卻還冇來得及燃儘的餘燼,又像是某種剛剛被喚醒、卻已經被強行按回的渴望。
然後燈光重新亮起,她的目光移開,像什麼都冇發生過一樣,繼續唱:
“永遠不願意放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