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咆哮與關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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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張檸小心翼翼地回了一句。
“彆叫我媽！你是我媽！”老媽的咆哮聲從手機裡傳出來。
“你現在是行了啊，晚上不回家連聲招呼都不打？這是你弟回來，你也放飛自我了唄？”
“不是媽，我……”張檸試圖解釋。
“不是啥不是！”老媽打斷她，“幾點了？啊！？我問你幾點了！今天啥日子不知道啊？”
張檸看了手機上的時間，十一點四十七。她嚥了口唾沫。
“還有張辰那個小王八蛋也是！”老媽的火力轉移，“說好了今天帶琳琳來家吃飯，這都快十二點了，人都聯絡不上！電話關機，微信不回，死哪兒去了也不知道！”
“媽，”張檸趕緊插空，“我就在我弟這兒呢。”
“你在他那兒？”老媽愣了一下，隨即疑惑，“你怎麼去他那兒了？”
“昨天晚上碰上了，”張檸毫不猶豫地就把親弟賣了，“他喝多了，我給他送回來的，太晚了就冇回。”
“又喝多了！？”老媽的聲音拔高八度，“他想乾嘛呀！回來這才幾天啊，都醉幾回了！”
“他呢！？”老媽怒氣明顯飆升，“在哪兒呢？讓他接電話！”
“還睡的呢吧~”張檸瞄了眼張辰緊閉的臥室門。
“睡什麼睡！”老媽吼道，“去把他給我叫起來！幾點了都！”
“不好吧~”張檸故意拖長語調，帶著點猶豫，“琳琳也在裡麵呢~”
電話那頭突然安靜了。
“琳琳……”老媽一下話卡住了，像是被按了暫停鍵。
張檸能想象到老媽此刻的表情——眉頭皺著，嘴角抽著，想說點什麼又不知道該說什麼。
“唉~”老媽終於歎了口氣，聲音低了下去，“這孩子也是……”
“趕緊叫他倆起來，”老媽恢複了一點威嚴，但明顯底氣不足，“這都幾點了，你大姐她們都來了，菜都快弄好了——”
隨即結束通話。結束通話前，張檸還隱約聽見老媽嘀咕：“真是越來越不像話了……”
這邊電話剛斷，王旭峰就湊過來：“阿姨啊？”
“嗯。”
“怎麼我聽著好像捱罵了呢？”
“還不是因為你！”張檸凶巴巴地瞪著他，“要不是你非要喝那麼多，我能整到這麼晚？”
王旭峰本能地往後挪了半寸：“我、我又怎麼你了……”
“還有他！”張檸冇解氣，轉頭瞪向那扇緊閉的臥室門，“狗東西！晚上折騰得我覺也睡不好！起來還得替他捱罵！”
她說著站起身，邁步就往張辰房間門口走，拖鞋“啪嗒啪嗒”地響。
就在張檸接電話的時候，臥室裡的周琳琳也被電話吵醒了。
響了老半天。
“哎呀~接電話！”周琳琳在被窩裡踹了張辰一腳，腳丫子蹬在他屁股上。
張辰往邊兒移了移，用被子一把矇住腦袋，聲音悶悶的：“不是我的。”
顯然是不想動。
但電話還在一遍遍響，不屈不撓。
周琳琳實在冇辦法，一下坐起來，煩躁地揉了揉一頭雜毛。
她又不解氣地踹了張辰兩腳，才迷迷糊糊地下床找手機。
地上散落著衣服，她的牛仔褲，他的T恤，糾纏在一起。
她彎腰翻找，最後在褲兜裡摸到了震動的源頭。
螢幕亮著，兩個字：大強。
周琳琳瞬間慌神，左右看了看。
她咬了咬嘴唇，輕手輕腳地鑽進浴室，才接了電話。
“喂，爸。”
“姑娘啊~”周大強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出來，帶著股膩乎勁兒，“你乾啥呢？”
“嗯，咋滴啦爸？”周琳琳靠在洗手檯上，努力讓聲音顯得清醒。
“那啥，”周大強頓了頓，“爸想問問你，這過節放假，怎麼冇聽你說哪天回來呢？”
“哦，”周琳琳轉著眼珠子，“我跟朋友出來旅遊了，忘了跟你說了，就不回去了。”
“是嗎？”周大強的聲音帶著擔憂，“去哪兒玩了啊？你們幾個小姑娘，爸怕你們在外麵不安全。”
他下意識就認為，周琳琳是跟宿舍裡的幾個人一起出去玩了。
“來我一朋友老家這邊了，”周琳琳說，“冇啥事兒，你放心吧。”
“那……”周大強還要再說什麼。
“爸，”周琳琳趕緊打斷，無中生友的說道，“你還有啥事嗎？我這跟朋友準備出門了，車都在樓下等著呢。”
“哦冇事，”周大強被噎了一下，隨即又絮叨起來，“這不你媽天天唸叨你嗎，你看不行你玩兒完，順路回家一趟呢？爸也有小半年冇見你了，怪想你的……”
“哐哐哐！”
敲門聲突然響起。
張檸的聲音炸進來：“張辰！趕緊起了！彆睡了！”
見裡麵冇反應，敲門聲更急了，像拆門似的：“聽見冇有！媽電話都打我這兒了！”
“啥動靜兒啊你那兒？”周大強的耳朵尖，自然聽到了一點，聲音警覺起來。
“冇事——”周琳琳說著，就要去把浴室門也關上，爭取雙重隔音。
誰知道這時，被吵醒的張辰不耐煩了。
他在被窩裡翻了個身，大聲喊道：“哎呦！知道了！彆敲了！煩不煩啊！”
那聲音，沙啞，低沉，帶著濃濃的起床氣。
電話那頭突然死寂。
兩秒後，周大強的聲音變了，像是從溫柔模式瞬間切換到戰鬥模式：“這、這咋還有個男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