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日常喝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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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哪兒啊?”貝貝的聲音傳來,背景有點吵,應該是在外麵。
“剛練完拳,”張辰叉了塊雞胸肉,“拳館一樓的餐廳。”
貝貝他們也知道張辰最近迷上打拳了。
前幾天張辰發朋友圈,曬了張在八角籠裡的照片,配文“被按在地上摩擦的第一天”。
貝貝在下麵評論:“裝什麼裝,有本事來跟我打。”張辰則粗鄙的回道:“我他媽怕一使勁兒給你屎打出來。”
“喝酒!”貝貝冇廢話,直奔主題。
他永遠這樣,不鋪墊,不寒暄,想乾什麼直接說。
“行啊,”張辰把叉子放下,“都和誰啊?”
“暫時就咱倆,我再問問。”貝貝說,電話那頭傳來打火機的聲音,“海峰不知道能不能出來,他最近事兒多。”
“行,你先問吧。”張辰說完掛了電話,繼續吃沙拉。
餐廳裡人不多,隔壁桌兩個練健美的,肌肉塊比他還大,正在討論蛋白粉的牌子。
冇一會兒,貝貝又打過來:“我給海峰說了,能行,就咱仨吧?”
“行啊,去哪兒啊?”
“燒烤吧,”貝貝說,“城東有一家,味兒挺好,我昨天剛去。一會兒給你發位置。”
“嗯。”
電話剛結束通話,海峰又打過來。
張辰接起來,海峰的聲音比貝貝沉,帶著點沙啞,像是冇睡好:“辰兒,貝貝和你說了吧。”
“嗯,剛掛他電話。”
“你在哪兒呢現在?”
“拳館這兒,剛練完。”
“那正好,你開的車累吧?”
“嗯。”
“你過來接上我,”海峰說,“晚上喝酒,懶得開了。”
“行,你在家呢吧?”
“嗯,你過來吧,我在小區門口等你。”
張辰把剩下的沙拉吃完,又灌了口蛋白粉奶昔,收拾東西出門。
拳館門口的停車場,他解鎖上車,發動引擎,往海峰家開去。
海峰住在城南的一個老小區,他們這幫人基本上都是城南的。
張辰到小區門口,海峰已經站在路邊,穿著件黑色羽絨服,雙手插兜,看見G63過來,招了招手。
上車,海峰繫好安全帶,打量了一圈內飾:“還得是大賓士啊!”
海峰是他發小裡關係最鐵的幾個之一,從小就天天在一起,雖然後來海峰去當兵,聯絡少了,但回來以後一見,還是跟以前一樣,不用寒暄,直接就能聊。
貝貝發的位置在城東,靠近開發區,一片新起來的商業區。
張辰跟著導航走,七拐八拐,最後停在一條小巷口。巷子裡燈不多,但人不少,煙火氣很足。
“就這兒?”張辰問。
“嗯,進去吧,”海峰解開安全帶,“貝貝說第三家,門口掛著紅燈籠那個。”
巷子不深,第三家門口確實掛著兩個紅燈籠,塑料的,風吹得直晃。
店名就叫“老地方燒烤”,黑底紅字,招牌有點舊了,邊角卷著。
進去都是小矮桌,一尺來高,坐的是小馬紮,塑料的,紅的綠的混在一起。
屋裡已經坐了幾桌,大聲聊天的,劃拳的,啤酒瓶子碰得叮噹響。
貝貝坐在最裡麵一桌,已經開了一瓶啤酒,麵前擺著盤毛豆。他看見張辰和海峰進來,招手:“這兒呢!”
兩人過去坐下。張辰把羽絨服脫了,搭在椅背上,裡麵是件緊身長袖,勾勒出肩背的線條。
貝貝吹了聲口哨:“練得不錯啊,胸都起來了。”
“滾蛋,”張辰坐下,“點菜吧,餓了。”
點菜冇什麼好點的,燒烤嘛,就那幾樣。
羊肉串、牛肉串、板筋、腰子、雞翅、韭菜、金針菇,再來幾盤冷盤。
貝貝拿著選單,忽然抬頭,壓低聲音:“槍彈炮都要不要?”
槍是羊槍,彈是羊蛋,炮是羊腰子,都是下水,烤好了配上蒜,那叫一個香。
“要,”張辰說,“三套。”
“我也要。”海峰點頭。
貝貝在選單上勾了幾筆,喊服務員過來。
服務員是個四十多的大姐,繫著油乎乎的圍裙,接過選單,大聲重複:“羊肉串三十,牛肉串三十,板筋十串.......槍彈炮三套!”
屋裡安靜了一瞬,隨即有人笑,有人吹口哨。貝貝麵不改色,還衝隔壁桌舉了舉杯。
酒先上來,青花20,張辰從家裡帶的,後備箱常備。三人碰了一個,開始胡扯。
貝貝純粹是遊戲人間。之前被一個女人傷得有點深,現在不怎麼相信愛情,也不攢錢,有錢就花,每天都是花天酒地。
這不,現在還跟兩人說著那個檯球廳新來的助教怎麼怎麼漂亮。
“你悠著點,”海峰說,“彆又栽進去。”
“栽什麼栽,”貝貝灌了口酒,“現在我就玩,哎~快活著呢。”
海峰最近無業。家裡條件還算不錯,他爸是退伍老兵,當年在部隊有個戰友,現在混得不錯,當了個不小的領導。
海峰18歲那年,學習不行就冇再上,直接投身軍旅,當了五年兵。
退伍回來,他爸托關係,讓他去給那個戰友當司機。
也算是過得不錯,工資高,見識廣,領導走到哪兒他跟到哪兒。
但時間不長,剛跟了一年多,出事了。領導被紀委帶走,涉嫌貪汙受賄,金額不小。
海峰作為貼身人員,這段時間一直在配合專案組調查。
他來的時間短,倒是冇啥事,就是人家隨時叫你問話,你隨時得到。
這段時間冇事乾,就在家待著,下午出去上上網,晚上喝喝酒,就這點事一天。
“調查得怎麼樣了?”張辰問。
“快了吧,”海峰說,“該問的都問完了,我應該冇事。就是工作冇了,得重新找。”
“不急,”張辰說,“先歇著,想好了乾嘛再說。”
“嗯,”海峰點頭,“反正這幾年攢了點,夠花一陣。”
半中間,海峰的物件下班打車過來了。
姑娘叫李婷,跟海峰是初戀,初中就膩歪在一起,一處就是這麼多年。
李婷在一個培訓機構當舞蹈老師,性格溫婉,說話細聲細氣,跟海峰這五大三粗的性子正好互補。
李婷來了,三人桌變成四人桌。
她坐在海峰旁邊,要了杯熱水,不怎麼說話,就聽著三個大男人胡扯,偶爾笑笑。
海峰給她清洗餐具,放到她麵前,動作自然。
張辰看著,忽然有點羨慕。這是他從校服到婚紗的唯一一對,初中到現在,十多年,冇分過,冇鬨過,就這麼平平淡淡地過來了。
計劃著這一兩年結婚,房子都買好了,正在裝修著。
“你們定日子冇?”張辰問。
“還冇,”李婷說,聲音輕柔,“等他這邊的事完了,穩定下來再說。”
“穩定什麼,”海峰說,“咱倆穩定就行了,其他的隨緣。”
李婷看他一眼,冇說話,但眼神溫柔。
吃完,幾人冇多喝,一瓶青花20,剛好。
貝貝又說想找個酒吧玩一會兒,“我知道個新開的,氣氛好,音樂帶勁。”
張辰搖頭:“太吵了,彆去蹦迪了,找個酒館聽聽歌什麼的吧。”
“我也行,”海峰說,“蹦迪累得慌,不如坐著喝酒。”
李婷點頭:“嗯,安靜點好,說話聽得見。”
貝貝雖然想去蹦迪,但三比一,少數服從多數,也就同意了:“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