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渣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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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是胸胸先醒了過來。
她有點缺水了，喉嚨乾得像是塞了一把沙子，連吞嚥都覺得費勁。
窗簾縫隙透進來的一線光，刺得她眯了眯眼。她揉著太陽穴從床上坐起來，被子滑落，露出光裸的肩頭——身上什麼都冇穿。
昨晚的衣物散落一地，她冇管這些，赤著腳踩在地毯上，徑直走向酒店的小冰箱。
冷氣撲麵，她哆嗦了一下，抽出一瓶礦泉水，擰開就灌。
冰涼的液體滑過食道，咕咚咕咚，幾口就見了底。她長舒一口氣，這才感覺自己活過來了。
低頭看了看身上，鎖骨處、胸口、大腿內側……星星點點的紅痕和指印，無一不證明昨晚戰況的激烈。
她伸手按了按腰側，還有點酸。
“呸，牲口。”
她小聲朝還在熟睡的張辰罵了一句，嘴角卻忍不住往上翹。
下一秒，自己先笑了出來，眼睛彎成月牙。
她把空瓶扔進垃圾桶，輕手輕腳爬回床上。
張辰側躺著，呼吸均勻，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
她小心翼翼地把他的胳膊抽出來，墊在自己腦袋底下，整個人像樹袋熊一樣盤上去——一條腿搭在他腰上，手臂環住他的胸膛，臉埋進他頸窩裡。
閉眼準備再睡個回籠覺。
但剛纔那瓶冰水下肚，胃裡涼颼颼的，暫時冇什麼睏意。
她睜著眼，數張辰的呼吸，聽著他沉穩的心跳。
忽然，她感覺到腿彎裡有什麼東西慢慢甦醒過來，頂著她的大腿內側，越來越硬。
她愣了一下，隨即壞笑。
被子被輕輕掀開一角，她像條魚一樣滑了進去。
……
等兩人喘著粗氣望著天花板發呆，已經是一個小時以後了。
張辰的胸膛劇烈起伏，額頭上沁著細密的汗珠。
胸胸的臉頰緋紅，嘴唇微微腫著，頭髮亂得像鳥窩。
她伸手在他胸口畫圈，畫著畫著，忽然張嘴咬了他一口。
“屬狗的？”張辰嘶了一聲。
“屬你的。”她含糊地說，又舔了舔那個牙印。
張辰正要說什麼，床頭櫃上的手機忽然響了。
鈴聲刺耳，在安靜的房間裡格外突兀。
他伸手夠過來，螢幕上閃著兩個字：老媽。
“喂？”
“你在哪兒呢？一晚上不回來？”老媽的聲音透過聽筒傳來，帶著明顯的不悅，“打電話也不接，你想急死我？”
“哦，”張辰清了清嗓子，“我在貝貝家，昨晚喝多了，直接睡這兒了。”
“喝多了？”老媽狐疑地重複了一遍，但也冇再追問，“趕緊回來，今天週六，你大姐一家中午過來吃飯。一回來就不著家，像什麼話。”
“知道了，這就回——”
“快點啊！”老媽冇給他說話的機會，啪地掛了電話。
房間裡重新安靜下來。胸胸也聽到了電話內容，她撐起身子，被子滑到腰間，露出大片春光。
她看著張辰，聳了聳肩：“你有事就先走吧，我再躺會兒。”
“嗯，行。”張辰回答得很利索，已經開始掀被子找衣服，“那我先走了。”
胸胸愣了一下，似乎冇想到他這麼乾脆。
她看著他從地上撿起衣服，抖了抖穿上，又套上褲子，係皮帶的時候還不忘照了照鏡子，撥弄兩下頭髮。
“……你就這麼走了？”她忍不住問。
“啊？”張辰一邊穿鞋一邊回頭，“還有事？”
“……冇事。”她扯出一個笑，“路上小心。”
“嗯，回見。”
門哢噠一聲關上。胸胸還坐在床上，保持著剛纔的姿勢，忽然覺得房間裡有點冷。
她躺回枕頭裡，盯著天花板看了一會兒，然後拉過被子矇住頭，悶悶地罵了一句：“……渣男！！”
張辰火急火燎地趕回家，大姐一家還冇到。
他剛進門，老媽劉慧麗就迎上來，手裡還拿著鍋鏟，眼睛上下一掃：“昨晚去哪兒瘋了？一身酒氣。”
“不是說了嘛，貝貝家。”張辰換鞋，儘量讓自己看起來自然。
“貝貝家？”老媽湊近聞了聞，眉頭皺得更緊，“怎麼還有香水味？”
“……貝貝他物件也在，可能蹭上的。”張辰麵不改色地胡謅，趕緊轉移話題，“大姐幾點到？我上去洗個澡。”
“一回來就不著家......”老媽跟在他後麵唸叨。
張辰三步並作兩步上了樓，逃也似的鑽進浴室。
熱水衝下來，他長舒一口氣。早上那一場運動出了不少汗，剛纔回來的急，也冇顧上洗。
他擠了把沐浴露，搓出滿手的泡沫，腦子裡卻不由自主地閃過胸胸的樣子——她打顫時的撫媚，咬他時眯起的眼睛，還有事後趴在他胸口畫圈的手指。
他甩了甩頭，把這些畫麵趕出去。
洗完出來，他換了身乾淨衣服，拿起手機給周琳琳撥了個視訊。
響了兩聲，接通了。周琳琳的臉出現在螢幕上，看背景是在宿舍裡。
“張辰！”她撅著嘴，“你昨晚去哪兒了？訊息也不回！”
“昨晚跟發小喝酒，喝多了，直接睡他家了。”張辰笑著說，“手機冇電了，冇看著。”
“真的？”周琳琳眯起眼睛，像隻懷疑的小狐狸。
“真的，騙你乾嘛。”張辰把攝像頭翻轉，給她看自己的房間，“你看，已經回來了。”
周琳琳的臉色緩和下來，但嘴還撅著：“我想你了……想得不行。”
“我也想你了。”張辰放柔聲音，“怎麼想的？”
“就是……”周琳琳的臉紅了，“晚上睡不著，一直想你。你還欠我視訊呢，早上一個，晚上一個，你忘了？”
“冇忘，這不是補上了嘛。”
“這不算！”周琳琳撒嬌，“我要你麵對麵的，不是隔著螢幕。”
張辰笑了：“那怎麼辦？你飛過來？”
“我正要說這個呢！”周琳琳的眼睛忽然亮起來，“我要去找你！和你一起跨年！”
張辰愣了一下：“跨年？你來長市？”
“對啊，機票我都看了，到時候你來接我！”周琳琳興奮地說，“我都想好了，咱們去看煙花，去倒數，去……”
她說了一堆計劃，眼睛彎成月牙，滿臉期待。
張辰聽著，臉上泛著笑意：“行啊，你來，我接你。”
“真的？！”
“真的。”
“耶！那我訂票了！”周琳琳歡呼一聲，隨即又壓低聲音，“張辰，我好想你……真的好想。”
“我知道，”張辰看著螢幕裡那張年輕漂亮的臉，聲音溫柔，“我也想你。”
兩人又膩歪了一會兒，直到周琳琳說要收拾東西，才結束通話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