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分鐘後，G63滑入-2層停車場。
張辰坐電梯上一樓，萬象城的奢侈品店琳琅滿目，但他沒急著往那些燙金的logo裡鑽。
身家暴漲是事實，可二十多年的消費習慣不是說改就改的——他更在意麵料貼不貼身，剪裁合不合肩線，而不是胸口印沒印那個著名的雙C。
逛了一個多小時，置辦了三身衣服。
其中一套已經穿在身上了：軍綠色復古飛行夾克，內搭灰色連帽衫，下半身淺色直筒工裝牛仔，腳踩一雙大黃靴。
利落硬朗，帶著點復古的男人味，和基因優化後的肩寬腰窄格外相稱。
另外兩套疊好裝進紙袋，都是版型利落、顏色低調的款。沒有浮誇的logo，穿出去像那麼回事，又不至於讓人覺得“這人暴發戶”。
導購全程禮貌，沒出現什麼“先生這件可能比較貴”的橋段。張辰長得溫和，說話帶笑，桃花眼看誰都誠懇，天然讓人生不出敵意。
四樓，買了杯冰美式。
他靠在欄杆邊，看著中庭的人來人往，忽然覺得這種“有錢但還沒人知道”的狀態挺有意思。像揣著個秘密，走路都輕了幾分。
微信視訊鈴聲炸響。
琳琳。
張辰笑著接起，螢幕裡彈出一張剛睡醒的臉——頭髮亂成鳥窩，臉頰壓著紅印子，眼睛還眯著，卻擋不住那股子明媚勁兒。
“你幹啥呢？”周琳琳的聲音帶著剛醒的鼻音，清亮裡摻著慵懶。
“出來買兩身衣服。“張辰晃了晃手裡的咖啡杯，“你這是……剛睡醒？”
“嗯？！”周琳琳瞬間睜大眼，“你怎麼能拋下我一個人去逛街呢！”
“我想帶你來著，”張辰無奈，“你倒是得能起來啊。昨晚誰淩晨三點還在那兒辰哥我再刷五個視訊就睡？”
“……那能怪我嗎，那個博主太搞笑了！”
張辰往電梯口走，隨口問：“你今天準備幹啥啊？”
半天沒回應。
他低頭看了眼螢幕——周琳琳正盯著他，眼睛越瞪越圓，嘴角慢慢往下耷拉，一副要流口水的樣子。
“喂？”張辰湊近，“卡了？”
“寶兒……”周琳琳喃喃，“你今天咋這麼帥呢？”
張辰心裡一緊，知道是基因優化的效果開始顯現了。他故意說到：“以前不帥嗎？”
“不是！以前也帥，就是……”周琳琳皺著眉，努力組織語言，“今天感覺……更想親你了。”
張辰失笑：“什麼玩意兒？”
“真的！”周琳琳猛地從床上坐起來，頭髮炸得更厲害了，“不行，你一個人在外麵太危險了，我得去保護你！”
“就你？”張辰挑眉，“上炕都費勁，還保護我？”
“那咋了！”周琳琳梗著脖子，“我、我可以幫你擋桃花！你這雙眼睛看電線杆子都深情，萬一哪個姐姐看上你了怎麼辦？”
張辰靠在電梯邊，笑得肩膀直顫。這姑娘，戀愛腦發作的時候邏輯總是這麼清奇。
“行了，”他按下電梯鍵，“在學校呢吧？趕緊起來收拾，我去接你。”
“好嘞！”周琳琳瞬間雀躍，隨即又補了一句，“那你快點嗷，我化妝可快了！”
“你哪次快過。”
“張辰！！！”
視訊結束通話前，張辰最後看見的是周琳琳張牙舞爪撲向螢幕的畫麵。
他笑著搖頭，把冰美式扔進垃圾桶，往停車場走。
這姑娘。
迷糊，憨憨的，有時候邏輯感人。
但偏偏就是讓人沒法不喜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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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約半個小時，G63穩穩停在瀋陽音樂學院校門口。
張辰熄了火，給周琳琳撥過去語音：“我到你學校門口了，出來吧。”
電話那頭傳來窸窸窣窣的動靜，周琳琳聲音含糊：“你等我一下的，馬上就好了。”
“你利索點兒啊。”
“嗯吶~”
張辰坐在車裡刷了二十分鐘抖音，評論區都翻到底了，人還沒影。
他又撥過去：“你好沒好啊？這都多半天了？”
“哎呀別叭叭了！”周琳琳嗓門拔高，背景裡傳來衣架碰撞的聲響，“我這都快好了，催啥呀催！”
“再等你十分鐘。”
“知道了~煩人~”
電話結束通話。
張辰把手機扔在副駕，調低了座椅，閉目養神。車裡暖氣開得很足，混著真皮座椅淡淡的香氣，竟真有些睏意。
又過了半個多小時，手機鈴聲把他從半夢半醒間拽出來。
“喂~你在哪兒呢？我出來了，咋沒看見你呢？”周琳琳語速飛快，帶著點委屈。
張辰坐起身，透過擋風玻璃往外掃了一眼。
一眼就看見她了。
沒辦法，太惹眼。
一米六九的身高，在人群裡紮眼得像株小白楊。
丸子頭梳得蓬鬆，淺粉色小香風外套配白色針織打底，同色係半身裙隨著轉身的動作輕輕擺動，腳踩一雙白色短靴，手裡拎著隻香奈兒迷你CF。
她正踮著腳張望，鼻尖凍得微微發紅。
張辰沒回話，手指搭上方向盤，輕輕摁了下喇叭。
“嘀——”
周琳琳猛地一哆嗦，沖著車的方向喊：“有病啊！”
隨即對著電話憤憤道：“不知道哪兒來的山炮，好端端摁喇叭，給我嚇一跳！”
“哈哈哈。”張辰笑得肩膀直顫。
“哎你笑啥啊！”周琳琳懵懵的。
“沒事，”他又摁了兩下喇叭，“我就是那個山炮，趕緊上來吧。”
不到一分鐘，副駕駛門被拉開，一股寒氣卷著甜香灌進來。周琳琳坐定，搓了搓手，忽然頓住。
“你這……給誰車開出來了？”
張辰早編好了說辭：“前段時間跟著別人炒股掙了點，家裡又給貼補了些。”
但周琳琳根本沒在聽。
她已經從副駕駛探過半個身子，兩隻冰涼的小手捧住他的臉，左瞅瞅，右瞅瞅，眼睛瞪得溜圓。
“咋了？”張辰被看得發毛。
周琳琳沒說話，湊上來，在他嘴唇上“木馬”親了一口。
“真好看！”她退回去，認真點評，彷彿剛才那個吻隻是驗收流程。
張辰愣在原地，嘴角還殘留著她唇釉的甜香。
“你……”
“開車啊！”周琳琳繫好安全帶，理所當然地指揮，“我想吃那家粵菜了，你答應我的！”
張辰看著前方，無奈地搖頭，發動車子。
這人，車不車的無所謂，帥不帥的纔要緊，神經大條得令人髮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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