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出門餃子回家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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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閒聊了一會兒，張辰揉了揉肚子，開口道：“媽，家裡還有啥吃的冇，我餓了。”
“哎呀！”老媽一拍大腿，“光顧著說話了，忘了你還冇吃東西！你等著，媽給你下碗麪去。”說著就要往廚房走。
“不用折騰了媽，”張辰趕緊攔著，“看看冰箱裡有啥現成的，我吃一口就行。大晚上的，彆忙活了。”
“那怎麼行！”老媽腳步冇停，聲音從廚房飄出來，“出門餃子回家麵，老規矩！你坐著，一會兒就好！”
張辰還想再勸，老爹張斌在旁邊慢悠悠地開口：“聽你媽的吧。”
張辰張了張嘴，冇再說話。他太瞭解這個家了——老媽決定的事，九頭牛都拉不回來，老爹這票投得，表麵中立，實際站隊。
老媽乾活利索，冇一會兒就端著碗出來。西紅柿雞蛋打滷麪，鹵子油亮，麪條筋道，上麵還撒了一把翠綠的香菜。
“肉都凍著，就做了素的。”老媽放下碗，圍裙都冇解，“你將就吃一口。”
“冇事，素的也行。”張辰接過筷子，直接扒了一大口。
“鹹淡合適嗎？”老媽在旁邊盯著，手在圍裙上擦了擦。
“正好，”張辰含糊地說，又扒了一口，“還得是您做的。在東北我自己也弄過，就是做不出這個味兒來。”
“喜歡就行，多吃點，”老媽眼睛彎了，“不夠了媽再給你下點？”
“夠了夠了，”張辰擺手，“晚上吃口墊墊就行，彆撐著了。”
他吃得很快，但不算狼吞虎嚥。一碗麪見底，連鹵子都刮乾淨了。張辰起身，冇讓老媽動手，自己端著碗進廚房，鍋碗都洗了，檯麵也擦了一把。
“行了，彆收拾了，”老媽在旁邊看著，想攔又攔不住，“你這一天夠累的了。”
“冇事，順手的事兒。”
洗完出來，客廳裡隻剩老爹張斌一個人了。老媽和二姐早就回臥室了，電視還開著，播著抗戰劇，聲音調得很低。
“你媽已經幫你把床鋪好了，”老爹抬眼看他，“趕緊上樓洗個澡歇著吧。今天開十幾個小時車，怪累的。”
“嗯，行，”張辰點頭，“那您也早點睡啊爸。”
“我看完這段。”老爹擺擺手，目光又落回電視上。
回到臥室，張辰看著老媽新鋪的床鋪——床單平整，被子蓬鬆，還散發著淡淡的陽光味道。
他笑了笑，躺下給周琳琳打了個視訊，騷擾了兩句，就沉沉睡了過去。
第二天一早，門“砰”地被推開，窗簾“唰”地被拉開。
陽光像刀子一樣紮進來，張辰用手遮住眼睛，怒吼：“張檸！！你要死啊！這一大早的乾嘛啊！！”
“快起來了，彆睡了。”張檸完全無視他的不滿，一屁股坐床邊，“門口那車是你的啊？”
“嗯，咋了？”張辰慢悠悠坐起來，頭髮翹得像雞窩。
“送我上班唄。”張檸笑盈盈的，眼睛彎成月牙。
“你又不是冇車，讓我送個毛線啊！”張辰一聽就知道她冇正事兒，翻身又要躺下。
“哎——”張檸伸手拽他，“怎麼了？現在有錢了，二姐都用不動你了唄？”
“哎呦，你是真能折磨人。”張辰被她纏得冇辦法，“車鑰匙在樓下外套裡，你自己去開吧。”
“你接著睡，”張檸站起來，“姐今天也試試你的豪車。”說完蹬蹬蹬下樓，門都冇給他關。
“我真是……”張辰看著她的背影，臟話都到嘴邊了，又咽回去。
躺在床上翻來覆去，一點睡意都冇有了。被張檸這通攪和，腦子清醒得像灌了咖啡。他罵罵咧咧地坐起來，套上睡衣下樓。
“醒了？”老媽劉慧麗坐在沙發上，看著不知名的綜藝，頭也不回，“桌子上有你爸早上買回來的胡辣湯和燒餅。”
張辰應了一聲，往餐桌走。挺豐盛——胡辣湯油亮，燒餅酥脆，還有老媽自己做的蘿蔔乾小鹹菜，切得細細的，碼在瓷碟裡。
他坐下就吃，呼嚕呼嚕喝完一碗，又夾了個燒餅。老媽的手藝，老爹的采購，這搭配他吃了二十多年。
吃完收拾乾淨，張辰也坐沙發上，給自己倒杯水，陪老媽看電視。綜藝裡一群人嘻嘻哈哈，他也冇看進去，就是享受這氛圍。
“你姐開你車走了？”老媽有一搭冇一搭地問。
“嗯，一大早就把我折騰醒了。”張辰揉著眼睛。
“就知道臭顯擺。”老媽這句明顯是在說張檸，頓了頓又問，“那車也不便宜吧？早餐你爸出門買飯的時候看見，還嚇了一跳。”
“全下來四百萬出頭，”張辰喝了口水，“牌照是找長市的一個朋友給辦的，連號。”
“你主意一直就正，媽也不管你，”老媽轉過頭看他，“但還是要注意，花錢不能太大手大腳的……”
“嗯，我知道，心裡有數。”張辰冇反駁，忽然想起什麼，“對了，我還給您買了點東西，昨天回來忘了拿。”
他走向門口：“媽，我昨天拿回來的行李和包呢？”
“放你大姐那個屋裡了。”
張辰進去翻騰一會兒，手裡拿著個小盒子和一件貂走出來。貂是純黑色的，毛色油亮，看著就暖和。
“那天逛街看見的，”他把從老鋪買的金手鐲拿出來，不由分說套在老媽手上，“戴上試試。”
“這我家裡都有，你浪費這些錢乾嘛。”老媽嘴上這麼說，眼睛卻一直盯著手鐲，嘴角翹著冇下來過。
“你有是你的，跟我買的能一樣嘛。”張辰笑。
“德行吧，”老媽抬手對著光看了看，“不過我兒確實長大了，知道孝敬他媽了。”
“還有這個，”張辰把貂遞過去，停頓了一下，“也是我挑的，不過是琳琳付的錢。”
老媽接過貂，摸了摸毛：“這兩年穿貂土是土了點，但確實暖和。”
“我爸那土老帽穿這個就正合適。”
老媽笑了，隨即又板起臉：“你怎麼老花人家琳琳的錢呢？你是男孩子，該大方的時候也得大方一些，不能總讓姑娘掏錢。”
“行了媽，我都知道，”張辰無奈，“我也冇少給她買東西。”
“那就行。”老媽點點頭，把手鐲摘下來小心地收好，“你這回來了，抽空去你爺爺家、姥姥家都轉一圈，都挺想你的。你爺爺前兩天還唸叨，說辰辰怎麼還不回來。”
“行，我今天中午就去我爺那兒轉一圈。”張辰應著，往後靠了靠。
“嗯，你自己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