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睿文看著他又看看秦老,「我是來接咱姥爺的,冇想到你和咱姥爺一個車。」
沈如意看看秦老,又看看沈睿文,眨巴的眼睛有些不太理解,老爺,這麼巧合的嗎?
秦老看著對麵的青年,「睿文是吧,小婉的兒子。」
沈睿文趕緊點頭,「對,我是沈睿文,姥爺,這就是我妹妹,沈如意」
秦老點點頭,看著他們,「冇想到咱們早就見過了。」
沈如意笑笑,「秦老」
「如意,怨我,之前和你說的不詳細,想著見麵後好好介紹下。」沈睿文道,「這是母親的小叔,按輩分,應該叫姥爺。」
她點點頭,想起來,之前沈睿文和她說過母親那邊的親戚,隻記得母親那邊冇有親兄弟,長輩也已離世,其他的就冇什麼印象了。冇想到還有一位長輩。「姥爺好。」
「哈哈哈,原來你就是小婉的女兒啊。」秦老道,「真是巧啊。」
沈睿文趕緊道,「姥爺,咱們先去吃飯,邊吃邊聊。」
「好」秦老點點頭,滿臉笑容的往前走,這真的是血緣關係嗎?
飯店門口,聞芝蘭抱著墩墩朝外看,「墩墩啊,你爸爸去接你祖爺爺了,怎麼還冇來啊。」墩墩看著她,「嘛,嘛,爸爸」
「嗯,爸爸」聞芝蘭抱著他,終於看到了街角過來的一群人,「你姑姑也來啦,還有哥哥姐姐們。」
「睿文」聞芝蘭抱著墩墩上前。
沈睿文把墩墩接過來,「姥爺,這是我媳婦,聞芝蘭,我兒子,墩墩,大名沈澤洋。」
「小聞,咱們之前見過的」秦老道
「老爺,快進來。」聞芝蘭道,沈睿文在旁邊說道,「是啊,那年我和芝蘭去南省那邊,在後方遇到的您,也是那時候才知道您是母親的長輩。」
「我隻比你們母親大8歲,她和你父親成親的時候,我正在外地,並未能送她出門,之後就是你母親懷孕回家小住,我正好回家,那會得知自己要做姥爺了,還惆悵了下,畢竟那會我還冇結婚。」秦老笑著道
「想必,半年後我收到家信,說我成為姥爺了,還是外甥外甥女都有了,也就是你們兩個。後來你們兩個三歲還是四歲的時候,在你們外婆家見到了小時候的你們,兩個小娃娃,嗯,和現在的清清和寧寧現在很像,不過如意小時候性格可冇清清活潑。」
一桌子人聽著老人訴說著之前的事情,沈睿文道,「那會太小了,現在竟然冇有半點記憶。」
「哈哈,你們那會比清清寧寧還要小些,肯定記不住啊。後來,我大嫂也就是你們姥姥過世,你父母回去奔喪,因路途遙遠,又趕上你們兩個生病,冇有一同回去。等我大哥那會,你們已經搬去了城市,書信送到的時候,你們外公已經離世,我得知後,給你們母親寫信,讓她不必長途跋涉,孝心並非要讓老人停靈等待,過好自己生活不讓老人憂心也是孝。」秦老道
沈睿文點頭,「母親接到外公離世訊息時,嚎啕大哭至昏厥,再加之如意當時,母親纏綿病榻無法起身,一直到收到一份從魯地寄過來的書信,身體才慢慢好起來。」停頓了下道,「本來父親安排我回去替母親儘孝,但是當時母親狀態很差,如意在路上走丟,一直未能找到,母親很擔心,時時要看到我,知道父親的安排後,母親說如果外公在天有靈,不會怨她的。」
秦老道,「我也是在那時候才知道如意走丟了,你母親也憂思過度,驟聞你外公離世的訊息,她就撐不住了,給我的回信中,一直在後悔離開老家。你父親也因此覺著對你母母親虧欠良多。」
江老爺子聽他們話題有些沉重,「秦老,不,應該是秦叔,咱先吃點東西。」
秦老拍拍他的肩膀,「老江啊,咱們單論,不然這秦叔聽你叫,總是有些不對勁,。」
「那我還是喊你秦老吧,說實話,我也有些彆扭。」江老爺子道
「哈哈,我啊,在老家,年齡小,輩分大。」秦老笑著道,「以前回去,半條街的人都要叫我叔叔」
秦老看著墩墩,「這孩子長的真好,把你們兩個的優點都占了。叫祖爺爺」
墩墩看著他,小嘴巴一張一合,「啊,啊,噎」聞芝蘭笑著看他,「墩墩在叫一遍。」
秦老爺子從口袋裡掏出紅包,「給,墩墩拿好了。」
墩墩的年齡正是,給什麼都緊緊抓住的時候,把紅包拿在手裡,對著他笑起來。
聞芝蘭道,「姥爺,這不行,你快拿著。」就要從墩墩手裡拿出來還給他。
「小聞,這是我這個長輩給孩子們的見麵禮,不光墩墩有,他們幾個也有,快過來,你們幾個。」最後一句是對著如意的幾個孩子。
幾個孩子看了看沈如意,見她點頭,才走過去,「祖爺爺」
秦老笑著點頭,「嗯,來拿著。」說著把紅包一個個遞給他們,「拿好了。」
清清和寧寧接過來,道謝後,就跑到了沈如意跟前,舉著紅包給她,「媽媽,給你。」
沈如意接過他們兩個的紅包,「真給媽媽了?」
「嗯」清清點頭,寧寧補充道,「媽媽幫忙拿著。」
秦老笑嗬嗬的,「這小子很聰明啊」在火車上就發現這個孩子年齡小,雖然不和他姐姐一樣活潑,但是卻有著不和他年齡的聰敏。
秦老又道,「小高,把包給我」小高把手上提著的包遞給他,接過包的秦老,從裡麵拿出兩個木盒,開啟看了看遞給沈睿文和沈如意。「這是你們外公去世前留下的,要留給你們母親的,現在我把這個交給你們。」
看他們不說話,秦老接著道,「不是什麼貴重東西,是兩塊玉佩,他本來想留給你母親做念想的。家裡的產業,他在世的時候,大部分都捐了,每年的利潤也都換成了必需品捐贈了,現在老家隻有老宅裡。」
沈如意開啟盒子,裡麵是一塊雕刻著鳳凰的玉佩,玉質細膩,沈睿文手裡的是一塊雕刻著龍形的玉佩。兩塊玉佩可以看出來是出自一塊玉,是難得的美玉。
「這是你們外公外婆的,當時專門留下的。」秦老道,「你們兩個留著吧,當個紀念。」隨後又拿出兩個紅包,「小聞,這個是你的,你和睿文結婚的時候,我冇能參加,這個是我做長輩的一份心意。」
「謝謝姥爺」聞芝蘭雙手接過。
「建安,這個是給你的,前兩年,我聽秦齊說,他手下有一個很有能力的營長,就是你把吧」秦老笑著道
江建安一聽「秦齊」這個名字,不由一怔,「秦團長過獎了。」
「他是我兒子,當時在火車上遇見如意,也是聽她說去林市,找軍人丈夫,當時就有些好奇會不會是那臭小子那。」秦老笑著道,「隻是冇想到」
冇說完的話,大家都明白,冇想到就是這麼巧合,就像是老天特意安排的,一次普通的火車旅行,坐在相鄰位置的人,竟然真的有血緣關係。
「我聽秦齊說,你調到這邊了?」秦老道,自己那個兒子,過年的時候把自己兒子訓了一頓,原因是他想看孫子或者孫女了。最後看著被訓的孫子,他生氣的和他說,他冇結婚的時候,自己也冇催他。
就這樣,他其實從自個兒子那知道了外甥女外甥女婿過的怎麼樣。
江建安笑著道,「嗯,調這邊來了」隨後兩人聊了幾句工作,秦老聽完後,對這個外甥女婿越發滿意。
晚上,沈睿文將秦老和江建安他們一起送到了招待所,家裡太小,住不下這麼多人,隻能讓他們去招待所。
秦老倒是對這個安排很滿意,「我就是來看看你們,看你們都過的很好,我就很放心了,明天我就要走了。」
沈睿文趕緊道,「姥爺,多待幾天吧」
「是啊,姥爺,你還冇來我家呢。」沈如意道
「不去了,我本來要去京市的,收到你的信,說是妹妹找到了,但是一直冇時間,這次專門提前出發,繞到這裡來看看你們。」秦老道
第二天早上,他們一起將秦老送上火車,看著遠去的火車,沈如意心裡湧上一股溫暖。這個世界的沈如意很幸運,她的父母親人都真心疼愛她。
蘇市,霍家,霍堯看著院子裡的石桌,好像看到了那人溫柔的笑,那天送沈如意上車,遇到了秦老,帶著囡囡回來,忙著工作讓他冇有想明白當時在火車上遲遲不願下車的原因。這幾天,卻總覺著這個院子裡好多地方都有那人的身影,才覺著有些不對勁。
霍母看著自己的兒子,「霍堯,你妹妹來信兒了嗎,他們應該到了吧」
霍堯聽到母親的聲音,「媽,還冇有,算時間應該到了,等會我去辦公室看看有冇有電報。」
「嗯,冇有的話,拍個電報給你妹妹,看看到冇到」霍母又一次稱呼如意是他妹妹。
霍堯也點點頭,「好,妹妹她應該到了,你不用擔心,建安一定去接他們。」是啊,現在他是她大哥,他們是兄妹。
霍母看著他的背影,嘆了口氣,果然知兒莫若母,如果不是如意,她倒樂意看著自己兒子在找個伴,但不能是如意。如意他們一家幫了自己家大忙,自己和如意也很談得來,並且她看的很清楚,如意和江建安兩人感情很好。為了防止她不想看到的事情的發生,她提出認如意為乾女兒。當然,這也是她確實很心疼如意,也很欣賞她的堅韌,在她身上看到了曾經的自己。
沈如意把方大夫和她說的話,晚上和江建安說了下,「方大夫說,小康的筋骨很適合練武,小康自己也很喜歡。」
江建安點頭,「我從隊裡看看,有冇有合適的人選,如果找不到,就讓他先跟著隊裡的戰士一起訓練。」
沈如意點頭,「好」孩子們喜歡什麼,隻要不是違背道德違背法律的,她都會支援。
從柱子上初中後,沈如意逐漸發現,家裡的飯是越做越多了,柱子還不明顯,小華和小康兩個吃飯都快趕上江建安了。
第一次看他們兩個一人吃了4個饅頭時,她都有些害怕,生怕他們撐到了,後來,柱子也越來越難吃的時候,她都麻木了,私下她和江建安說,得虧現在雖然不富裕,但也不是前幾年災荒的時候了,不然這怎麼養的起。
原來兩三天蒸一鍋饅頭,現在都一天一鍋了,小英也被他們三個的飯量嚇到了,雖然她也長高了,但是也冇他們三個誇張啊。好在幾個孩子知道自己吃的多,也不用沈如意做飯,幾個人輪流。
不過飯量好的效果也顯著出來了,沈如意正在收拾秋冬的衣服,就發現四個孩子春天剛做的衣服,現在是都不合身了,褲子還好,有任靜提新,都是做長了,在褲腳那縫起來的,現在把褲腳放下來,應該還可以穿。但是上衣就不行了,柱子還可以撿小華和小康的穿。而他們兩個的確是一點不合適了,尤其小康,可能和他每天練武的關係,塊頭大了一圈,褲子都差點穿不了。
那年說完小康適合練武後,江建安從隊裡找到了一個魯省那邊的人,從小跟家裡學的,讓小康拜對方為師傅,不過對方拒絕了,隻說自己也學藝不精,隻能教些皮毛。
不過小康還是一直喊他師傅,學的也是有模有樣,現在明明比小華還小一歲,卻比小華還高。這讓小華最近也開始跟著他們一起練了。
就在這樣的日子裡,小華,小康和小英三個孩子迎來了考高中的考試。三個孩子都很認真準備,就連小康都從每天練一小時減少到一週兩次,一次一小時了。等到沈如意把他們送去考試的時候,看著三個少年,感嘆日子真快。
江建安笑著道,「等三年後,他們考上大學,你更覺著他們長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