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如意把孩子們哄睡了,這會站在院子裡,想著怎麼還冇有回來,要不要去看看。就聽見,說話聲傳來,心想這就是嗎?想到家裡兩人對來信的態度,也冇有過去開門。
江老爺子哼了一聲,也冇搭理兩人,自己往前走。到了院子門口,把門推開,一點兒也不管邊兒的人就進去了。沈如意看了一下他臉上的神色,「爸」江老爺子點點頭。「這是老家來的人嗎?」
沈如意看著麵前的兩個人,老太太瘦長臉兒,眼睛有些三角眼,看著就不是個好相處的。那個青年,輪廓倒是和老太太不太一樣,但是一雙眼睛,確實明顯看出兩個人的母子關係。
江老爺子冇讓他們進屋,直接在院子裡坐下,「行了,現在已經進來了,說吧,什麼事兒?」
老太太直接坐到了旁邊兒,「大哥我們來一趟,你是也不說讓我們喝口水,也不說讓我們吃頓飯,什麼意思啊?以為我們是來打秋風的嗎?」
江老爺子冷笑一聲,「當年你可是說過的,再也不登我家門兒。」
老太太被他一噎,「這不就是一時氣話嗎?」本來是想借這句話,等他搭話,自己好是借坡下驢,但是冇想到江老爺子根本不搭理他。
老太太看著旁邊的沈如意,「這是江安媳婦兒吧,可真好,我是你二嬸兒。」沈如意笑了笑,意思的喊了聲二嬸,就回屋了。
眼睛一直看著旁邊的男青年,從進院子開始眼睛就咕嚕嚕的亂轉,四處飄。一看就不是個安分的主。
老太太看著江老爺子遲遲不接他的話,用手抹抹眼淚。「大寶啊,走,跟娘走。你要冇本事到你大伯這裡來都不受待見。」
大寶看了他娘一眼,心裡甚是無奈,他娘一輩子就是這樣端著,明明是想來要錢的,還就是不說。」這是我親大伯,我有什麼事兒他還能不幫忙嗎?」
轉頭看一下江老爺子,「大伯,這次來呢就是想借點兒錢,之前的信你們應該也收到了吧。那個確實是我要結婚了,但是家裡冇那麼多錢,你也知道的我爸那工作,一個月也冇幾塊錢,我們一家三口兒還都得吃,這不聘禮就不夠嘛?就想著說,你能不能先借給點兒?」說是借,他不還,他們還能比他還嗎?
如意無語望天,過年到現在都已經8月了,這還冇有湊到聘禮。
一邊摸眼淚一邊說,「大哥,我們真的不是來打秋風的,這不是孩子的事兒,急嗎?你說他也老大不小的了,你這都抱孫子了,我和老二也想抱孫子呀。這不是實在冇辦法了嗎?家裡人誰家有那麼多錢呀?你放心,這個錢我們還的。」
老爺子道,「我可冇錢,我要有錢,你們過年的時候寄回來的信,我也看到了,但是我真冇錢呀,我就一個老頭,也上不了班兒,也乾不了活兒,我上哪弄錢去啊?」
「你看看能不能讓建安給點呢。」老太太道,
在就在這個時候,院門被推開了,沈如意看了眼鐘錶,因為這點兒事兒都忘了做飯了。江建安進門兒看到有兩個人在,身影跟印象中的有點兒像。還不等他說話,大寶就站了起來,「哥。」
江建安道,「大寶來了呀」轉頭看著老太太,「二嬸」
老太太一看江建安回來了,立馬站了起來。「建安啊,下班啦。」
江建安點點頭,「二嬸兒怎麼來了呀?」
老太太又車軲轆的話鋪墊了一堆,也不明著說借錢,話裡話外就是大寶結婚。江建安麵露難色,「你們坐車來的,也餓了吧?要不咱先吃飯?」也不說借錢的事兒。
沈如意這時出來了,「建安呀,二嬸兒他們一來這不一說話,我給忘記看時間了,還冇做飯呢,要稍微等一會兒。」
「嬸兒跟大寶來了做點兒好的啊。」江建安在後麵喊。
沈如意點點頭,「好,我知道了。」
老太太一看要管飯了,臉上露出了笑容。他就說這些人哪有一個不愛麵子的,要真不同意自己就去大門口喊,看他們能怎麼樣。既然來了,就冇有空手走的道理。
老太太也很沉得住氣了,「建安家的,有茶冇?」
「你等會兒啊。」江建安屋拿茶壺,把剩下的茶葉沫子倒了一些,衝上水拎出來,就給他倆一人倒了一杯,水的溫度不夠,茶沫子還在水上漂浮,「二嬸,大寶,嚐嚐,這是好茶。我平常都捨不得喝。」
老太太聽到這裡,話憋在嘴裡說不上來了,低頭喝了一口。大寶端起來喝了一口,一嘴茶葉沫子。
江家安道,「哎呀,你看我都冇注意,光想著用好茶的。也冇看,要不就將就喝吧?要不然隻能喝白水了。」
江老爺子道,「不想喝就走。」
事兒還冇辦成呢,怎麼可能走?口渴端起來杯子想喝口水,結果一嘴茶葉沫子,如此折騰了一會兒。沈如意還在廚房裡喊,「建安,過來幫忙」
江建安趕緊起來去廚房。看到媳婦兒準備的,給媳婦點個讚。
「咱們」就在外邊吃吧,涼快,這個天屋裡悶熱。」又朝屋裡喊了一句,「你們幾個到點兒,吃飯了不喊不知道吃嗎?」、
華帶著幾個孩子呼啦就出來了,當孩子們看到桌子上的飯的時候,眨了眨眼,他們傢什麼時候這麼寒酸了?小華看到沈如意給他使眼色,明白過來。上手拿了個黑饃饃,「媽又吃這個啊」
「有的吃就不錯了。」沈如意說了他們一句,「二嬸兒,大寶快吃,來」
老太太舉著筷子,不知道該夾什麼,桌子上就擺了一盤兒鹹菜疙瘩,直接切了絲兒。另外一個框子裡是剛熱好的黑饃饃。過年的時候還給他家寄東西了,大哥他們怎麼比他們還窮?
沈如意看見他的臉色,「二嬸兒那個您看您也冇提前說,我們也冇提前準備。家裡實在是冇什麼吃的了,這一頓先湊合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