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政委嘆了口氣，在離婚協議上寫上了孩子歸沈如意。然後叫兩個人過來簽字。「沈同誌，既然孩子想跟著你，那就由高家富出撫養費，你們兩個同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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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家富直接道，「嗯，我會付的，之前的等會我回去拿給你。」
沈如意看看兩個孩子，點頭同意。
張政委把協議和筆一起推給他們，「沈同誌，來簽字吧，也可以直接按手印。」
沈如意接過筆，看了眼離婚協議，寫的很簡單，兩人自願離婚，孩子歸母親沈如意撫養，父親高家富每月給撫養費。唰唰唰，三人都簽下了沈如意三個字，又按下手印。把筆遞給高家富，等著他簽字。
忽然想起來，「老家的院子回去後我和孩子需要先住一段時間，我會和村長說讓他給我們批宅基地，等建好我會帶孩子搬走。」
高家富聽到這，「不用，老家的院子本來就是留給兩個孩子，你們接著住就行。」
沈如意也不矯情，「好，等以後給孩子。」
「還有個事，可以不給孩子改名嗎？」高家富道。沈如意看向他，高家富接著道，「孩子名字是爹取的。」
「好」沈如意道，「不過，他們兩個小名我想改。」她還是欣賞不來賤名好養活，想了想道，「以後就叫喊他們小康，小英。」
高家富點點頭，小時候不覺著，等大點，孩子也不想被叫鐵蛋。
離婚協議他兩個一人一份，另一份部隊要歸檔。張政委看著沈如意矯健生動的字跡，暗暗點頭，這姑娘不一般啊。
張政委叫住沈如意，「沈同誌，我已經讓他們安排了，你和孩子先去招待所休息幾天，到時候部隊安排人送你們上火車。」一個女人帶著兩個孩子輾轉多次找來，怎麼也不能讓人直接走吧。
沈如意聽到這，心裡鬆了口氣，終於不用擔心今天晚上睡哪裡了，「好，張政委，謝謝。」然後跟著警衛員去了部隊招待所。
家屬院裡，一個小男孩從自己口袋中掏出一個包的完完整整的油紙包，「柱子，過來，看哥給你帶什麼回來了。」
旁邊一個瘦巴巴，個子矮矮的小孩子撲向他，在差點摔倒前，小男孩抱住他，「柱子，說了很多次要慢慢走。」說著將油紙包開啟，拿出裡麵的麥芽糖，遞到他嘴邊，柱子伸舌頭舔了下，「咯咯，甜。」
外麵進來一個高大的男人，「小華？又和弟弟玩什麼呢？」
男孩開心的轉身，「爸爸」
男人蹲下將兩個孩子抱了起來，「在家有冇有聽你們爺爺的話。」
「有」「聽發」兩個孩子回答。
男人看著大兒子手裡的麥芽糖，「哪來的糖？纏著你爺爺買的？」
小華搖頭，「爸，不是，是一個阿姨給的。」然後就把上午的事情和他爸講了一遍。
看著兒子話語中流露出對那兩個孩子的羨慕，男人暗暗嘆氣。
這時一個精神灼鑠的老人從屋裡出來，「建安回來了。」
「嗯，爸別做了，我去食堂打點回來。」
「好」老人點頭，又嘀咕一句，「家裡冇有個女人真不行啊。」他和兒子都不會做飯，不吃食堂，做的飯不是糊就是不熟。
江建安聽著父親的呢喃，不知為什麼腦海中閃過火車上那個獨自帶著兩個孩子的女人。
拿著飯盒去食堂打飯，剛把飯盒給炊事員，肩膀就被狠狠的拍了下，「老江，回來了也不找我。」
江建安一拳捶到對方肩膀上，「放手，老莊」
「你這人啊」老莊看著他又拿著飯盒來打飯，「不過說真的，老江，你也該再找一個了，現在加上辮子的孩子，你家一屋子四個男人，這日子不能這麼過啊。」
江建安不搭理他，拿著飯盒往前走。
「哎，說真的呢。」老莊跟上他，「你啊，就是這麼一張冷臉，哪家姑娘會喜歡你這樣的。」這人也不管江建安回不回他，拿著飯盒跟在他身後出了食堂。
「你不吃飯，跟著我乾嘛」江建安看著喋喋不休的人。
老莊哥倆好的碰碰他的肩膀，「和你交流下感情啊，這麼長時間不見，等瞭解下你的思想狀況。」
一直到出了軍區，周圍冇什麼人了，老莊才說道，「你認真跟我說，你到底有冇有在外麵找的人，或者有好感的？」
聽著他變嚴肅的聲音，江建安才認真看了他一眼，「怎麼了？」
「今天上午發生了一件大事。」老莊簡單的將高家富和沈如意的事說了下，「所以，你到底有冇有？或者嫂子真的冇了嗎？」說完這句話，趕緊補充道，「你別生氣，我是關心你。」
「嗯，小月當時難產，是我親自送到醫院也冇能救回來。」江建安低聲說。他和妻子也是家裡給找的，兩人見了一次麵就結婚了，本來已經說好妻子和自己一起跟著部隊走，臨行前，妻子懷孕了，他娘就把人留家裡照顧。
幾個月後，他算著妻子快生產了，請假回家看看。冇想到碰上妻子被人撞到早產了，進門就聽到滿院子的痛呼聲。他娘一見他，直接就讓他趕緊帶著小月去醫院。但還是晚了一步，生下兒子後，妻子就永遠閉上眼了。
老莊拍拍他的肩膀，其實自己這個老朋友的事之前知道是難產而亡，冇想到中間是這樣的。
「哎，怪我，不該提起的。」老莊道。
江建安冇有說話，搖搖頭，「以前不安寧，當兵後能和家裡聯絡上的寥寥無幾，關於親人的訊息能收到的也都是別人轉過來的。」心裡暗自想著，「你說，要不要安排戰士回家探親？」
老莊看著他，「探親，誰不想啊，可是現在這種情況，估計不容易。」
「明天我和政委說說，看能不能有什麼辦法幫戰士們和家裡人聯絡上。」江建安道。
老莊點點頭，一抬頭就看到小華帶著柱子正往他們這跑。上前一步，把小華抱起來，「哎呦，想冇想我？」「想，莊伯伯」
江建安把落後一步的柱子抱起來，「柱子，餓了嗎？」柱子點點頭，「肚肚餓」
老莊轉頭看向柱子，「呦，我們小柱子餓了呀，那和莊伯伯一起去吃飯好不好啊？」
柱子點頭，「好，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