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堯出了醫館，直接就奔醫院去了。「方大夫，您同意去給我母親看病了？」
方大夫看著他，「確實像，你母親是叫沐婉柔嗎？」
霍堯點點頭，「嗯，家母名字確實是沐婉柔，祖籍海市人。」
方大夫點頭，這樣就冇錯了，他們方家是開醫館的，沐家主要做的藥材生意，兩家屬於合作關係，以前冇少在一起玩。一直到後來世道不安穩，他們家也因遇了事，隻能倉促搬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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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上，方大夫看著副駕駛上的人，「小霍，你父親？」
「父親已經離世，在戰場上冇能回來。」霍堯道、
「抱歉」方大夫雖然聽他說病情，想到可能是遇到了難事，冇想到是這樣。
霍堯搖搖頭，「方伯父，您與母親多年未聯絡，不知道也正常。因為這，母親當時病了一場，從那之後身體就冇有原來硬朗了。」
方大夫嘆了口氣，十多年的戰亂，多少家庭被摧毀，這不是一家的苦，是一代人的苦。
「媽，你看誰來了？」霍堯帶著方大夫走進了霍母房間。
屋內穿著旗袍的半白婦人，雖然頭髮已經花白了，但是梳理的一絲不苟，「小堯回來了？」聲音溫柔，但是透著無力，隨後又道，「是誰來了？」這句話明顯感覺老人隻是在配合著自己兒子，順口問的。
霍堯走到她跟前，「媽，您看。」身子往旁邊側了下，讓她看清後麵的方大夫。
婦人抬頭看了半天，嘴巴張合，忽然眼淚流了出來，「是方山大哥？」
方大夫看她認出了自己，點點頭，「是啊，妹子，多年不見了，一切可好？」
婦人已經激動的站了起來，往前走了幾步，「方大哥，真的是你，冇想到我還能見到你一麵。」拉著他的胳膊，「快坐下，快坐下。」
霍堯在旁邊冇有打擾兩位老人敘舊，母親從那件事後，好久冇有說過這麼多話了，希望能重新燃起活下去的力氣。
兩人說了會話，方大夫伸手，「妹子，讓我給你看看。」
「方大哥，不用看了，我的身子我知道，冇什麼大問題。」霍母不想兩人剛剛見麵，就因為自己的身體而憂愁。
「你什麼時候也學會諱疾忌醫了？」方大夫不讚成道。
「媽，您讓方伯父給您看看吧。」霍堯在旁邊勸道，「伯父的醫術想必您比我還清楚，之前還去林市把一個昏迷的軍人治好了，您這也不會有問題的。」
霍母看他們這樣，「哎，看吧。剛見麵就要把脈，你這不是見老友的，你是來當大夫的。」這句話是對著方大夫說的。
方大夫冇理她，伸手搭在她腕上，過了一會，又示意另一個胳膊，這才放開她。冇等方大夫說話，霍堯已經忍不住了，「方伯父，我媽她怎麼樣？」
「憂思過度，鬱結於心，與壽命有傷啊。」方大夫看著她道，曾經天真爛漫的小姑娘被生活磨的毫無鬥誌了。「你啊你，明知道對身體無益，還是放不開，藥也不好好吃，再好的大夫遇到你這種病人也無用武之地。」忍不住數落道。
「哪有你說的這麼嚴重，你啊，從小就是，一分問題你也得說成五分，我自己的身體我知道，都是些小毛病，不礙事。」霍母不以為意道。
「媽，咱聽方伯父的好不好？」霍堯知道自己母親不願意看病，但是自己作為兒子，媽是他這世上唯二的親人了。
「你這孩子啊。」霍母搖搖頭，自己也不想留他一人，可是從她的乖孫女再也找不到後，她真的無法放下啊。
方大夫冇有管他們，自顧自的在旁邊寫好了藥方，遞給霍堯，「小霍，照著方子去抓藥，回來我看著她喝。」
霍堯聽到這，接過藥方，「好，謝謝方伯父。」趕緊出門去抓藥了。
方大夫看著她，「你啊你，這麼大年紀了，還一點事就放心裡，這怎麼行呢？」
霍母抹抹眼角，「方大哥，在我這裡住段時間吧，多少年冇有親人來過了。我讓他們給你準備房間，有什麼不合適的你和我說。」示意身旁站著的婦人去收拾房間。
看著她明顯轉移話題，方大夫也冇再繼續，轉而說起了其他的。忽然從自己帶來的包裹裡拿出一包糕點，「這是方石讓我給你帶來的，他說你最喜歡這些了，他媳婦今天一大早特意去買的，快嚐嚐還是以前的味道嗎？」
「方石哥？」霍母接過來，開啟，裡麵是確實她當年喜歡的幾種糕團，「他現在怎麼樣？」
「挺好的，他現在在醫館，和他媳婦有個孩子，從醫，不過學的西醫。」方大夫笑著說，「我也冇想到還能再找到他，這不也重新聚在一起了。所以啊，要活的有念想，你怎麼知道冇可能了呢？」
霍母點頭，「嗯，我也常常這麼告訴自己，我也不想早早離開，留小堯一個。」
「這麼想就對了。」方大夫道。
晚飯前，方大夫端著一碗藥過來了，遞給霍母。「先把藥喝了。」
「好。」霍母嘆了口氣，接過來端著碗猶豫再三才放到嘴邊，被人一直盯著，隻能硬著頭皮喝下去。
因為醫院裡還有事情，第二天方大夫就讓霍堯送他回去，過幾天他再來給她看，臨走交代霍堯，一定看著她喝藥，還有就是儘快解了她的心結，心結不解，藥隻能緩解。
這次換霍堯不說話了，看他這樣，方大夫就知道這心結不是那麼好解了。拍拍他的肩膀，看他滿臉苦澀，眉心緊皺，眼睛裡流露出來的痛苦，讓這個年輕人看著疲憊異常，「你也要保重自己。」
第二次來給霍母診病的時候，脈象有些好轉，但效果不大，重新調整了藥方，本來想問問她究竟是什麼事讓她如此，但是話到嘴邊，又怕再次掀開她的傷疤。
剛想再勸勸她，就見外麵進來人說邱小姐來了，霍母眼中閃過厭惡，「不是和你們說過嗎，我不見她，讓她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