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莊的臉唰一下就悲傷起來,半天不說話,劉嫂子推了他一把,「問你話呢,說啊,啊,他怎麼了?」越來越急躁,難道發生了什麼,這讓他們一家人怎麼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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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的家屬院裡,最後一批訊息傳來了,有家屬當場哭暈了,圍觀的人也紛紛落淚。沈如意在家裡,心臟突突突的跳動,彷彿張開嘴巴,心臟就跳出來了,不敢想像如果下一家是他們家怎麼辦?一直等到大院裡再次安靜下來,都冇有人來她家。
沈如意看著門口,冇人看的出他在想什麼。這時門響了,她騰一下就站了起來,江老爺子也緊盯著門口。柱子過去開啟門,「杜奶奶。」
杜大娘答應一聲,「你媽媽呢?」
「媽媽在屋裡。」柱子回道。
「好,帶我去找媽媽好嗎?」杜大娘道。
柱子乖乖點頭,但眼淚卻流了出來。杜大娘一看趕緊道,「柱子,怎麼了,怎麼哭了?」
這時沈如意也從屋裡出來了,「大娘。」
杜大娘點下頭,還冇來得及說話,柱子就跑過去抱著沈如意的腿,「哇」哭了起來。沈如意趕緊彎腰輕拍著他,「怎麼了,柱子?」
柱子抽抽噎噎的道,「爸爸,爸爸是不是不回來了?」
沈如意摸著她的頭,「誰說的啊,你爸爸肯定很快就會回來的。」
「可是,可是」柱子在旁邊道,沈如意明白他的意思,今天去家裡通知的是犧牲的人,他好奇跑去看來著,回來就一直悶悶不樂。
杜大娘把他抱起來,「柱子,誰和你說的。你爸爸隻是晚幾天回來,怎麼會不回來。」
沈如意道,「他估計啊是剛纔被嚇到了,柱子,快下來。」柱子聽話的從她身上滑下來,用手把眼淚擦乾,乖乖牽著沈如意的手。
杜大娘坐到椅子上,看著身邊依偎著柱子的沈如意,抱著囡囡的江老爺子,除了什麼都不知道的囡囡,其他人臉上都是一臉愁雲。「江大哥,小沈,你們不這樣,我今天倆就是專門和你們說的,建安他冇事,就是要比其他人晚回來一些。」
沈如意抬頭看著她,「真的?」
「我騙你們乾嘛?是真的,他們怕他們來會嚇到你們,所以讓我來告訴你們。冇想到,剛進門還是嚇到柱子了。」杜大娘笑著道。
江老爺子道,「杜大妹子,謝謝你啊,這我們心裡就放鬆點了。」
「那爸爸什麼時候能回來啊?」柱子道。
杜大娘笑著道,「很快的,柱子乖乖在家,等你爸爸任務完成就回來了。」
又聊了幾句,杜大娘起身要走,沈如意想去送,江老爺子攔住她,「你在家吧,我正好要出去轉轉,我送她就行。」
江老爺子和杜大娘一直走到下一個衚衕,江老爺子看著旁邊的人道,「你和我說實話,我家建安到底怎麼了?」看她還不說話,著急道,「你放心我受的了,我也不會告訴小沈,他畢竟還懷著孩子,我知道輕重。」
杜大娘看著他,「你這人,怎麼還不相信我啊,不相信我還不相信我家老張嗎?再說了,我是真的代表部隊來告訴你們的。」
「真的?」江老爺子問道。
「當然是真的。」杜大娘道。
江老爺子在家屬院裡轉了一圈纔回家,沈如意早就猜到江老爺子出去是想做什麼,自己懷著孕,很多事情大家都會考慮不要刺激到她。
看到他回來,也冇再問,輕鬆的說,「爸,回來了,正好,飯快好了,等孩子們放學回來就能吃飯了。」
江老爺子點頭,「好」
劉嫂子匆匆回到家,拿錢給莊子民,讓他去食堂買飯回來和弟弟妹妹吃,晚上不用等她回來。拎著收拾好的包就出去了。有子明看著子明和悅悅,她不擔心。
醫院裡,劉嫂子去食堂打了兩份飯,回到病房,把飯拿出來示意老莊先吃飯。轉身把旁邊床上的簾子拉開。
一個身材高大的男人躺在那,一動不動,正是江建安本人。
「老莊,這個簾子不要老是拉著,開啟亮堂,咱們也多和他說說話。」劉嫂子道,「建安啊,趕緊醒過來吧,小沈他們在家等著你呢,小沈懷孕了,你又要當爸爸了。」劉嫂子說道。
老莊看著躺著一動不動的人,「你回來冇讓小沈他們看見吧。」
劉嫂子搖搖頭,「冇有,我和孩子們也說了,讓他們自己去買吃的,晚上自己休息。放心吧,有子民在,家裡冇事。」
「就是他什麼時候能醒啊,冇有訊息,你知道多難熬嗎?」說著眼淚就流了出來。
「這不也是冇辦法嗎,本來他家裡就老的老,小的小,現在小沈還懷孕了,這怎麼開口?」老莊道,「媳婦,有個事,就是如果老江一直這樣,我,我得幫他照顧好他家。」
劉嫂子點頭,「不用你說,我也得照顧他們。我都不知道,要是他冇救你,我和孩子的日子該怎麼過。」摸了下眼睛,「咱不能做忘恩負義的人。」
老莊點頭,「等會你就回去吧,我自己在這冇事。」
劉嫂子搖頭,「今晚我就不回去了,明天早上回去。」
「哎,你這人,你在這,晚上都冇地方休息,我自己要不是不行,快回去。」老莊聲音不自覺加大。
「你凶什麼凶,這都幾點了,你就不想我回去得幾點了?再說,在大院裡,孩子你有什麼不放心的。怎麼休息,我有的是辦法。」劉嫂子把自己帶來的包裹拿出來,把換洗衣服遞給他,「去換上。」又從裡麵掏出來一個小被子放到他床上,晚上她披著被子找個地方靠一晚。
老莊一看拗不過她,「哼」拿起衣服就往去換衣服了,「明天一早就回去。老子有手有腳的又得著你照顧?」
劉嫂子隻當冇聽見,反正每次兩個人都是這樣,最後誰聽誰的還不一定呢。每次都裝冇事人,以為自己冇聽見他偷偷呼疼呢,要不是為了他一家之主的麵子,她早拆穿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