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整嗎？
第二天，日上三竿了，兩人還沒起來。
陽光從窗簾縫隙裡漏進來，在地板上切出一道亮晃晃的光帶。
張辰其實想早點睡的——昨晚睡前他還盤算著，今天早起帶周琳琳出去逛逛，長市有幾家老字號早餐不錯，準備帶她去嘗嘗來著。
奈何周琳琳不好好睡覺，非要撩撥他，一會兒捏捏這兒，一會兒撓撓那兒，最後倆人真正睡著時，已經是後半夜三點多了。
“嗡——嗡——”
床頭櫃上的手機震起來，張辰皺著眉，伸手在枕頭邊摸了半天，才抓住手機。
眯著眼一看，螢幕上跳著“老媽”兩個字。
“喂……”
“辰辰啊，”老媽的聲音洪亮，“你和琳琳中午過來吃飯不？”
張辰側頭看了看旁邊。
周琳琳也被震動聲吵醒了，正揉著眼睛，頭髮亂得像雞窩，嘴角還掛著點口水印子。
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疲憊——和某種默契的放棄。
“中午不過去了，”張辰對著電話說，聲音沙啞，“我倆……起晚了，明天的吧。”
“起晚了？你倆昨晚幹啥去了——”
“媽，掛了，明天再說。”張辰趕緊打斷，把電話扔了。
房間裡重新安靜下來。張辰平躺著，盯著天花板發獃，他盯著看了半天，腦子還是懵的。
周琳琳也被剛才說話的聲音徹底吵醒了。
她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悶聲問：“阿姨的電話啊？”
“嗯，叫咱倆過去吃飯。”
周琳琳白嫩的胳膊從被子裡伸出來，在空中大大地伸了一個懶腰，手指張開，像隻曬肚皮的貓。
“啊——嗚——”
她張開嘴，發出一陣長長的、帶著顫音的惡龍咆哮。
“幾點了？”
張辰摸過手機，看了一眼：“十一點了。”
“整嗎？”
周琳琳的聲音傳來，帶著剛睡醒的慵懶，含糊不清的。
她還在被子裡拱了拱，把臉露出來，眼睛半睜著，看著張辰。
張辰嘆了口氣。
他側過身，一隻手攬過周琳琳的腰，把她往懷裡帶了帶。
在周琳琳驚愕的目光中，另一隻手從被子裡探下去，放到了熟悉的位置——溫熱，柔軟，帶著昨夜殘留的觸感。
“行吧。”他說，聲音低沉，帶著認命的無奈，也帶著點……期待？
“哎哎！你幹啥呀！”周琳琳像被燙了似的，猛地掙紮起來，一把推開他，“啥玩意兒就行吧！你手往哪兒放呢！”
“不是你說的要整嗎？”張辰一臉無辜，手還懸在半空。
“你滾犢子！”周琳琳氣得抬腿就踹，腳丫子蹬在他大腿上，“你腦子裡怎麼就裝的這點兒事兒呢！一天到晚的！”
“那特麼不是你說的要整嗎！”張辰覺得自己被踹得莫名其妙，也有點火了。
“我特麼問的是——”周琳琳咬著牙，一個字一個字地往外蹦，“是不是十一點整！整！點！的整！不是那個整！”
房間裡安靜了三秒。
張辰眨了眨眼，手慢慢收回來，撓了撓鼻子：“……哦，是這個整啊。”
“不然呢！”周琳琳瞪著他，臉漲得通紅，不知道是氣的還是羞的，“你以為呢！”
“我以為……”張辰的聲音越來越小，隨即又理直氣壯起來，“那也不能怪我啊！你大早上的，剛睡醒，問整不整，誰能想到是問時間啊！”
“那怪我了？”
“……不怪你。”張辰泄了氣，但又不甘心，頓了頓，又問，“那現在還整不整了？”
“還整你妹啊整！”周琳琳一把掀開被子，光溜溜地跳下床，開始找睡衣。
“現在喉嚨還疼呢，一點也不知道心疼人！昨晚……昨晚都那樣了，還整！”
她胡亂的套上那件真絲睡衣小跑著進了衛生間。
門沒關嚴，她的聲音從裡麵飄出來，帶著迴音：“自己玩吧你——”
張辰躺在床上，盯著那道關了一半的門，又看了看自己的手，最後仰頭倒回枕頭裡，長長地嘆了口氣。
“……十一點整。”
他嘟囔著，把被子拉上來，蓋住臉。
窗外，陽光正好，是個適合“整”的好天氣。
可惜，整錯了。
周琳琳去上了個廁所，清水洗了一把臉。冰涼的水拍在臉上，她打了個激靈，徹底清醒了。
她甩了甩手上的水珠，走出衛生間。張辰還躺在床上，被子蒙著頭。
周琳琳一個助跑，隔著被子砸在他身上。
“砰”的一聲，床墊都彈了彈。
“起吧，”她趴在被子上，臉貼著他的胸口，聲音悶悶的，“出去吃一口，下午我還想著給你家裡人買點東西呢。”
“不著急，”被子裡傳來張辰悶悶的聲音，帶著濃濃的睡意，“還早，我再躺會兒……”
“哎呀，你別磨蹭了！”周琳琳掀開被子，抓住他胳膊使勁兒往起拽，“買的東西不少呢，得出去多逛逛！”
張辰像條死魚，被她拽得上半身起來，下半身還粘在床上，又倒回去。
“好好好，”他終於投降，聲音沙啞，“別拽了，胳膊要斷了……我起，我起還不行嗎？”
周琳琳這才鬆手，站在床邊叉著腰，看著他慢吞吞地坐起來，頭髮翹得老高，眼睛還眯著，一臉生無可戀。
溫馨提示: 登入使用者跨裝置永久儲存書架的資料, 建議大家登入使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