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陪老爺子小酌一口
上樓睡了個回籠覺,張辰起床收拾了收拾。
老媽正在廚房忙活中午飯,油煙機嗡嗡響著。
“媽,別給我弄飯了啊,我去我爺那兒吃。”
“行,那你過去吧。”劉慧麗探出頭,想了一下又喊,“我買菜的時候帶回來兩斤醬牛肉,你拿一斤給你爺帶過去。”
“好嘞,”張辰應著,“那我再拿兩瓶酒啊。”
“拿唄,都在你爸酒櫃裡放著,不行你去庫房看看也行。”
“我去庫房吧,”張辰換鞋,“酒櫃裡都是他的寶貝,我可不敢動。”
他拎著醬牛肉走到院子裡。院子坐北朝南,大門沖東開,西麵靠牆一排涼亭,頂頭就是小庫房,說是庫房,其實就是個儲藏室,堆著家裡用不著的雜物。
推開門,裡麵除了紙箱、舊傢具,放眼望去都是成箱的酒。
茅台、五糧液、汾酒,各種牌子碼得整整齊齊。
張辰掃了一眼,沒挑太貴的——老爸的珍藏他心裡有數——找了個已經開箱的巴拿馬20,拿了兩瓶。
溜溜達達出門,往爺爺家走去。
爺爺家住得不遠,隔兩條巷子就到。
爺爺張永祥是45年生人,馬上八十了,年輕時當過兵、打過仗,轉業回來進了當地國企兵工廠,一乾就是幾十年。
脾氣火爆,一點就著,但奶奶黃桂蘭卻溫婉得很,一輩子沒工作過,就操持家裡家外,把四個孩子拉扯大。
兩子兩女,張辰他爸是最小的。兩個姑姑和大爹都不在村裡住了,隻有老兩口守著老宅。
張辰爸媽多次勸他們搬來一起住,都被拒絕——“身體硬朗著呢,不用人伺候,住你們那兒不自在。”
所以張辰爸媽隔三差五就送菜送東西,今天切半個西瓜,明天多做一條魚,後天燉肉給乘出了一點,多了他們也吃不了。
幾分鐘走到爺爺家。前些年也重新翻蓋過,但不是現在流行的二層小樓,還是傳統的五間房——正中間客廳,東西兩間臥室,一間雜物間,一間廚房。青磚灰瓦,看著就踏實。
大門沒鎖,張辰推門進去,院子裡就聞到一股麵香。奶奶在廚房忙碌,背影瘦小,係著藍布圍裙。
他悄悄走過去,從背後輕輕拍了一下肩膀。
“呀!”小老太太一哆嗦,手裡的擀麵杖差點掉了,扭過頭來,“嚇我一跳你!”
隨即又笑開,眼角的皺紋擠在一起:“你多會兒回來的?”
“昨天晚上,”張辰也笑,“今天過來看看你倆。”
“沒吃飯呢吧?正好今天和的麵多,我再給你扯點兒。”奶奶說著就要往鍋裡下麵。
“嗯,”張辰把醬牛肉放案板上,“我媽讓拿的牛肉,我給你切一下?”
“不用不用,”奶奶往外推他,“你出去吧,我來弄,你也弄不好。你爺就在客廳,過去找他吧,他天天唸叨你。”
張辰被推出廚房,進了客廳。爺爺坐在那把老藤椅上,戴著老花鏡看報紙,聽見動靜,頭也沒抬。
“爺爺。”
“嗯,回來了?”張永祥放下報紙,目光在他臉上停了兩秒,“瘦了。”
“沒瘦,健身呢,肌肉結實。”張辰拍了拍胳膊。
“來了就在這吃,”爺爺摘下老花鏡,“一會兒陪我喝兩口。”
“行,我再出去調個菜。”
“去吧,弄點豬耳朵。”
“好嘞,”張辰轉身,“爺,電動車鑰匙給我,我騎車去。”
“就在車上插著呢。”
村口小賣部,張辰調了盤涼拌豬耳朵,又買了袋花生米。
回來時侯,爺爺奶奶已經坐好了,麵也端上桌——大海碗,冒著熱氣,臊子是豬肉、海帶、土豆丁、豆芽,油亮亮的。
張辰把豬耳朵和花生米裝盤,拆開帶來的酒,找了兩個口杯。先給爺爺倒了一杯,又給自己滿上。
“碰一個?”他舉杯。
爺爺端起杯子,跟他碰了一下,沒說話,仰頭喝了。
張辰也跟著喝了,然後低頭吃麪。豬肉臊子扯麵,長市本地的做法,出了這片兒吃不到正宗的。
麵條筋道,臊子鹹香,他呼嚕呼嚕一碗見底,額頭都冒了汗。
“辰辰,夠不夠?再吃一碗?”奶奶在旁邊問。
“不用了奶奶,”張辰摸著肚子,“吃飽了,這碗太大了。”
確實大,奶奶家的大海碗,快八十的爺爺都能吃滿滿一碗,他這一碗頂平時兩碗。
又吃了兩口菜,等爺爺吃完麪,才端起酒杯,兩人慢慢喝著。
“怎麼年前就回來了?”爺爺忽然問。
“在外麵跟人家炒股掙了點,”張辰早就編好說辭,“計劃回來自己研究個買賣。”
“行吧,”爺爺沒多問,隻是看著他,“你們年輕人的事,自己做主。但有一點——”他伸出手指,點了點桌子,“不能回來天天在外頭喝酒闖亂,聽見沒有?”
“哎,不會,”張辰笑,“我都多大了,您還操心這個。”
“多大也是我孫子。”爺爺哼了一聲,又喝了一口。
聊了能有半個小時,兩人喝了三杯,爺爺就擺手不喝了。
前幾年體檢查出血栓,抽煙少了,酒也控製著,一頓就二三兩,多了不喝。
張辰幫著奶奶收拾碗筷,擦桌子,又坐了一會兒。老兩口要睡午覺了,他也沒再留,打道回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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