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太狡猾了!你們兩個!”花子噘著嘴,用譴責的目光看著陳鳳和炭治郎:“我們也想喝豆漿。”
茂也一樣,他可憐兮兮的看著炭治郎:“啊,沒錯沒錯,怎麽不叫我們啊!”
六太不明白二姐和三哥在說什麽,他就茫然的眨眼,跟著一起附和:“豆,漿?是什麽?”
啊,被發現了,偷喝豆漿這種事……也不算偷喝吧……就……忘了。
麵對弟弟妹妹們的譴責,陳鳳和炭治郎對視一眼,而後望天。
真是疏忽大意了,當時他們倆喝完豆漿以後,沒想著讓其他小不點一塊嚐嚐,陳鳳就直接下鹵水了,炭治郎當時還在迴味豆漿的味道,也忘了提醒,現在,那些豆漿已經凝成豆花,被放在模具裏壓著成型了。
“沒事,沒事,你們別著急,等下一鍋,下一鍋做豆腐的時候,我一定記得留豆漿。”
“沒錯,沒錯。”炭治郎跟著點頭:“到時候第一個讓花子和茂先喝。”
這種空頭支票很難取信於人,花子噘著嘴,看著陳鳳說:“你今天還說豆腐第一個讓我先吃呢,結果剛剛喝豆漿都不叫我們。
陳鳳訕笑,她伸手去拉花子,但小姑娘在鬧別扭,身體扭得和麻花一樣,就是不讓陳鳳碰。茂也是抱著肩膀扭頭看向一邊,生氣的不去看炭治郎。
啊,這可怎麽哄啊。
陳鳳瞥了炭治郎一眼期望他能有辦法,卻發現炭治郎也在看她。
陳鳳:“……”
無語了,你不是長男嗎,這種哄弟妹的小事應該信手拈來吧!
“哥哥,鳳姐姐,豆腐做好了嗎?”
這時候禰豆子宛如救星一般登場,她走進廚房後看到花子和茂笑著道:“今天晚上是湯豆腐哦,味增湯裏也放一些,啊,對了,我會說服媽媽,讓她多拿出點油,做煎豆腐好嗎?畢竟咱們好久都沒吃過了。”
瞬間,兩個孩子的注意力都被吸引過去了,茂開心的跑去抱住禰豆子:“姐姐姐姐,湯豆腐,湯豆腐。”
花子也滿是期待:“真的能有煎豆腐嗎?煎豆腐,煎豆腐!”
要知道煎豆腐可是需要用比平常多幾倍的油才能做的,算是很奢侈的料理了,難怪花子這麽高興。
見兩個小不點已經被禰豆子拿捏,陳鳳舒了口氣。
“啊,對了。”
陳鳳看向禰豆子,詢問:“家裏有麵粉嗎?蕎麥麵也行。”
禰豆子愣了一下,而後點頭:“有啊,鳳姐姐想吃蕎麥麵嗎?”
“啊,不。”陳鳳扭頭,她指了指放在一邊的豆渣說:“那些豆渣不吃太浪費了,拿點麵混在一起咱們蒸饅頭吧。”
如果可以,陳鳳並不想吃豆渣,但是她知道灶門家的生活條件擺在那呢,現如今灶門家一天兩頓飯,陳鳳覺得不夠,這個年代的霓虹,食物裏油水太少了,就算當時吃的很撐,但幹一會兒活就又餓了。
陳鳳想要一天吃三頓,便必須得想辦法多找點食物,不然也不會想著先做豆腐了。
“啊,這,當然好啊。”
聽到陳鳳的決定,禰豆子遲疑的點了點頭,她有些為難的看著陳鳳:“但是,家裏其實吃麵食吃的很少的。”
霓虹的飲食習慣和種花的南方差不多,不太吃麵食,主要是,不擅長。
陳鳳曾經為了拍視訊和團隊去霓虹生活過一段時間,那時候霓虹遇到了糧食危機,超市大米賣八百日元一公斤,麵粉才三百,但是他們就是不吃麵,因為不會做,覺得做麵食麻煩。
“啊,我會。”
陳鳳爸爸南方人,媽媽北方人,所以家裏經常做麵食的,烙餅包子餃子她都會。
說著,陳鳳挽起袖子,打算開始幹活,她扭頭詢問禰豆子:“家裏有酵母或者老麵嗎?”
“呃……”禰豆子麵露難色,他們家就算是吃麵也是直接做成手擀麵或者做成烏冬麵的,而且還是夏天吃,所以對陳鳳說的酵母老麵禰豆子都很陌生。
陳鳳也不奇怪,這地方不愛吃麵食,所以肯定不備著發麵的起子。
“那白糖和白醋有嗎?”
禰豆子眼前一亮,她連連點頭,脆生生的應道:“這個有!白醋哥哥知道在哪,我去找媽媽拿點糖來。”
現在糖可是稀缺物資,家裏的白糖都是由葵枝仔細收好的,畢竟這個東西不僅貴,而且還受小孩歡迎,家裏那麽多小孩,雖然都很懂事,但也備不住孩子饞的時候拿手捏一點偷吃,所以葵枝都是將糖鎖在櫃子裏,過年或者節日的時候,才給孩子們做點萩餅解饞的。
不過如果陳鳳要的話,葵枝肯定會同意。
“我拿過來了!”
禰豆子捧著糖罐,高興的和陳鳳道:“我和媽媽說了,今天的晚飯讓我來煮菜,鳳姐姐來蒸饅頭,媽媽同意了,還願意讓咱們多用點油呢。”
“哈哈,那好,我不會讓阿姨失望的。”
炭治郎見陳鳳一副要大幹一場的模樣,配合的將麵粉和醋找來:“需要我幹點什麽嗎?”
“嗯,幫我拿蒸籠出來吧,然後一會兒給我看火。”
炭治郎點頭:“行,柴火不夠了,我先去取點。”
因為要和麵,陳鳳調整了一下襻膊,將寬大的袖子仔細整理好,她現在穿的還是漢服,沒辦法,現在是冬天,她帶的禦寒的衣服就隻有冬款漢服了。
啊,好後悔,當時就為了好看,誰能想到她會穿越體驗一把勞動人民的辛苦啊。
多想無益了,陳鳳搖了搖頭,將腦子裏亂七八糟的想法趕走,開始和麵。
因為沒有酵母,陳鳳隻能用白醋和糖來發酵了,這種發酵方法很吃溫度環境的,陳鳳曾經成功過,但其實現在也捏了把汗,她害怕翻車,畢竟灶門家的溫度和樓房有暖氣的屋子不一樣啊。
“怎麽了?”禰豆子看出了陳鳳的焦慮,便走過來詢問她在煩惱什麽。
陳鳳將自己的擔憂說了,而後苦惱的皺眉:“說真的,沒有酵母或者麵起子,我還真怕麵發不起來,畢竟廚房溫度有點冷。”
“溫度?”
去搬柴火過來的炭治郎聽到這句話後禰豆子對視一眼,兄妹兩個不約而同的笑了。
陳鳳納悶:“你們兩個笑什麽?”
而禰豆子不答,她戳了戳哥哥,隨即炭治郎便問:“你說的三十度到四十度,是什麽感覺啊?”
“差不多你心口的溫度。”陳鳳用手指比劃了一下:“再稍微高點。”
“哦,那交給我吧。”炭治郎接過麵盆,找到離鍋台比較近的位置,將其放好。
“好了,這裏就行了。”
陳鳳大為震驚:“誒,這樣就行了嗎?”
炭治郎點了點頭:“對,如果這裏變涼或者溫度升高的話,我和禰豆子都會看著的,你不用擔心。”
“對啊。”禰豆子點頭,她看著陳鳳笑容中帶著一種篤定的自信:“鳳姐姐,你別忘了我們家是幹什麽的啊,對溫度的控製家裏除了我爸爸,我和哥哥是最厲害的。”
說著,禰豆子眨了眨眼:“其實我哥哥燜飯最好吃,因為他對火候的控製特別精準,他燒的炭和我爸爸一樣,每次的品質都特別穩定。”
哇!
陳鳳眼前發亮,她好像發現了炭治郎的特殊被動技能,如果真如禰豆子所說,那……
“你要是真有這種本事……”
陳鳳心中興奮難耐,她認真的對炭治郎道:“那咱們離發家致富就不遠了。”
炭治郎疑惑的歪了歪頭,雖然不明白陳鳳在說什麽,但這個時候他是不會掃興的,隻是笑著附和:“真的嗎?那太好了。”
陳鳳當然看出了炭治郎的不信任,她也不牽強,等時機到了,對方就知道了。
三個小孩一邊聊天,一邊幹著活,時間很快就過去了。
“我看看啊。”
陳鳳有些緊張的將麵盆揭開,她嘴上唸叨著:“千萬別翻車,千萬別翻車。”這副樣子逗得禰豆子直笑。
“嘖,笑什麽。”
陳鳳戳了戳禰豆子的胳膊,有些羞惱:“我這是怕浪費糧食啊。”
“沒有。”禰豆子眨了眨眼,俏皮的吐了吐舌頭:“我就是覺得剛剛鳳姐姐緊張的樣子,和平常完全不一樣。”
“不一樣?”陳鳳有些納悶,她不明白禰豆子為什麽這麽說:“我一直都是這樣啊。”
禰豆子搖了搖頭沒解釋,其實陳鳳不知道,她在灶門家所有人的心裏形象,是特別與眾不同的,漂亮,聰明,而且膽子大,眼中有一種什麽都難不倒她的自信,明明年紀和她們兄妹幾個差不多大,但看起來比大人還有見識。
有的時候一個人的精神氣是會影響周圍人對其的態度,正因為陳鳳的氣場十足,炭治郎才願意跟陳鳳有商有量,甚至聽她的話,葵枝在聽說陳鳳需要時,二話不說將家裏的麻布和糖拿出來。
而陳鳳也不負眾望,麵發的非常成功。
“這就是麵發起來的樣子?”
禰豆子湊上去看這一盆滿是孔洞,外觀不太好看的麵忍不住皺眉,他們家沒發過麵的,所以禰豆子不知道這個狀態是正常的,反而擔心是不是壞了。
“它,沒事吧?”
看著禰豆子小心翼翼的模樣,陳鳳哈哈大笑:“沒事的,你等會兒就知道了。”
然後禰豆子就看到了和麵的藝術,原本黏黏糊糊十分不好看的麵,在陳鳳的手中變得聽話,在陳鳳搓弄下變得柔韌光滑,看得禰豆子忍不住想要上手。
“鳳姐姐,讓我試試可以嗎?”禰豆子好奇極了,她忍不住戳了戳軟乎乎的麵團,感覺好像玩泥巴一樣。
“你來吧,”
陳鳳一邊教禰豆子和麵,一邊笑著道:“等家裏富裕了,我教你烤蛋糕,那個更好吃,你一定會喜歡的。”
“嗯!”禰豆子不疑有他,開心的點頭,在她看來鳳姐姐知道很多東西,這些都是她甚至是媽媽也沒聽過的,所以她非常信任陳鳳說的一切。
“好了,等切塊之後,再醒發一會兒,就能蒸了。”
看著蒸籠裏的生饅頭塊,陳鳳終於舒了口氣,她今天的工作算是完成了。
“好,接下來就交給我吧!”
禰豆子自信滿滿道:“今天的晚餐我一定好好大顯身手。”
“嗯,我期待著。”
陳鳳伸了個懶腰,她是真扛不住了,今天幹了一天的活,總覺得腰痠背痛的。
好吧,她就是不如灶門家的孩子那樣抗造,她這個身子骨沒幹過什麽活,所以需要休息!
豆渣饅頭大獲成功,當禰豆子揭開蒸籠,看到那幾個白白胖胖的大饅頭時,發出了驚喜的呼喊:“快來看,這是鳳姐姐蒸的饅頭!”
因為加了豆渣,所以饅頭看上去偏黃,但是表麵十分光滑,一個個饅頭看上去暄軟又討喜,圍過來的灶門家兄妹都發出了驚喜的呼聲。
“這是饅頭嗎?”花子想伸手戳一戳,但卻被陳鳳製止了,她看著灶門家的幾個小孩,聲音溫和但不容置疑:“都去洗手,洗完手才能吃飯。”
“嘻嘻嘻。”
花子訕笑一聲,隨即領著弟弟們去洗手準備吃飯了。
飯前便後要洗手這個觀念是從西方確定細菌的存在便開始有的,因為霓虹的教育逐漸西化,這個觀念也被官府普羅到大眾家庭中,因為霓虹人有溫泉文化,國民普遍接受度高。
灶門家十分愛幹淨,他們家雖然是賣炭的,但是每個孩子也不邋遢,反正陳鳳挺慶幸的,救了她的灶門家雖然窮,但是生活習慣好,她至少不用擔憂頭上長虱子或者有跳蚤的問題。
晚飯除了饅頭這個主食,配餐便是各種豆腐,全都由禰豆子一個人完成。
今天的配菜是煎豆腐,湯豆腐,味增湯,還有甜甜的大根,如果放現代的話,這一餐肯定不夠看,但現在這個年代已經算是過年大餐的水準了,尤其是,今晚的菜色雖然簡單,但卻分量十足。
“哇!”
看著端上桌的晚飯,幾個小一點的孩子都驚呆了,因為霓虹人對吃食是非常節省的,他們每次就吃七分飽,且是分餐製的,基本上每個孩子就是一套定食,而今天,可以說是相當豪邁了。
饅頭直接放在幹淨的籮筐裏隨意自取,煎豆腐也是如此,滿滿的一大盤放在中間,看著就舒心,隻有湯豆腐被提前分好,每人一碗而且分量十足。
“那個,是不是有點多啊……”
竹雄看著這些菜量,有些不可置信,他看向自己的姐姐,心想著這是不過了嗎?
禰豆子有些不好意思,她臉上紅霞滿布,聲音微弱:“那個,那個,確實有些多了,我……”
“是我讓禰豆子做這麽多的,今天做的那一板豆腐,我讓禰豆子用了三分之二。”
陳鳳接過話,對所有人說:“從今天開始,我也會參與到灶門家的工作中,我的目的隻有一個,就是多掙一些錢,讓家裏所有人可以敞開了吃飽飯,而今天隻是開始罷了。”
隨即,陳鳳看向葵枝,認真道:“阿姨,請您先嚐一嚐這豆腐的味道。”
葵枝看了陳鳳一眼,意識到她可能要說些什麽,便笑了笑,配合的夾了一筷子豆腐放在嘴裏,而後稱讚:“非常好吃,阿鳳很能幹。”
陳鳳聞言笑了笑,然後詢問葵枝:“那我打算每天多做一些豆腐,和炭治郎一起去山下售賣,您覺得這個味道,會有人購買嗎?”
炭治郎睜大了眼睛,他沒想到阿鳳是這麽打算的,他先前隻以為陳鳳買豆子迴來隻是為了幫襯家裏。
“你要做生意?”
竹雄不可置信的看著陳鳳,因為在他的印象裏陳鳳是和鎮子上的少爺小姐畫等號的,就算陳鳳要賺錢,也應該是穿著和服去給學生上學的體麵女老師,或者是政府部門的女職員,怎麽能,怎麽能……走街串巷,任人奚落呢?
陳鳳看了竹雄一眼點頭:“是的。”
而後,陳鳳看向灶門家的所有人說出了自己的打算:“從明天開始離春節還有一個月,馬上就要過年了,所以就算是再窮苦的人家,都會多花一些錢改善一下夥食,雖然說鎮子上有豆腐店,但是豆腐店隻有那麽一兩家,店鋪的體量雖然大,但是年關將至,想要買豆腐改善生活的人太多,可能會供不應求,這是我們最好的機會。”
說著,陳鳳看向炭治郎道:“到時候我來背炭,家裏有推車,那豆腐易碎,需要你用推車載著豆腐,我們最大的優勢便是能滲入街區,直接在住戶的家門口叫賣,這樣有些人因為事情耽擱,或者不願意跑遠路,想買豆腐的人就會優先買我們的豆腐。”
“等過了春節,豆腐的量可能就不那麽好賣了,但是我們在這一帶的名聲也打出去了,這附近村莊熟悉的街坊,也會知道灶門家有豆腐可以買了。”
陳鳳看著完全愣住的幾個孩子笑了笑,而後看向葵枝,用許諾的語氣說:“當然,咱們家不會一直賣豆腐的,等開了春,還有其他生意要做,總之會越過越好的。”
葵枝長吸了口氣,而後笑了:“真是慚愧,其實阿鳳說的這些,阿姨不是很懂,但我知道你是有成算的孩子。”說完,葵枝看向炭治郎,問:“你覺得呢?阿鳳說的這件事,你願不願意和她一塊做?”
葵枝的表情很嚴肅,此刻她不是在和自己的兒子對話,而是在詢問灶門家未來的當家人,要如何決斷。
“嗯。”炭治郎低頭沉思片刻,而後對陳鳳道:“我會讓竹雄背著炭去賣,而我則負責去賣豆腐。”
陳鳳一愣,她沒想到炭治郎會這麽說:“可是。”
“阿鳳,你別忘了昨天發生的事情。”
聽到炭治郎隱晦的提醒,陳鳳心中一緊。
對啊,現在的她,是黑戶,陳鳳意識到炭治郎在擔心什麽了,他是在擔心如果自己再上街去做買賣,被警察抓住的話,這迴就說不清了,因為一個大小姐怎麽可能會走街串巷幹遊商的買賣呢。
可是陳鳳不甘心,她知道炭治郎的好意,但如果隻讓炭治郎去賣豆腐的話,第一她不放心,第二,一直被困在家中相當於折了自己的翅膀。
可是炭治郎擔心發生的事情,她也同樣擔憂,這根本就是個死局。
“咳咳。”
就在陳鳳陷入兩難的時候,一陣虛弱的咳嗽聲打斷了室內凝重的氛圍。
“爸爸!”
花子和茂還有六太三個小孩見自己的父親終於從房間中出來了,忍不住開心,他們紛紛圍上去詢問炭十郎的狀況。
“爸爸,你身體好了嗎?”花子扶著炭十郎的左胳膊,而茂則扶著炭十郎的右胳膊道:“是啊,爸爸我好久都沒見到你了。”
“爸爸,爸爸。”六太扒著炭十郎的褲腿,想要炭十郎抱他,卻被哥哥竹雄直接抱走。
六太不樂意,他想鬧,他好久都沒見過爸爸了,想的厲害。
“小不點,跟哥哥坐,爸爸身體不舒服。”竹雄說著,將六太禁錮在懷裏,而後拿了塊煎豆腐讓六太啃,有了吃的之後,六太瞬間被轉移了注意力,在哥哥的懷裏開心的啃起了香噴噴的豆腐,但眼睛卻盯著炭十郎。
“阿娜達,來這裏坐。”
葵枝見丈夫竟然從屋子中出來了,雖然驚詫,但還是連忙起身。
炭治郎也趕緊起來,他身為長子,先前在飯桌上是坐主位的,但如今真正的一家之主來了,那他身為兒子當然要讓位。
而這時候,禰豆子也從廚房拿來了屬於炭十郎的餐具,陳鳳這才恍然,她剛剛見炭十郎出來後,禰豆子便匆匆離開了,還納悶她去幹嘛了,原來是給她爸爸拿餐具去了。
對比起灶門家其他人的殷勤,陳鳳就顯得淡定多了,畢竟她不是炭十郎的孩子,她是客人,隻需要做到禮貌就夠了。
等炭十郎坐下後,他的視線落在了陳鳳的身上,神情平和,但卻頗具壓力。
這是陳鳳第一次與炭十郎正麵交流,她忍不住仔細端詳這位從她來到灶門家,便沒怎麽見過麵的大家長,心下吃驚對方竟然已經消瘦成這樣了。
現在的炭十郎已經瘦到脫相了,他的雙頰凹陷,麵色灰黑,顯然是一副病弱膏肓馬上就要入土的人,但是陳鳳卻注意到炭十郎的眼神仍舊清明,氣息仍舊穩健。
陳鳳不禁想到了昨天晚上令她震驚的一幕,這位明明已經虛弱得隨時可能西去的瘦弱男人,隻一瞬,就將七顆巨木砍成了大小合適的柴火。
“阿鳳……咳咳咳!”
炭十郎太虛弱了,隻是說了一句話就咳嗽連連,此時炭十郎的位置就是剛剛炭治郎的位置,陳鳳剛剛是挨著炭治郎坐的,因此現在她離炭十郎最近。
“您不要緊吧。”陳鳳嚇得趕緊站起來給炭十郎順背,而炭治郎則拿來了清水,等炭十郎不再咳嗽後,才端給他。
“謝謝。”
炭十郎擺了擺手,示意他已經沒事了,讓大家都坐下。
陳鳳和炭治郎對視一眼,最終還是聽從炭十郎的話入座。
等大家都坐好後,炭十郎看向陳鳳露出一個溫和的笑容道:“阿鳳,叔叔可以這樣叫你吧。”
“嗯,您隨意就好。”陳鳳點了點頭,她現在其實有些緊張,也不知道怎麽迴事,明明炭十郎是那麽的虛弱,但是在麵對他的時候,陳鳳總能感受到一種壓力。
真奇怪了,明明炭十郎的氣質那麽溫和,但陳鳳就是不敢掉以輕心。
炭十郎似乎感覺到了陳鳳的壓力,但他隻是笑笑,沒有可以安撫,而是看了眼今晚的菜色,露出一個讚歎的笑容:“家裏好久都沒吃這麽豐盛了,這都多虧了阿鳳。”
看來炭十郎雖然一直將自己隔離在小屋裏,可對家裏發生的一切都是有數的。
炭十郎看著陳鳳道:“叔叔要謝謝你,我這個做父親的實在是太不成器了,也多虧了你的照顧,才讓炭治郎他們這些孩子這麽開心。”
“您說的哪的話啊。”
陳鳳搖了搖頭,笑著道:“請您嚐嚐看吧,這些都是禰豆子做的,若您能多吃一點,禰豆子一定非常高興。”
炭十郎聞言,看向自己的大女兒,見父親看向自己,禰豆子忍不住迴了一個大大的笑容。
“好。”炭十郎也跟著高興,他點頭道:“我會多吃點的。”
因為炭十郎的加入,這頓飯灶門家的孩子吃的都很開心,畢竟對他們而言,爸爸已經好久都沒出現在餐桌上了,所以都忍不住想和炭十郎多說些話。
唯獨陳鳳,她在默默的觀察,她不知道為什麽炭十郎這個對她而言可以說是透明人的存在,今天會忽然出現在人前,但是陳鳳有預感,炭十郎是為了她,才從房間中走出來的。
而陳鳳預料的沒錯。
晚餐結束後,灶門家的所有人都吃的非常滿意,他們還是第一次吃發麵饅頭,在從前,灶門兄妹的認知裏,饅頭這個東西是糯米包著餡料製成的點心。
“好好吃啊,饅頭軟軟的,而且還帶著甜味。”
花子一邊和姐姐收拾桌子,一邊笑道:“要是能天天吃這麽飽就好了。”
聽著花子歡快的話語,其他人都笑了。
炭治郎看著弟弟妹妹們如此高興,也覺得滿足,但他仍然惦記著父親的身體,詢問父親要不要扶著他迴屋休息。
卻不想炭十郎搖了搖頭,拒絕了兒子,反而看向陳鳳,道:“阿鳳,能過來和叔叔單獨聊聊嗎?”
來了。
陳鳳心中一顫,她忽然有一種塵埃落定的感覺。
“好。”
陳鳳笑了笑,隨即在炭治郎茫然的眼神中,擠掉他的位置,擔任起扶著炭十郎的職責。
終於來了啊,家中**oss的考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