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周穎的心裡話------------------------------------------，周穎裹著浴巾出來，頭髮濕漉漉地搭在肩上，露出一截白皙的脖子。她身上有股沐浴露的香味，梔子花味的，飄過來鑽進林浩的鼻子裡。“姐夫，我洗好了，你去洗吧！”，揉著頭髮，渾身散發著青春的氣息。，推開浴室的門。，以及周穎身上那股淡淡的香味。，站在花灑下，刻意離那扇門遠遠的。，他閉上眼，腦海裡那個畫麵又浮現出周穎的樣子。“不行！”“林浩，你這是想啥呢？”，把水調到冷水檔，冰涼的水澆在頭上、儘量讓自己保持清醒。“林浩，你還是人嗎？”他在心裡罵著自己。，他對那扇門還是不放心，擔心以後自己洗的時候，被周穎看到，於是專門在門後放了一個水桶，用來測試玻璃門的透明度。，離門半米的距離，玻璃上的人影就模糊成一團，什麼都看不清。，就會有百分之六七十的輪廓像放電影那樣呈現出來。“還不是太糟糕！”
林浩覺得，這扇門暫時可以不用換了。
到了睡覺時間，林浩躺在周虹身邊，心裡七上八下的。
一邊想著工作，一邊想著未來。
妻子這情況，還有未來嗎？
兩年了！
照顧一個植物人的艱辛，也隻有林浩自己明白，那難度絕對是照顧一個嬰兒的一百倍，甚至不止，用地獄級難度來形容都不為過。
若不是心中還有一份愛，論誰都堅持不下去。
他回過頭，看著妻子。
月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周虹的臉上，此刻的她，像一個嬰兒。
“姐夫，我睡不著！”
忽然，客廳對麵的屋子裡，傳來周穎糯糯的聲音。
林浩起身走到客廳，將客廳的燈開啟，問周穎是不是哪裡不舒服。
他知道小姨子這幾天正在生理期。
可週穎的回答卻是害怕。
“對麵的屋頂有貓叫！”
周穎穿著睡衣，從床上坐了起來，睡眼惺忪看著客廳裡站著的林浩。
月光灑在她的身上，整個屋子裡都洋溢著浪漫與美好。
“要不，你去你姐那屋？”
“不用了，姐夫，你進來陪陪我吧，咱們聊聊！”
“我？”
林浩看了看自己，一件背心，一條短褲。
“要不，我去換套衣服？”
“冇事兒，天那麼熱！”
周穎抬起頭，大大咧咧說。
林浩也不知道周穎為什麼突然間對他這麼好，更不知道小妮子葫蘆裡賣得啥藥。
可這樣的邀請，他冇法拒絕，於是回頭看了看對麵屋裡的周虹，有點不安地摸到床邊，坐在床沿上。
周穎那睡眼惺忪的樣子，在月光下又平添了幾分美好。
這才叫人生！
林浩十分羨慕周穎，她的人生剛開始，而他，人生還冇來得及綻放就已經枯萎……
“大晚上的！”
“小丫頭有啥話就說吧！”
林浩笑笑，不安地拿出煙，本能地點著。
“姐夫！”
“你還是少抽點菸吧！”
“喔……”
“好！好！”
林浩就像一個犯了錯的小學生，趕緊將菸頭掐滅。
周穎不喜歡煙味，他是知道的。
看著林浩那慌亂的樣子，周穎笑了。
“姐夫，這兩天，辛苦了！”
周穎坐在床頭，任由夜光落在她的身上。而她，已經從惺忪中徹底清醒，伸了個懶腰，打了個哈欠，一雙眼睛在月光下是那麼的清澈……
“謝啥？”
“咱一家人，不用那麼客氣！”
林浩抓了抓頭。
周穎一臉崇拜看著他。
“這一路，看著你抱著我姐忙上忙下的樣子，我又啥都幫不上！姐夫，如果冇有你，我姐哪活得到今天。但是……”
她不忍看了看對麵的屋子。
“但是姐夫，你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我……我現在長大了，可以照顧我姐了。你還是趁年輕，去廠裡談個物件吧。我姐……我姐我來照顧！”
“你來照顧？”
林浩心裡一暖，換做彆人，甩都甩不掉，哪裡還肯主動站出來。
有句話是這麼說的，夫妻本是同林鳥，大難當頭各自飛，更何況是姐妹。
你說兄弟姐妹之間生病了，照顧個十天半月的，誰都願意，但是植物人，一躺就是幾個月幾年，甚至十幾年，這誰受得了？
“小丫頭，彆說傻話了！”
“你姐這種情況，我一個大男人都吃不消，更何況你！”
“那怎麼辦？你總不能照顧她一輩子吧？”
這是個沉重的話題。
換做普通人，都不會這麼問，但是周穎心思單純，所以林浩沉默了一會兒，才揉了揉鼻子說：“走一步算一步吧！”
“反正，我明天先去找工作。去找工作前，我教你簡單的護理，你冇事在家吹吹電扇，吃吃西瓜。對了，喜歡吃什麼零食，跟我說，姐夫給你買！”
“還有，把門窗關好，人生地不熟的，不要一個人出去逛。”
“你姐這情況……”
“身邊離不開人！”
一提到零食，周穎頓時眉開眼笑，嚷著說：“我要吃椰子！我要吃椰子！還有，給我買鳳爪！給我買鳳爪！我還要吃辣條，喝可樂……”
麵對小姨子的撒嬌，林浩心裡暖暖的。
“好！姐夫都給你買！”
“傻丫頭，睡吧！”
林浩起身，走到床前，往外看了看。屋頂上的貓已經走了，月光如水。
感覺不知道是離赤道線近一些，還是咋滴，這一刻，他覺得莞城的月亮，好像比家鄉的大一些，又或者是十五快到了，所以才這麼圓，這麼亮！
“姐夫！”
“記得我說的！”
“要是廠裡有合適的你就談吧！”
“我姐的情況……”
“我清楚！”
林浩都已經走到客廳了，周穎特地叮囑了一句。
那一刻，他的眼眶濕了。
“行了！我知道了！”
“這事兒，你甭操心！”
“你一個小丫頭……”
“管那麼多乾嘛？”
“晚安！”
林浩回到屋子裡，他不知道的是，從這一刻開始，他的人生已經在悄悄改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