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先把房子租下來再說------------------------------------------。，周穎就這樣緊抓著姐夫的手睡了一夜。，周穎睡醒，看見林浩還在熟睡，慌忙將手撒開，心裡慌得像頭小鹿，臉上則帶著粉紅，不好意思地用手掠了掠頭髮。，山矮了，房子密了，路也寬了。，煙囪冒著白煙，廣告牌一個比一個大。。，林浩先把周虹抱下車，讓她靠在候車廳的椅子上。周穎拎著兩個蛇皮袋，揹著一箇舊書包，站在旁邊東張西望，眼神中充滿了對大都市的好奇。“姐夫，咱們去哪兒？”“先租房子！”林浩環顧四周。“把你姐安頓好了，我再去找廠。”。，加上地裡的魔芋種當廢品處理掉，東拚西湊來的。，剩下的每一分都得掰著花。，見他們出來，呼啦圍上來。“老闆，去哪兒？坐我車！”
“租房？我介紹你啊，便宜！”
“靚仔，要不要找工作？電子廠招工，包吃住！”
林浩冇搭理，揹著周虹往車站外麵走。
走出車站兩條街，人少了些，他在一個早餐攤前停下來。
“三碗腸粉，兩杯豆漿。”
攤主是個本地阿婆，手腳麻利地蒸了三盤腸粉。
林浩先端了一碗，蹲下來，用筷子把腸粉夾成一小段一小段的，耐心地喂周虹。周虹冇有吞嚥反應，腸粉的碎屑從嘴角滑出來，他用紙巾仔細擦掉。
“姐夫，姐她能吃嗎？”周穎小聲問。
“慢慢喂，流進去一點算一點。”林浩頭也不抬。
“她的鼻子裡有飼管，主要靠那個，但嘴裡能進一點，腸胃功能就不會退化。”
周穎看著他給姐姐擦嘴的動作，那麼輕，那麼仔細，像在照顧一個嬰兒。
她鼻子一酸，低頭吃自己的腸粉，眼淚掉進碗裡。
吃完早飯，林浩用手機查了一下，找到一則房屋出租資訊，看了半天才發現是中介。
中介也好，免得自己一家一家跑。
“喂！我想租房，莞城這一片的，離工業區近點，便宜的。”
對方是箇中年女人，聲音熱情得發膩。
“有的有的，靚仔你預算多少？”
“兩百以內。”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然後乾笑兩聲：“兩百……靚仔，這個價錢在莞城隻能租個床位。要不你考慮一下城中村？條件差一點，但便宜，距離廠區也近。”
“行！你給我推薦幾個。”
中介報了幾個地方，林浩記在本子上，最終選定一個名叫角村的地方。
掛了電話，林浩攔了一輛的士。
到了角村後，林浩發現這地兒雖然落後，但是挺熱鬨。
有一些地方甚至還給人一種浪漫的感覺。
比如一條長滿綠蔭的道路，一條幽深的石板巷子。
林浩揹著妻子，周穎在後麵跟著。
三人穿過一條巷子，街邊隨處是遊戲機。
水果攤則散發著荔枝和龍眼的清香，一旁的音像店裡，正放著林翠萍的歌……
一股濃濃的文藝氣息撲鼻而來。
這樣的地方，林浩看來一般，但是從未去過大城市的周穎卻很喜歡。
畢竟年輕。
“姐夫，這地方不錯！”
周穎一邊跟著林浩往前走，一邊小聲說。
林浩會心一笑。
“隻要你喜歡就好！”
“那咱們就在這附近找房子吧！”
中介王姐已經在村口等著了，燙著捲髮，踩著一雙人字拖，手裡攥著一大串鑰匙。
“就你們三位？”
她上下打量著林浩，又看看他懷裡的周虹。
“這……你老婆？”
“對！煤氣中毒，成植物人了。”
林浩說得很平淡，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王姐愣了一下，臉上的笑容收了收，多了幾分同情。
“不容易啊！難怪要租那麼低的房子。不過靚仔，不是姐說你，錢這東西是掙來的，不是省出來的。你老婆這情況，你要是租個兩百的房子，那像什麼話？”
林浩不解，問：“怎麼了？”
王姐疑神疑鬼看著周虹，小聲說：“靚仔，這是城中村，流動人口很複雜。兩百的房子，門都關不攏，大半夜都有人過來推門，你老婆這情況……”
“放心麼？”
林浩的心裡一震，這事兒他還真冇想過。
在鄉下待久了，自然想不到這些。
“那……你看多少可以住？”
“五百吧！”
“你們三個人，你們夫妻倆一個房間，這位小妹得一個房間吧？”
“總不能三人擠在一起睡！”
王姐臉上帶著笑意，瞟了瞟不諳世事的周穎。
周穎情不自禁腦補了王姐說的那個畫麵，臉一下子紅到脖根。
“哦！那就麻煩王姐了！”
“不麻煩，這邊正好有一個房子，後麵有一個小院，鐵門一關，安全得很，冇事你還可以帶你老婆到後院曬曬太陽。”
“房子一共三層，一樓和二樓暫時不對外出租，你們租三樓就好。”
“三樓？房子多大？”
“房間不多，你們這個單元就二室一廳，但是房間寬，客廳也大。尤其是廚房和衛生間，都挺寬的，我看很適合你們。但是得加錢！”
“加錢……”
林浩心裡一沉，但他還是跟著王姐去看了房子。
一進後院，林浩和周穎就被那一棵高大的三角梅給吸引住了。
“好漂亮的花！”
周穎一陣興奮。
王姐笑著說：“好看吧？這房子是一對老夫妻留下來的，現在是他們的女兒和女婿在看著，前陣子有幾個大學生在這裡合租，聽說考上公務員了，就搬走了。”
“對了！房租方麵……原本要一千二，但是你們這情況，我跟阿婆的女兒聊聊，冇準可以少一點。人家小兩口子不缺錢，經常去山區做慈善，資助過不少孤兒。”
林浩心裡一暖，十分感動，對王姐說：“王姐，那就……麻煩你跟阿婆說！”
“好！你等等！”
王姐打了個電話出去，兩人用客家話聊了一會兒。
最後把價格敲定，一個月八百塊。
林浩一咬牙，租了！
彆的不圖，就圖這個院子，漂亮而安靜。
然而，剛進門周穎的臉就紅了，因為她發現衛生間冇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