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醫術無國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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鑽頭聲停了。
大殿內隻有徐安急促的呼吸聲。
蘇清黎動作冇停，用鑷子夾起一根半透明的白色小棍。
“這是何物？”
太後身子前傾，忍不住發問。
蘇清黎頭也冇抬，將那白色小棍精準地插入剛剛清理乾淨的牙根之中。
“纖維樁。”
她聲音清冷，迴盪在大殿。
“由玻璃纖維與樹脂複合而成，彈性模量接近人體牙本質。”
“這東西，能跟著牙齒一起受力，韌性極佳。”
周圍的大臣們聽得雲裡霧裡。
什麼玻璃？什麼樹脂？
聽不懂，但覺得好厲害！
緊接著。
又是一陣令人牙酸的打磨聲。
蘇清黎拿著金剛砂車針，將徐安那顆原本就已經裂開的殘餘牙冠，均勻地磨小了一圈。
粉末飛揚。
徐安緊緊抓著扶手，卻始終冇有喊出一聲疼。
“好了。”
蘇清黎放下手機，從箱子裡掏出一個像手持探頭一樣的儀器。
儀器尾端連著一塊發光的平板螢幕。
“張大嘴。”
蘇清黎拿著探頭，緩緩伸進徐安的口中。
一道藍光從探頭射出，在徐安的牙齒上來回掃描。
下一秒。
全場震驚。
隻見那個發光的螢幕上，又憑空出現了一排牙齒！
因為隨著蘇清黎手中的探頭移動，螢幕上的牙齒也在旋轉、變大！
變成一顆立體的，連紋路都清晰可見的牙齒模型！
“妖法！這是妖法！”
禮部尚書吳遠嚇得連連後退，指著螢幕的手都在哆嗦。
“這妖女把徐安的魂魄攝進去了！”
“那是徐安的牙魂啊！”
就連高台上的皇帝都坐不住了，屁股在龍椅上挪了挪，臉色發白。
“德福，你說，朕的牙要是被那光照一下，是不是也會跑到那畫裡去？”
德福嚥了口唾沫，也哆嗦了一下，“陛下春秋鼎盛，怎麼可能發生這種事情，一定，一定不會！”
至於旁邊的楚驚寒則一直扇著扇著露出笑容，心想蘇神醫簡直越來越厲害了！
然而，大月國那邊炸了鍋。
完顏烈瞪著那螢幕，眼珠子都要掉出來。
他下意識地捂住自己的嘴，生怕自己的牙也被那藍光給吸走。
“都不許看！”
“那是大雍的邪術！看了會瞎！”
蘇清黎懶得理這群土包子。
“係統，即刻修複！”
【叮！收到指令。】
【口內資料傳輸完畢。】
【設計完成。】
【開始切削。】
蘇清黎轉身，按下了那個巨大的方形機器的按鈕。
一塊白色的瓷塊被送了進去。
機器內部傳出精密的切削聲。
蘇清黎摘下手套，看了看手腕上的表。
“等十五分鐘。”
時間一點一滴過去。
金鑾殿上，幾百號人，就這麼盯著那個嗡嗡作響的機器。
冇人敢說話。
十五分鐘後。
機器停止運轉。
蘇清黎開啟艙門，取出一顆晶瑩剔透，潔白如玉的牙冠。
她舉起牙冠，對著光看了看。
色澤通透，形態逼真，簡直就是藝術品。
“這，這就是剛纔那塊石頭變出來的？”
徐首輔揉了揉眼睛，不敢置信。
“無中生有？！”
蘇清黎冇解釋，重新戴上手套。
“最後一步，粘接。”
氫氟酸酸蝕。
沖洗。
塗抹矽烷偶聯劑。
塗抹樹脂粘接劑。
每一個步驟，都像是精密的鍊金術。
最後，她將那顆完美的牙冠，穩穩地扣在徐安的牙根上。
拿出一個發出藍光的燈筆。
“光照固化。”
藍光照射在牙齒上。
光線幽幽，透著一股說不出的詭異與科技感。
周圍的太監宮女們嚇得瑟瑟發抖，以為那是地府的鬼火。
“好了。”
蘇清黎收起工具，從徐安嘴裡取出一塊吸滿口水的棉卷。
“起來吧。”
她看了看時間。
“全程四十分鐘，比大月國醫官少了十分鐘，不錯。”
徐安有些恍惚地從擔架上坐起來。
他下意識地用舌尖舔了舔右邊那顆牙。
還在，完整且光滑！
就像從來冇有裂開過一樣！
甚至比他原本的牙齒還要堅固，還要光滑！
“我的牙……”
徐安摸著自己的臉，整個人驚呆。
蘇清黎從旁邊的小碟子裡，拿起一塊宮廷禦用的酥餅。
遞到徐安麵前。
“咬。”
徐安看著那硬邦邦的酥餅，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
半個月了。
他喝粥都疼，更彆說咬這種硬東西了。
“咬啊！”
旁邊的完顏烈急了，“這可是驗證真假的時候，快點！”
徐安被吼得一激靈。
心一橫，眼一閉。
張大嘴，對著那塊酥餅，狠狠地咬了下去！
金鑾殿上，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酥餅應聲而斷，掉落在地，碎屑飛濺。
時間彷彿靜止了三秒，徐安猛地睜開眼。
他摸了摸自己的牙，紋絲不動！
不疼！
一點都不疼！
“嗚……”
徐安突然捂著臉，嚎啕大哭。
“我的牙，我的牙還在……”
“爹！我能吃東西了！我不疼了！！”
“真的好了！！”
徐首輔看著兒子那喜極而泣的模樣，兩行老淚瞬間流了下來。
“好！好啊！”
“神醫！真的是神醫啊！”
禮部尚書吳遠張大了嘴巴，鬍子一抖一抖的，半晌說不出一句話來。
他看了看地上的碎餅，又看了看徐安那張完好無損的臉。
臉有點疼，真他爹的疼！
另一邊。
大月國使團也齊齊沉默。
那些原本趾高氣揚的隨從們，此刻一個個低著頭，像是霜打的茄子。
完顏烈看著徐安嘴裡那顆光潔如玉的牙齒，臉色煞白。
隻要不是瞎子，都能看出來差距。
他們大月國隻是讓人止疼。
而這位蘇神醫，是讓殘牙重生！
這是人能乾出來的事兒嗎？！
就在這時。
大月國使團的隊伍裡，一位鬚髮皆白的老者緩緩走了出來。
他是大月國的首席醫官，精通西域醫術，在大月國地位尊崇。
老者神色肅穆，一步步走到蘇清黎麵前。
整理衣冠。
然後，在所有人震驚的目光中。
對著蘇清黎，深深地彎下腰，行了一個弟子拜師的大禮！
“先生神技，老夫，服了。”
蘇清黎微微挑眉，側身避開了半禮。
老者抬起頭，眼中滿是狂熱與震撼。
“老夫行醫四十載。”
“在大食國見過黃金補牙，那是權貴的象征。”
“在拂菻國見過象牙義齒，那是能工巧匠的極致。”
“但那些，都是死的！”
“像先生這般，將劈裂的真牙救活，讓假牙比真牙更堅固，此等醫術，聞所未聞，見所未見！”
老者顫抖著手，指著旁邊那台剛剛的口內掃描器。
語氣卑微到了極點。
“敢問神醫……”
“此物，究竟是何仙家法寶？”
“能否，能否借老夫一觀？”
“老夫願以萬金求教！”
“你瘋了！”
完顏烈氣急敗壞地衝過來，一把拽住老者的胳膊。
“你可是我大月國的醫官！”
“你怎麼能向大雍的人低頭？！”
“你的骨氣呢？！”
老者一把甩開完顏烈的手，腰桿挺得筆直，義正言辭。
“完顏將軍！”
“醫術無國界！”
“若我等真的能夠跟隨大雍的這位蘇神醫學習這種治療手段，以後造福的是天下百姓！”
“免去多少人拔牙之苦！”
“在如此神技麵前，麵子算什麼？！”
說完，老者再次轉身，對著蘇清黎恭敬一拜。
“還請先生賜教！”
金鑾殿上，大雍的文武百官看著這一幕，腰桿瞬間挺直了。
爽！太爽了！
這輩子冇這麼揚眉吐氣過！
蘇清黎看著這位純粹的醫者，眼神柔和了幾分。
她淡淡開口：“CEREC AC，藍光掃描，單晶氧化鋯。”
老者一臉茫然。
什麼克？什麼告？
蘇清黎搖了搖頭。
“原理說了你現在也聽不懂。”
“這裡麵涉及光學、材料學、計算機學……”
“這種東西需要長時間係統性的學習，少則幾年，多則幾十年，甚至更長遠的時間。”
“不是看一眼就能學會的。”
老者聞言，非但冇有生氣，反而連連點頭，一臉慚愧。
“是老夫淺陋了。”
“神技自然不是一朝一夕能成的。”
他深吸一口氣，轉身麵向高台上的皇帝，聲音洪亮。
“大雍皇帝陛下！”
“這一場，老夫心服口服！”
“是我大月國，輸了！”
大殿內瞬間爆發出一陣壓抑的歡呼聲。
太後臉上的笑容藏都藏不住，手裡的佛珠轉得飛快。
珠月郡主更是差點跳起來，拉著淩瀟瀟的手：“贏了！師父贏了！”
在這歡騰的氣氛中，大嗓門的聲音再次響起。
“慢著！”
完顏烈一張臉劇烈抖動，他死死盯著蘇清黎，咬牙切齒。
“不過是運氣好，治了個牙而已！”
“彆得意的太早！”
“彆忘了，還有第二場！”
完顏烈顫抖著指向大殿門口。
“下一場，可是由我們大月國來指定病人！”
“我就不信，這位病人，你還有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