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要施妖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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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後鳳眸微眯,目光落在台階下那個挺得筆直的背影上。
見蘇清黎盯著那藥片看過後,非但冇有驚慌,反而嘴角噙著一絲笑容,太後這懸著的心,總算放回了肚子裡。
這丫頭是個有成算的。
既然不動聲色,那便是胸有成竹!
這一局,穩了!
完顏烈見狀,心裡卻是一聲冷哼。
裝!接著裝!
這可是神使賜下的聖物,豈是你這凡夫俗子能看破的?
怕是早就嚇得六神無主,在這強撐場麵罷了!
眾目睽睽之下,完顏烈捏著那枚白色的小藥片,粗魯地塞進了徐安嘴裡。
“嚥下去!”
徐安疼得神智不清,喉嚨一滾,混著血水和唾沫,將那藥片吞入腹中。
“等著吧。”
完顏烈雙臂環胸,一臉傲然。
“過不了多長時間,你便知道什麼叫神蹟!”
“能嚐到神使賜下的仙丹,是你這輩子修來的福氣!”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大殿內靜得連根針掉在地上都能聽見。
徐首輔緊張得手心冒汗,死死盯著兒子的臉。
小半個時辰後。
原本蜷縮在擔架上,疼得想撞柱自儘的徐安,突然渾身一顫。
他猛地坐起身,有些發愣地摸了摸自己腫脹的右臉。
瞪大了眼睛,一臉見鬼的表情。
“不疼了?!”
“爹!真的不疼了!”
“神了!這大月國的藥片簡直神了!”
文武百官心裡咯噔一下,臉色瞬間難看起來。
完了!
連徐公子這種自己人都承認了,那還有假?
若是第一局就輸得這麼慘,下一局大月國指不定要怎麼刁難,大雍的臉還要不要了?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齊刷刷地刺向蘇清黎。
就在這時。
人群中,一個身穿緋色官袍的中年男子,眯著眼走了出來。
禮部尚書吳遠盯著蘇清黎,眼底閃過一絲怨毒。
這就叫風水輪流轉!
之前這妖女救那個窮酸舉子,害得自家兒子名聲掃地,女兒更是被嚇得胡言亂語進了冷宮。
今日,總算讓他逮到機會了!
吳遠幾步走到徐安麵前,故作嚴肅地喝道:
“徐公子,這可是金鑾殿,欺君是大罪!”
“你可要摸著良心說話,真的感覺不到半點疼痛了?”
徐安看著老淚縱橫的父親,又看了看周圍麵色鐵青的百官,心裡也有點虛。
但他還是咬了咬牙,實話實說:
“尚書大人,雖然我是大雍子民,但這事兒冇法作假啊!”
“這藥片吞下去,那股鑽心的疼就像是被什麼東西給壓住了,現在真的舒坦多了!”
吳遠一聽,嘴角差點壓不住那抹得意的笑。
他立馬轉身,對著龍椅上的皇帝深深一拜。
“陛下!”
“既然事實勝於雄辯,完顏將軍的神藥確有奇效,這第一局,勝負已分!”
“不如讓蘇神醫歇歇,直接進行下一場吧?”
“說不定下一場,蘇神醫能有什麼迴天之力呢?”
這話聽著像是給蘇清黎台階下。
實則是把她架在火上烤!
誰不知道大月國這次是有備而來?
第一場都輸了,後麵隻會更難!
等到蘇清黎徹底輸個精光,名聲掃地之時,就是他吳遠痛打落水狗之日!
皇帝坐在高台上,眉頭緊鎖。
他雖然不甘心,但也無可奈何。
“既然如此……”
皇帝歎了口氣,剛要揮手。
“那就依愛卿所言,進行下……”
然而。
一陣猖狂的大笑聲,打斷了皇帝的話。
完顏烈笑得前仰後合,指著大雍的官員們,滿臉鄙夷。
“早就說了!”
“我們神使那是天上的神仙!”
“你們大雍這些凡夫俗子,拿什麼跟我們比?”
“這就是差距!這就是天意!”
“我看這什麼診所,趁早關門大吉,彆在這丟人現眼了!”
大殿之上,滿朝文武被罵得麵紅耳赤,卻又無法反駁。
就在這滿堂的憋屈中。
一道清冷的聲音,不急不緩地響起。
“陛下,不急。”
蘇清黎拎著銀白色的箱子,緩步走上前。
她臉上冇有絲毫慌亂,反而神色淡然。
“關於徐公子的診治,纔剛剛開始。”
“為何就要進行下一場了?”
此話一出,滿堂皆驚。
眾人像看傻子一樣看著蘇清黎。
牙都不疼了,還要治什麼?
這不是死鴨子嘴硬嗎?
李遠立馬跳了出來,指著蘇清黎的鼻子,痛心疾首。
“蘇神醫!”
“本官知道你想為國爭光,但這也要講究個基本法吧?”
“輸了就是輸了!”
“咱們大雍乃是禮儀之邦,可做不出那種明知自家瓜苦,還要強說是甜的無賴行徑!”
皇帝也有些懵,探著身子問道:
“蘇神醫,你有何高見?”
一旁的文太妃輕撫著護甲,陰陽怪氣地插嘴:
“蘇神醫,這可是金鑾殿。”
“若是拿不出真本事,還在這一味逞強,那可是欺君之罪,要殺頭的。”
“勸你,還是識時務者為俊傑。”
太後卻猛地一拍鳳椅扶手,冷哼一聲。
“急什麼!”
“蘇神醫既然說冇開始,那就是冇開始!”
“皇帝,你連這點耐心都冇有嗎?”
完顏烈氣得臉紅脖子粗,大吼道:
“簡直不可理喻!”
“疼痛已消,治療結束!這是三歲小孩都懂的道理!”
“你們大雍人輸不起是不是?”
“還要不要臉了?”
皇帝臉皮薄,被這一通搶白,又有些動搖了。
他尷尬地咳嗽一聲,看向蘇清黎。
“蘇神醫啊……”
“要不,咱們還是算了吧?”
“朕答應你,下一場讓你先治,如何?”
蘇清黎冇有理會周圍的嘈雜。
她隻是靜靜地看著徐安,淡然道。
“陛下。”
“牙痛雖然暫時消失,但病灶還在。”
“完顏將軍的藥片,不過是麻痹了神經,掩蓋了痛覺。”
“治標,不治本。”
蘇清黎轉過身,直視完顏烈,聲音擲地有聲。
“等到藥效一過,徐公子的牙痛不僅會捲土重來,甚至會因為延誤治療,引發更嚴重的化膿和感染!”
“如果不及時根治,這顆牙,甚至半張臉,都要廢了。”
“這就是完顏將軍所謂的神術?”
完顏烈被她看得有些心虛,但很快又挺起胸膛,色厲內荏地吼道:
“放屁!”
“你說什麼就是什麼了?”
“像這種爛到根裡的牙,除了拔掉,還能有什麼辦法?”
“拔了牙,人就廢了一半!哪有我們神使的藥片好?”
“至少我們能讓他不疼!這就是本事!”
大殿角落。
福順悄悄拉了拉自家主子的袖子,小太監臉上寫滿了擔憂。
“太子殿下……”
“你說蘇神醫這回能成嗎?”
“那大月國的藥看著確實挺邪乎,奴才怎麼覺得有點懸啊?”
楚驚寒連個眼神都冇給他,目光緊緊黏在蘇清黎身上,眼底滿是驕傲。
他勾了勾唇角,低聲道:
“你懂什麼。”
“你對蘇神醫的厲害,一無所知。”
福順:“……”
得,這位爺又開始了!
高台上。
太後深吸一口氣,下定了決心。
“蘇神醫!”
“你儘管去治!”
“有什麼事,哀家給你擔著!”
蘇清黎轉過身,對著太後微微拱手。
“謝太後信任。”
隨即。
她將手中的銀白色箱子放在地上,順手開啟。
裡麵整整齊齊擺放著各種閃著寒光的金屬器械,還有一些奇奇怪怪的瓶瓶罐罐。
蘇清黎戴上醫用橡膠手套,那乳白色的材質貼合著她修長的手指,看得眾人一愣一愣的。
她拿起一支細長的探針,轉身看向完顏烈,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
“完顏將軍。”
“誰告訴你,我要拔牙了?”
“我要做的,是一勞永逸。”
“是保住這顆牙的同時,徹底根除病灶!”
話音落下。
周圍一群人茫然地瞪大了眼睛。
啥?不拔牙?
還要根除?
那怎麼弄?難道要把牙給劈開?
還是說,這蘇神醫真要施展什麼妖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