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美容套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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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殿外，晨光微熹。
肅穆的宮廷一角，排起了兩條隊伍。
左邊一隊，是穿著青灰衣衫的小太監和宮女，一個個低眉順眼，眼底略有些激動。
右邊一隊，則是珠翠環繞、脂粉香濃的世家貴女，手裡捏著帕子，伸長了脖子往裡瞅。
“下一個。”
蘇清黎坐在診桌後，頭也不抬。
手中拿著一個銀白色的聽診器，在那小太監胸口按了按。
涼意沁入麵板，小太監縮了縮脖子，一臉驚恐地看著那根連著耳朵的怪管子。
這管子……能吸魂不成？
“肺部有囉音，最近是不是咳嗽帶痰，夜裡盜汗？”
小太監瞪大了眼，如同見鬼：“神了！奴才還冇說呢！”
蘇清黎隨手在係統兌換了一盒阿莫西林，拆掉包裝，用紙包好。
“細菌感染，回去多喝熱水。”
“十文錢。”
小太監捧著藥，千恩萬謝地磕了個頭，留下一把帶著體溫的銅板，歡天喜地地走了。
【叮！治癒普通宮人，獲得積分 15。】
蘇清黎聽著那少得可憐的積分提示音，麵不改色。
蚊子腿也是肉。
積少成多，聚沙成塔嘛。
送走了最後一波宮人，蘇清黎伸了個懶腰，目光轉向了另一邊早已等得不耐煩的貴女們。
“各位久等了。”
蘇清黎笑眯眯地招手，示意珠月把人帶進來。
“大家都是為了美容套餐來的吧？”
說著，她掀開身後的一塊綢布，露出一台泛著幽幽藍光，造型奇特的黑科技光子嫩膚儀。
幾個貴女嚇了一跳，紛紛後退一步。
“這是何物？”
“看起來好生怪異，像個發光的蛋？”
珠月小郡主挺著胸脯站了出來，指著自己水嫩得能掐出水的臉蛋。
“怕什麼！”
“瞧見本郡主的臉冇？”
“就是這東西弄的！師父說了，這叫深層補水光子嫩膚套餐！”
蘇清黎接上話茬，順手按下了開關。
儀器發出輕微的嗡鳴聲，探頭亮起柔和的光。
“哪位仙子先來試試？”
“這可是能讓麵板喝飽水，把皺紋和暗沉都吸走的神器。”
半個時辰後，偏殿內響起了一陣又一陣壓抑不住的尖叫。
“天呐！”
“這鏡子裡的人是誰？是我嗎？”
戶部尚書府的千金捧著鏡子，手都在抖。
原本有些暗黃粗糙的麵板，像是剝了殼的雞蛋，透著一股從未有過的水光感。
彷彿一夜之間回到了十三四歲的豆蔻年華！
其他的貴女見狀，眼睛都綠了。
哪裡還顧得上什麼儀態，爭先恐後地往蘇清黎麵前擠。
“蘇神醫！我也要！”
“我出雙倍價錢！”
“這是我的金條！先給我做！”
蘇清黎一邊維持秩序，一邊笑納了那些沉甸甸的金子。
…
送走了這群心滿意足的行走提款機。
偏殿終於安靜下來。
蘇清黎數著桌上的一堆銅板，和旁邊那一堆金條，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珠月趴在桌子上，大眼睛裡滿是疑惑。
“師父。”
“我不明白。”
“那些宮女太監，您收十個銅板。”
“剛纔那幾位姐姐，您收了整整五根金條。”
“這差距，是不是有點太大了？”
蘇清黎將最後一枚銅板丟進錢箱，發出清脆的響聲。
她看著這個單純的小徒弟，語重心長。
“珠月啊。”
“那些宮女太監，一個月例銀纔多少？”
“十個銅板對他們來說，可能就是一頓好飯。”
“我是大夫，又不是劫匪，治病救人是本分，能幫一把是一把。”
珠月似懂非懂地點點頭：“那是仁心。”
“那這些貴女和貴婦人呢？”
蘇清黎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
“她們缺錢嗎？”
珠月搖頭：“不缺，她們拔根汗毛都比小宮女的腰粗。”
“這就對了。”
蘇清黎拿起一根金條，在手裡掂了掂。
“對於這幫權貴來說，咱們賣的不是醫術，是麵子，是尊貴。”
“你要是收她們十個銅板。”
“她們反而會覺得你這東西廉價，配不上她們的身份，甚至懷疑你在臉上抹豬油。”
“價格越貴，她們越覺得這東西稀有，越覺得這效果神乎其技。”
“這就叫……”
蘇清黎頓了頓，吐出一個現代詞彙。
“奢侈品心理學。”
珠月聽得一愣一愣的。
雖然聽不懂那個詞，但大受震撼！
原來收錢還有這麼多彎彎繞繞？
不愧是師父！
連坑……賺錢都這麼有道理！
蘇清黎看著小徒弟崇拜的眼神，趁熱打鐵。
“既然你明白了。”
“那師父有個大生意，想跟你合夥。”
珠月眼睛瞬間亮了：“大生意？”
蘇清黎從懷裡掏出一張早已畫好的草圖，攤在桌上。
“我打算在京城最繁華的地段，開兩家鋪子。”
“左邊這家，還叫診所，專門看病打針吊水，走平民路線。”
“右邊這家，叫傾城閣，也就是美容院。”
蘇清黎指了指那台光子嫩膚儀。
“專門給這些貴婦人做臉，做保養。”
“咱們兩手抓，兩手都要硬。”
“但兩家鋪子，師父一個人忙不過來。”
蘇清黎看著珠月，眼神真誠。
“我想聘請你做傾城閣的合夥人。”
“給你百分之三十的股份。”
“以後，你就是這裡的小老闆。”
珠月整個人都傻了。
老闆？
她？
她可是瑞王府隻會闖禍的小郡主啊，也能做老闆了？
“股，股份是什麼？”
珠月結結巴巴地問。
蘇清黎解釋道：“就是賺了一百兩銀子，分你三十兩。”
“不行不行！”
珠月把頭搖成了撥浪鼓，連連擺手。
“這都是師父的本事，裝置也是師父的，我怎麼能拿錢呢？”
“我給師父打白工就行！”
蘇清黎伸手揉了揉她的腦袋，把那一頭珠翠揉得叮噹響。
“傻丫頭。”
“這錢不是白拿的。”
“你看那些貴女，是不是都是看你的麵子來的？”
“以後開了店，難免會遇到些胡攪蠻纏的客人，或者是眼紅咱們生意的對家。”
“到時候，還得借你瑞王府小郡主的威風，去鎮場子。”
“這百分之三十，是你的人脈入股，也是辛苦費。”
“拿著，師父才安心。”
珠月愣住了。
她想起了平日裡父王處理事情的樣子，似乎也是這個道理。
她不僅僅是徒弟。
她還是合夥人！
是要幫師父把名聲傳遍天下的人！
“好！”
珠月重重地點頭，小臉上滿是嚴肅。
“師父放心！”
“誰敢來咱們店裡鬨事，我就讓父王抄了他們全家！”
蘇清黎：“……”
倒也不必如此兇殘。
…
與此同時。
朱雀大街，醉仙樓。
二樓的雅座上，坐著幾個身穿奇裝異服的男子。
他們身披獸皮，髮辮上編著彩珠，腰間掛著彎刀，渾身散發著一股彪悍的野性。
大月國的使臣團組團在這裡吃酒。
為首的完顏烈滿臉橫肉，手裡抓著一隻燒雞，吃得滿嘴流油。
“聽說了嗎？那蘇神醫又顯靈了！”
“可不是嘛！當初那舉子斷了氣都被救活了，這就是活死人，肉白骨啊！”
“這次聽說又搞了一本神書，咱們京城有無數名醫都在爭搶呢！”
“據說濟世堂的那位老大夫冇有搶到，昨夜哭了一宿！”
隔壁桌，幾個大雍百姓唾沫橫飛地議論著。
“不僅如此！我剛纔看到戶部尚書府的小姐從宮裡出來。”
“那臉蛋，嘖嘖嘖！”
“原本還有麻子呢，現在滑得跟剝了皮的荔枝似的！”
“都說那蘇神醫是天上的仙女下凡，會仙術！”
“哪怕是死人，隻要有一口氣，她揮揮手就能給拉回來！”
聽到這裡，有人徹底坐不住了。
一隻酒杯狠狠摔在地上，摔得粉碎。
完顏烈旁邊的一個使臣猛地站起來，臉紅脖子粗。
“放屁！”
“簡直是一派胡言！”
這一嗓子，把周圍的食客都嚇了一跳。
那使臣指著隔壁桌，用生硬的中原話罵道：
“什麼活死人肉白骨！”
“什麼仙術！”
“不過是些江湖騙術罷了！”
“這世上，隻有我們大月國的神使大人，纔是真正的神醫！”
“你們這群大雍的蠢豬，被人騙了還幫人數錢！”
周圍的食客一看這群人凶神惡煞，帶著刀，也不敢回嘴，隻能低頭匆匆結賬走了。
“氣死我了！”
那使臣一屁股坐下，氣得鬍子都在抖。
“這大雍人真能吹！”
“咱們神使那是得了長生天庇佑的，能通神靈！”
“這什麼姓蘇的算哪根蔥？也配叫神醫？”
另一個使臣也附和道：
“就是！”
“我看就是個女神棍！”
“等咱們神使到了，非得跟她比試比試，讓她知道什麼叫天高地厚！”
幾人越說越激動，恨不得現在就衝進宮去把那蘇神醫的招牌砸了。
“夠了。”
一直冇說話的完顏烈，突然把手裡的雞骨頭往桌上一扔，聲音沉悶如雷。
他擦了擦手上的油，眼神陰鷙如鷹隼。
“吵什麼？”
“彆忘了咱們這次來大雍的真正目的。”
“確認顧蕭那個老匹夫到底死冇死，纔是正事！”
完顏烈冷笑一聲，眼中閃過一絲光芒。
“隻要顧蕭死了。”
“大雍的北大門就是咱們大月國的後花園！”
“至於那個什麼蘇神醫……”
他不屑地嗤笑一聲。
“估計是個沽名釣譽的傢夥。”
“你們放心，我自然會讓大雍的皇帝和天下的百姓都知道，我們的神使纔是最厲害的神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