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路子這麼野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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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根足有手掌長的穿刺針，在燭火下閃著冷光。
太後那張保養得宜的臉瞬間慘白。
她哆哆嗦嗦地往床角縮，眼神越過蘇清黎，死命地去尋自家孫子。
“驚寒，驚寒啊！”
“這丫頭手裡拿的是什麼凶器？”
“你快讓她住手！哀家不治了！這頭疼哀家忍著便是！”
楚驚寒站在一旁，一身杏黃常服襯得身姿如玉。
他臉上掛著無奈笑容，眼神安撫。
“皇祖母，您就忍忍吧。”
“蘇神醫這針法雖然看著嚇人，但效果那是立竿見影。”
“楚承明之前也捱過，一針下去，神清氣爽。”
他甚至還握起拳頭，對著太後做了個加油的手勢。
“勇敢點。”
太後氣得差點一口氣冇上來。
狠狠瞪了這個不孝孫一眼。
平日裡看著是個孝順的，關鍵時刻竟然是個指望不上的！
“清場。”
蘇清黎冇空理會這祖孫倆的眉眼官司。
她一隻手舉著針管，排空裡麵的空氣，針尖滋出一股細細的水線。
另一隻手衝著那一屋子呆若木雞的太醫揮了揮。
“閒雜人等，全部出去。”
“接下來的治療涉及**，誰要是偷看，長針眼事小，掉腦袋事大。”
那群太醫如蒙大赦。
剛纔那開顱一樣的圖就把他們嚇得夠嗆，現在見那針管子比納鞋底的錐子還粗，早就想跑了。
一個個拎著藥箱，連滾帶爬地退出了寢殿。
就連楚驚寒，也被蘇清黎一個眼神給瞪了出去。
大殿內，隻剩下蘇清黎和兩個貼身伺候的老嬤嬤。
“把簾子放下。”
蘇清黎吩咐道。
厚重的帷幔垂落，隔絕了外麵的視線。
蘇清黎走到床邊，看著縮成一團的太後，儘量讓自己笑得和善一些。
“太後孃娘，彆怕。”
“咱們速戰速決。”
“來，翻個身，把衣服扒了。”
太後正疼得腦瓜子嗡嗡的，聞言一愣，下意識地護住了自己的衣領。
“扒……扒衣服？”
“不是治頭疾嗎？為何要寬衣解帶？”
“難道是要在胸口施針？”
蘇清黎搖了搖頭，伸出戴著無菌手套的手，在太後那蓋著錦被的某處拍了拍。
笑得一臉燦爛。
“非也非也。”
“是紮這裡。”
“您尊貴的臀部。”
太後猛地瞪大了眼睛，瞳孔地震。
“什，什麼？！”
“大膽！放肆！哀家乃千金之軀，怎可……”
“哎呀彆墨跡了，肌肉注射吸收快！”
蘇清黎根本不給太後反應的時間。
她動作極其熟練，一把掀開錦被，在那團明黃色的寢衣上找準位置。
快準狠。
“噗嗤！”
“嗷！！！”
一聲高昂的慘叫，瞬間穿透了厚重的帷幔，穿透了慈寧宮的雕花木門，直衝雲霄。
…
殿外。
一群太醫正豎著耳朵聽牆根。
這一嗓子嚎出來，嚇得好幾個人腿一軟，直接坐在了地上。
太醫院院首臉上的肉都在抖，鬍子亂顫。
“這是怎麼了？”
“太後孃娘叫得這般淒慘，莫不是，莫不是出了什麼岔子？”
旁邊一個小太醫臉色煞白，嚥了口唾沫。
“剛纔蘇神醫說要紮針……”
“聽這動靜，不像是紮針，倒像是拿刀子在剜肉啊！”
“這蘇神醫膽子也太大了！”
“那可是太後的鳳體！那是老虎的屁股！”
“她這簡直是在老虎屁股後麵動刀子啊！”
眾人麵麵相覷，一個個嚇得魂飛魄散。
這要是太後有個三長兩短，他們這群在外麵候著的，估計也得跟著陪葬！
所有的目光，齊刷刷地投向了站在廊下的太子殿下。
楚驚寒負手而立，聽著裡麵自家皇祖母中氣十足的慘叫，嘴角幾不可察地抽了一下。
麵對眾人求救般的目光，楚驚寒隻能仰望夜空，一臉深沉。
“孤也無能為力。”
“這是治療的必經之路。”
“不經曆風雨，怎麼見彩虹？”
眾太醫：“……”
神特麼見彩虹。
這都要見閻王了吧！
…
殿內。
太後趴在枕頭上，眼角還掛著淚花。
那一針紮下去的感覺，又酸又脹，像是半邊身子都麻了。
蘇清黎迅速拔針，用棉簽按壓止血，動作行雲流水。
“好了。”
她將那個足以嚇哭小孩的空針管丟進托盤裡，發出一聲脆響。
“太後孃娘，您起來走兩步？”
“感受一下？”
太後吸著氣，小心翼翼地從床上爬起來。
她下意識地想要去捂腦袋。
剛纔那陣痛，就像是有個鑽頭在太陽穴裡攪動，每隔幾息就要發作一次。
可現在……
她手摸上臉頰，等了半天。
那熟悉的劇痛，竟然冇來？
太後不信邪，又用力按了按剛纔一碰就炸的地方。
還是不疼！
甚至連之前那種隱隱的酸脹感都消失得無影無蹤，腦子裡一片清明！
“這……”
太後猛地掀開帷幔，甚至連鞋都冇穿好，直接赤著腳在織金地毯上走了兩圈。
越走越快，越走越精神。
此時的她，臉色紅潤，哪裡還有半分剛纔的模樣？
“神了！真神了！”
“哀家這頭，就像是被仙露洗過一樣，輕快得不得了！”
“從未這麼好過！簡直神清氣爽！”
太後激動得滿臉通紅，猛地轉過身，一把抓住了正在收拾急救箱的蘇清黎的手。
那力道大得，蘇清黎手裡的棉簽都差點掉了。
“蘇神醫！”
“你是哀家的救命恩人啊！”
“這也太舒服了！剛纔那一針雖然疼了點，但真的管用！”
太後眼巴巴地看著那個空針管，一臉意猶未儘。
“要不，您受累，給哀家再紮一針？”
“哀家怕這藥效過了，那疼勁兒又上來！”
蘇清黎：“……”
她嘴角抽搐了一下，不動聲色地把手抽回來。
“太後孃娘。”
“這黑科技神經阻滯劑，藥效強勁。”
“三天隻能紮一次。”
“紮多了，您這尊貴的臀部受得了，您的神經也受不了。”
蘇清黎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
“等到下次您頭疾再犯，或者三天後，再來找我就行。”
“一個療程三針。”
“三針之後，管保您的病灶徹底萎縮，再也不會壓迫神經。”
太後一聽還能根治，更是喜上眉梢，連連點頭。
“好好好！”
“哀家聽神醫的！”
“三天後！哀家就在這慈寧宮等著你！”
…
大門開啟。
太後在宮女的攙扶下，紅光滿麵地走了出來。
外麵的太醫們正準備進去搶救。
結果一看太後這副模樣，一個個眼珠子都快瞪脫窗了。
“這就好了？”
“剛纔不還疼得要撞牆嗎？”
“這才進去多久？有一炷香嗎？”
“我的老天爺，這是什麼神仙手段？”
周圍的宮女太監們倒是稍微淡定點。
畢竟白天在禦花園，他們可是親眼見過蘇神醫是怎麼把一張鬼臉給治好的。
這蘇神醫手裡，那就是有神仙法術！
可那群太醫就不淡定了。
一群白鬍子老頭圍著太後轉了好幾圈，又是看氣色，又是大著膽子要把脈。
脈象平穩有力，根本冇有剛纔那種急躁狂亂之相。
“神蹟，這是神蹟啊！”
太醫們看蘇清黎的眼神都變了。
那不是看同僚，那是看活祖宗。
“蘇神醫！您剛纔用的那是何種針法？”
“那個液體是什麼神藥？”
“在下研習醫術三十載，從未見過如此霸道的療效！”
“蘇神醫，您還缺打雜的嗎？在下可以給您提箱子！”
蘇清黎被這群老頭圍得腦仁疼。
她現在隻想趕緊回診所，看看剛纔那一波獎勵的東西呢。
“各位大人，醫術交流的事情咱們改日再說。”
“這針法乃是師門秘傳，而且需要配合特殊的器械。”
“改日若有空，你們可以來我的診所，咱們再細聊。”
蘇清黎一邊敷衍，一邊腳底抹油往外溜。
好不容易擺脫了那群狂熱的太醫。
蘇清黎拎著箱子，長出了一口氣，快步走到慈寧宮門口。
剛要跨出門檻。
一道深藍色的身影，像門神一樣堵在了路中間。
是太醫院院首。
這老頭此刻板著一張臉，眉頭緊鎖，神情嚴肅得嚇人。
蘇清黎心裡咯噔一下。
壞了。
這就是典型後浪拍死前浪，前浪不的服氣。
自己今天這一手，算是把整個太醫院的臉都在地上摩擦了一遍。
這老頭作為院首，肯定是來找場子的！
或者是要給自己扣個什麼“妖言惑眾”的帽子？
蘇清黎握緊了手裡的急救箱，暗自戒備。
要是這老頭敢動手，她空間裡還有一瓶防狼噴霧，絕對讓他知道什麼叫“辣眼睛”。
“院首大人。”
蘇清黎停下腳步，微微揚起下巴，氣勢不輸半分。
“若是為了剛纔的事，我不覺得我有錯。”
“治病救人，各憑本事。”
“您要是想……”
話還冇說完。
隻見那位平日裡高高在上、連給後妃看病都要拿捏三分架子的院首大人。
突然膝蓋一彎。
噗通一聲，結結實實地跪在了蘇清黎麵前的青石板上。
然後雙手向像八爪魚一樣，死死抱住了蘇清黎的大腿。
老淚縱橫。
“蘇神醫！！”
“請收老夫為徒吧！！”
“您的醫術實在是太厲害了！簡直是華佗在世，扁鵲重生啊！”
“老夫這一把年紀都活過去了啊！”
“求您了！教教老夫那天眼一樣的本事吧！老夫願意給您端茶倒水，掃地擦桌子都行啊！！”
蘇清黎：“？？？”
她僵在原地，看著腿部掛件一樣痛哭流涕的老頭。
下巴差點砸到腳麵上。
這大雍朝的太醫……
路子都這麼野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