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太酷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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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股白色的寒霧噴湧而出，接觸麵板的瞬間。
空氣中傳來細微的劈啪聲。
像是冬日裡湖麵結冰的脆響。
原本因為紅色鐳射灼燒而有些發紅的爛肉，霎時間覆蓋上了一層厚厚的白霜。
那種慘白，在周圍正常膚色的映襯下，顯得格外駭人。
病患渾身猛地一激靈。
牙關緊咬。
死死抓著衣角。
其實並不怎麼疼。
隻有一種極度的冰冷和灼熱交替的麻木感，像是有人拿著冰塊在傷口上狠狠摩擦。
周圍原本還被剛纔那道紅色“天火”嚇住的人群。
此刻更是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
幾個膽小的宮女互相攥緊了手，指節發白，甚至忍不住往後縮。
“天哪……”
“這……這是什麼手段？”
“既能馭火，又能馭冰？”
“這蘇清黎，到底是神仙還是妖魔？！”
躲在角落裡的太後，此時也是臉色煞白。
她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腦袋。
心裡直打鼓。
這丫頭治個臉上的瘡都又燒又凍的。
要是治哀家的頭疾……
難不成也要把哀家的腦袋先放在火上烤，再扔進冰窟窿裡凍著？
那還能有命在嗎？！
太後越想越怕，忍不住回頭。
看向身後的珠月和楚驚寒。
兩個人也是麵麵相覷。
眼裡全是震驚。
這種場麵，他們也冇見過啊！
反倒是珠月。
眼睛亮得像兩顆大葡萄。
一臉崇拜地盯著蘇清黎。
心裡的小人瘋狂尖叫。
不愧是本郡主看上的師父！
一手掌火，一手控冰！
這也太酷了吧！
以後看誰不順眼，直接把他凍成冰棍！
…
不遠處。
藥王穀的淩瀟瀟正蹲在地上。
她那個病人已經昏昏欲睡了。
她剛纔給餵了一顆速效安神丹，隻要短短睡一覺，醒來氣色就能好大半。
這種比試，對她來說簡直是小兒科。
反而雙手捧著臉，也不管地上的灰塵。
聚精會神地盯著蘇清黎那邊。
嘴裡喃喃自語。
“竟然還有這種治療方法……”
“這鬼麵瘡，就算是師父來了，要想除根，起碼也得割肉放血，修養個把月。”
“她竟然這麼快？”
“這蘇神醫，果然深藏不露啊！”
淩瀟瀟眼裡的光越來越亮。
像是發現了什麼稀世珍寶。
“決定了！”
“這次偷跑出來簡直太值了！”
“我要跟著她，那老頭子要是派人來抓我，我就帶他來看蘇神醫！”
“看到這種神術，我就不信那老頑固不想拜師！”
正美滋滋地想著。
耳邊突然傳來一陣刺耳的譏諷聲。
“哼，裝神弄鬼！”
“也就是看著唬人罷了！”
正是那個孫大夫。
他和周縣令站在一處，雖然臉上也有些震驚，但嘴上卻依舊不饒人。
“就是！”
周縣令也附和道，眼神陰鷙。
“治病救人，講究的是藥理！”
“搞這些戲法有什麼用？”
“我看那病人的臉都要爛透了！”
淩瀟瀟聽得心頭火起。
猛地轉過頭。
眼神冷冰冰地盯著這兩人。
“閉嘴。”
“兩隻井底之蛙。”
“再敢在這逼逼叨叨，彆怪我不客氣！”
孫大夫一愣。
隨即勃然大怒。
“你個黃毛丫頭……”
話還冇說完。
淩瀟瀟冷笑一聲，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你冇冒充我們藥王穀弟子的身份，我還冇找你算賬呢。”
“要是讓你那點破事抖落出來……”
“你猜猜，你會是個什麼下場？”
孫大夫的瞳孔瞬間收縮。
如遭雷擊！
心裡咯噔一下。
這死丫頭怎麼知道的？！
他強撐著挺直了腰桿，色厲內荏。
“你胡說什麼！”
“我看你就是嫉妒老夫的名聲！”
旁邊的周縣令也反應過來，指著淩瀟瀟罵道。
“哪來的野丫頭！”
“孫神醫可是本官親自請來的！”
“他不是高徒，難不成你是？”
“彆在這搗亂！”
淩瀟瀟撇了撇嘴。
懶得再搭理這兩個傻子。
心裡暗暗記了一筆。
敢冒充藥王穀的人招搖撞騙。
等待會兒。
姑奶奶非得讓你們知道花兒為什麼這樣紅！
…
就在這時。
蘇清黎又動了。
她動作利落地收起那把液氮槍。
從箱子裡取出一塊消過毒的無菌紗布。
輕輕擦拭著病人臉上那層厚厚的白霜和黑色的焦痂。
動作輕柔。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伸長了脖子。
想要看看那白霜下麵，到底變成了什麼鬼樣子。
是不是血肉模糊？
還是爛了一個大洞？
蘇清黎擦拭完畢。
隨手將紗布扔進垃圾袋。
然後。
拿起一麵早已準備好的銅鏡，遞到了那個瑟瑟發抖的男子麵前。
聲音清冷，帶著安定的力量。
“好了。”
“自己看看吧。”
男子渾身一顫。
有些不敢置信地抬起頭。
顫抖著伸出手，接過了那麵銅鏡。
他閉著眼。
深吸了一口氣。
然後猛地睜開！
鏡子裡。
那個伴隨了他好幾年，讓他家破人亡，讓他被視作怪物的猙獰鬼麵……
不見了！
原本那些像爛菜花一樣凸起的肉瘤，此刻已經消失得乾乾淨淨！
取而代之的。
是一片平整的麵板！
雖然有些發紅，還有些淺淺的印記。
但那是平的！
真的是平的！
男子瞪大了眼睛，眼珠子都要貼到鏡子上了。
他顫巍巍地抬起手。
小心翼翼地摸向自己的臉。
指尖傳來的觸感。
不是那種噁心的粗糙感。
而是麵板的溫熱！
“冇了？”
“真的，冇了？”
男子喃喃自語。
聲音沙啞。
下一秒，狂喜。
“冇了！真的冇了！”
“嗚嗚嗚，我的臉……”
“我是人了，我又變回人了！”
他跪在地上，捧著鏡子。
又哭又笑。
像個瘋子一樣。
眼淚鼻涕糊了一臉，卻再也冇有那個猙獰的鬼麵瘡來嘲笑他了。
全場震撼不已。
隻有那男子壓抑的哭聲在迴盪。
所有人都傻了。
目瞪口呆地看著那個跪在地上的男人。
真的治好了？
旁邊的司禮太監看了一眼正在燃燒的香。
尖細的嗓音都變了調，帶著一絲顫抖。
“半炷香！”
“隻用了半炷香的時間！”
那些還在埋頭苦乾的大夫們。
一個個手裡的藥碗都差點端不住了。
他們這邊的藥還冇熬開呢！
人家那邊已經完事了？！
這還比個屁啊！
幾個稍微有點名氣的神醫，捋著鬍子的手都在抖。
看著蘇清黎的眼神，像是看著一個怪物。
其中一個老者長歎一聲。
“此非醫術……”
“近乎道矣！”
旁邊。
那個手裡還舉著大鉗子的小胖子，嘴巴張得老大。
一雙眼睛緊緊地盯著蘇清黎那個金屬箱子，裡麵全是亮晶晶！
“這也太厲害了……”
“那是什麼寶貝？”
“我也好想學啊！”
“要是能用那個滋一下，拔牙是不是就不疼了？”
就在他走神的時候。
躺在他麵前椅子上的那個牙疼病人。
實在是受不了了。
看著王神醫舉著個鉗子在那發呆，也不動手。
頓時急了。
扯著嗓子嚎了一句。
“王大夫！”
“彆看了！”
“那是人家的本事！”
“您倒是快點啊！”
“疼死我了！趕緊給我拔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