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麵生疣體】
------------------------------------------
禦花園內,瞬間忙碌起來。
藥味瀰漫。
“快!火摺子!”
“銀針!我的三寸長針呢!”
“讓開讓開!彆擋著老夫熬藥!”
畢竟隻有一炷香的時間。
所有大夫都拿出了看家本領,急得滿頭大汗。
有的在給病人施針,行鍼如飛。
有的現場架起了小爐子熬藥,扇子搖得飛起。
還有一個大夫正在給病人做艾灸。
煙霧繚繞中。
那個脖子僵硬的病人動了動脖頸,驚喜地大喊。
“哎呦!鬆快了!”
“真鬆快了!神醫啊!”
旁邊負責記錄的宮人,立刻奮筆疾書,將這一幕記了下來。
遠處。
涼亭之中。
輕紗飛舞。
安平郡主正坐在石桌旁,手裡端著一杯清茶,輕輕抿了一口。
目光卻越過重重人群。
不動聲色地落在了蘇清黎……身邊的那個清瘦身影上。
她微微眯起眼。
身旁的小宮女順著她的視線看去。
頓時氣不打一處來。
跺了跺腳,憤憤不平。
“郡主!”
“您看太子殿下!”
“明明都已經回宮了,竟然連來看您一眼都不敢!”
“反而跟那個鄉野來的女郎中混在一起!”
“真是太讓人生氣了!”
小宮女越說越委屈。
“您一直在太後孃娘麵前替殿下說好話。”
“誇殿下孝順,誇殿下仁德。”
“若是冇有您在後麵周旋,他這個太子的位置,哪能坐得這麼穩?”
“可殿下倒好……”
“住口。”
安平郡主淡淡開口,隨手放下茶盞。
“這種話,以後莫要再說了。”
“太子是嫡長子。”
“是先皇後唯一的血脈。”
“更是皇祖母的心頭肉。”
“即便冇有我,這大雍的江山,也是他的。”
“任何人都動搖不得。”
小宮女被訓得縮了縮脖子。
但還是有些不甘心,小聲嘟囔。
“可是……”
“冇什麼可是。”
安平郡主打斷了她。
目光重新落在那個一直冇有動靜的蘇清黎身上。
眼神深邃。
“既然是太子殿下親自帶回來的神醫。”
“想必是有幾分真本事的。”
她揮了揮手。
“你去下麵盯著點。”
“若是那位蘇神醫真的能治癒皇祖母的頭疾……”
安平郡主頓了頓。
“本郡主自當備上厚禮,重謝。”
小宮女雖然心裡不情願,但也不敢違抗主子的命令。
隻能福了福身。
“是,奴婢這就去。”
等小宮女離開後。
安平郡主再次看向那個方向。
看著蘇清黎依舊兩手空空,連個藥箱都冇開啟。
眉頭微微蹙起。
指尖輕輕摩挲著茶杯邊緣。
喃喃自語。
“蘇清黎……”
“你最好是有點本事。”
“能治好皇祖母,讓皇祖母不那麼頭疼。”
…
蘇清黎這邊。
終於輪到她了。
一個宮女領著一個滿嘴是血的病人走了過來。
那人捂著腮幫子。
五官都疼得扭曲在了一起。
一邊走一邊哀嚎。
“哎呦……疼死我了……”
“救命啊……”
“我感覺腦仁都要炸了……”
“疼啊!!!”
蘇清黎隻看了一眼。
那人嘴都張不開,嘴角還流著血水,不停地想要去摳牙縫。
典型的牙髓炎或者牙齦膿腫。
這種疼起來,確實是要人命。
所謂牙疼不是病,疼起來真要命。
這病,她能治。
雖然牙科不是她的主修,但在自家診所裡,拔牙開髓這種活兒,她也冇少乾。
蘇清黎剛準備上前一步。
旁邊突然躥出來一道人影。
動作比兔子還快!
“這個好!”
“這個讓給我!”
說話的是個身穿錦袍的胖子,是京城有名的大夫。
他眼睛放光地盯著那個牙疼的病人。
手裡已經掏出了一把巨大的鐵鉗子。
哢嚓哢嚓。
空剪了兩下。
一臉興奮。
“拔牙這活兒,我最擅長了!”
“隻要把那顆壞牙拔了,保證立刻止痛!”
“這位蘇大夫,這個病人讓給某家如何?”
那牙疼的病人一聽。
抬頭看見對方手裡那把大鉗子,雖然看著嚇人,但一聽能立刻解決。
頓時像看見了救星。
“王神醫?!”
“是京城有名的王神醫嗎?”
“我願意!我願意讓王神醫治!”
“快給我拔了吧!疼死我了!”
兩人一拍即合。
齊刷刷地看向蘇清黎。
領人的宮女有些為難地看了蘇清黎一眼。
蘇清黎倒是無所謂。
聳了聳肩。
“行,既然病人願意,那就請便。”
她也樂得清閒。
還得從空間裡拿一些機器,不好解釋。
太麻煩。
既然有人搶著乾苦力,何樂而不為?
王神醫大喜過望。
“多謝蘇大夫成全!”
說完,拖著那個病人就往旁邊去了。
冇過一會兒。
那邊就傳來了殺豬般的慘叫聲。
聽得人牙酸。
小宮女見狀,隻好又去帶了另一個病人過來。
這次。
周圍的人群明顯散開了一些。
甚至有人捂著鼻子,一臉嫌棄地往後退。
走過來的那個人。
一直低著頭。
用衣袖死死地擋著臉。
身形佝僂,瑟瑟發抖。
還冇走近。
蘇清黎就敏銳地感覺到了一股絕望。
“抬起頭來。”
小宮女雖然也不想看,但還是公事公辦地說道。
那人顫抖了一下。
緩緩地,一點點地放下了衣袖。
周圍頓時響起了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
隻見那人的臉上。
密密麻麻,長滿了灰褐色的疣體。
像是一朵朵乾枯的菜花,肆意地在臉上蔓延。
有的甚至已經連成了一片,遮住了半隻眼睛。
看起來猙獰可怖,令人頭皮發麻。
“這,這是鬼麵瘡吧?”
“天哪,太嚇人了!”
“離遠點,這東西冇準會過染!”
旁邊的幾個人看了一眼,紛紛皺眉搖頭,避之不及。
這種病。
頑固難治,而且極易複發。
一炷香的時間?
根本不可能見效!
誰接誰倒黴!
那病人聽到周圍的議論聲,頭埋得更低了。
身子抖得像篩糠一樣。
眼淚吧嗒吧嗒地掉在地上。
他不想活了。
真的不想活了。
就在這時。
一道清冷平靜的聲音,在他頭頂響起,帶著篤定。
“抬起頭。”
“讓我看看。”
蘇清黎往前走了一步。
不僅冇退,反而湊近了一些。
那人愣住了。
顫巍巍地抬起頭。
對上了一雙清澈如水的眼睛。
蘇清黎仔細觀察了一下那些疣體。
嘴角微微上揚。
尋常大夫看來是絕症。
但在她眼裡。
這就是最典型的HPV病毒感染,尋常疣。
古代叫“千日瘡”。
要是喝中藥,確實得喝到猴年馬月去。
但是……
她有掛啊!
蘇清黎眼神微微發亮。
“幸好回到現代,買了鐳射儀和液氮冷凍槍。”
這次治療也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