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三千禁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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診所後院。
蘇清黎站在迴廊下，麵前站著剛從藥房被叫出來的淩瀟瀟，還有那幾個神醫穀師兄師姐。
“聽好了，我現在說的每一個字，都關乎人命。”
蘇清黎將之前遇到的事情全都說了出來。
“清河縣那邊傳來訊息，縣城爆發疫病，雖然目前已經及時被控製住，但並不意味著我們就能就此輕鬆下去。”
“俗話有句說得好，當你在家裡發現一隻蟑螂的時候，說明早就有一窩了！”
“清河縣那裡的疫病，很可能隻是一個開頭。畢竟有不少流民逃往內陸，那些人到底有多少染上疫病，又有多少攜帶感染源，誰都不清楚。”
“從現在開始，我們必須嚴陣以待！朝廷已經把統籌的事情交給我，那麼從今天開始，你們就全都是我的手下，我們要用儘全力控製這次疫情！”
說到這裡，周圍那群人全都瞪大眼睛，有些不可置信。
這好端端的，怎麼就突然爆發疫病了呢？
“師父，那種疫病是什麼情況？我們都出自藥王穀，對瘟疫頗為瞭解，藥王穀也有無數典籍記載著。曆朝曆代的疫病，說不定知道解決方法！”淩瀟瀟在旁邊率先舉手。
她是藥王穀穀主的女兒，說這句話還是非常有分量的。
雖然格外欽佩師父的本事，甚至一直在後麵勤勤懇懇的學習。
但淩瀟瀟也知道，藥王穀的本事絕對也不差！
旁邊的幾個師兄師姐也連連點頭。
蘇清黎看了他們一眼，神色嚴肅，將這種疫病的症狀描述了出來。
“這種病症起初如風寒，隨即高熱驚厥，淋巴腫大。”
“最可怕的是，死者全身呈現黑紫色，如同被炭火燎過，且極易通過飛沫和接觸傳播。”
“一旦感染，三日必死。我懷疑這是黑死之症的變種，這種毒株極其強大，想要徹底治癒，恐怕很難。”
三日必死這個資料，蘇清黎自然是從林子墨那裡得來的。
林縣令雖然不知道怎麼應對這種疫病，但人還是非常聰明，以及將基本的症狀以及發病時間記了下來。
讓蘇清黎免去了很多猜測。
話音落下，院子裡響起一片整齊的倒吸涼氣聲。
淩瀟瀟剛剛還頗為自信的臉瞬間僵住，手裡的藥箱都差點掉在地上。
“黑死之症的變種？”
旁邊的大師兄瞪大了眼睛，腦海中瘋狂翻閱著神醫穀的古籍。
“不可能啊，古籍中雖有記載類似症狀，但這三日必死……”
二師兄林澤自從來到京城這邊的診所之後，就一直抱著蘇清黎留下的各種診所書籍研究，彷彿化為了研究狂魔。
他能夠成為藥王穀穀穀的弟子，本身的天賦自然也不差，藥王穀的那一些書籍，幾乎都被他研究了一遍。
他自然知道這種病症有多麼嚴重，因為就連藥王穀數百年積累的那一些古籍中都未曾記載過！
“這也太快了！若是傳開，豈不是滅頂之災？”
幾人麵麵相覷，都在對方眼中看到了驚恐。
他們自然不是為自己驚恐，而是為了即將蔓延的疫情，若是這種疫病爆發。
恐怕不出半年，彆說整個大雍，甚至整個大陸這邊都得淪陷。
畢竟找不到源頭，還找不到解法。
這在醫者眼中，就是死局。
淩瀟瀟猛地抬頭，眼中閃過一絲決絕。
“師父！”
她上前一步，急切道。
“此事太大了，光憑我們幾個人，恐怕不夠。”
“我必須立刻修書給父親！”
“神醫穀弟子遍佈天下，若是父親下令，定能召集周邊的師兄弟前來支援！”
蘇清黎微微一怔。
藥王穀雖然被稱為醫藥聖穀，但其實隻是一個隱世門派，門中神醫大多隱世不出，隻會放出自己的弟子外出曆練，懸壺濟世。
她本以為這群人隻為修身養性，冇想到關鍵時刻，竟然毫不顧忌的站了出來。
不愧是能夠傳承數百年，被世人一直稱頌的醫藥聖穀。
“好。”
蘇清黎冇有矯情，直接點頭。
“讓你父親若是能帶人來，也儘量往清河縣趕。”
“那裡，是最先發現的地方，我已經讓林縣令處理了，我會在那裡試點，推廣疫情的應對之法。”
說完，她手一揮，指著旁邊剛搬出來的幾個大箱子。
“這些，是生化防護服。”
“不論是誰，隻要去清河縣，必須穿上這個，戴上那個白色的N95口罩。”
“誰要是敢為丟掉口罩露出臉，我就把他逐出師門。”
淩瀟瀟重重點頭，抱起那堆怪模怪樣的衣服，帶著師兄師姐們，風一般地刮出了後院。
…
半個時辰後。
診所門外的大街上，傳來一陣整齊劃一的腳步聲。
鐵甲撞擊地麵，如同某種巨獸的低吼。
“這是怎麼了？”
“天哪，是禁軍！”
原本圍在診所外看熱鬨的百姓，嚇得紛紛後退，貼著牆根站著，大氣都不敢喘。
隻見長街儘頭。
一支黑壓壓的軍隊如潮水般湧來。
清一色的玄鐵重甲，臉上戴著簡易麵罩，隻露出一雙雙肅殺的眼睛。
為首一人，騎著高頭大馬。
楚驚寒今日冇穿那身顯貴的蟒袍，而是一身利落的勁裝，腰間掛著長劍，麵容冷峻。
“停！”
楚驚寒一勒韁繩。
三千精銳，瞬間止步。
動作整齊得像是同一個人。
診所門口瞬間被圍得水泄不通，安靜得可怕。
百姓們縮在角落裡，眼神裡滿是驚惶和好奇。
“太子殿下親自帶兵來蘇神醫這兒？”
“難不成，是宮裡的那位出事了？”
有人指了指皇宮的方向，壓低了聲音。
“彆瞎說！我看啊，這是要出大事。”
“你看那些當兵的，一個個捂得嚴嚴實實，這陣仗，看著瘮人啊。”
“蘇神醫這下是真成活菩薩了，連太子爺都對她言聽計從。”
議論聲如同蒼蠅般嗡嗡作響。
楚驚寒翻身下馬，目光掃過人群，並未驅趕。
有些事，百姓遲早要知道，畢竟訊息是控製不住的。
與其藏著掖著引起恐慌，不如擺出姿態，告訴他們，朝廷在管。
他轉過身，對著身後那一群穿著官服、揹著藥箱的老頭子揮了揮手。
“太醫院眾卿，隨孤進去。”
“記住，在裡麵，蘇院首的話，就是孤的話。”
“誰敢擺老資曆，孤就讓他告老還鄉。”
那一群平日裡眼高於頂的太醫們，此刻卻一個個如小雞啄米般點頭，抱著藥箱，一路小跑地跟著進了診所。
…
診所後院。
“蘇院首！”
太醫院的李院首一見到蘇清黎，就像是見到了親孃一樣撲了過來。
完全顧不上什麼男女大防，什麼官場禮儀。
“您可算回來了！”
“老朽聽說清河縣那邊的症狀，翻遍了太醫院所有的典籍，愣是冇找到這是個什麼鬼東西啊！”
其他幾個太醫也是一臉菜色，圍在蘇清黎身邊，手裡拿著紙筆，一副小學生求教的模樣。
“是啊蘇院首，這狀如炭火，難道是中毒？”
“可是什麼毒能傳染這麼快？”
蘇清黎看著這群平日裡最講究望聞問切的老中醫，此刻急得鬍子都在抖。
她歎了口氣，再次將那些恐怖的症狀複述了一遍。
“致死率極高。”
“內臟衰竭，全身敗血。”
“而且，這病毒變異極快，以常規的方法來應對，恐怕無效……”
蘇清黎頓了頓，緊緊皺眉。
李院首喃喃自語，臉色灰敗。
“那豈不是，天要亡我大雍？”
“並非完全無效。”
蘇清黎話鋒一轉。
“我這裡有新的治療方案，還有特效藥。”
“但需要各位配合，哪怕是去做一些你們覺得離經叛道的事。”
比如給病人插管，比如解剖屍體找病源，比如把病人像囚犯一樣關起來隔離。
蘇清黎說完，其實也在心中思索。
按照常規套路。
這時候不應該跳出來幾個老古董，指著她的鼻子罵她“黃口小兒”、“有辱斯文”、“大逆不道”嗎？
她甚至都做好了舌戰群儒，或者讓楚驚寒把人拖出去的準備了。
然而，一秒鐘過去，兩秒鐘過去了。
那邊李院首甚至猛地彎下腰，撿起筆，眼神灼灼地盯著她。
“蘇院首，您說！”
“隻要能救人，彆說離經叛道，就是讓老朽去跳大神，老朽也去！”
旁邊一個太醫更是激動，直接從藥箱裡掏出一個蘇清黎之前遺落的一次性注射器，像供著祖宗一樣捧著。
“蘇神醫連人的腦殼裡麵都能看清楚，連這種要把藥水打進血管裡的神技都會！”
“我們這群老骨頭算個屁啊！”
“聽蘇神醫的，準冇錯！”
蘇清黎：“……”
她看著這一雙雙充滿了狂熱崇拜的眼睛，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這畫風，怎麼不太對勁？
這群太醫，不是應該很頑固嗎？
怎麼現在一個個比她那個傻徒弟們還要狂熱？
她哪裡知道。
自從一次又一次在大雍留下傳說之後。
蘇清黎在太醫院的地位，就差點飛昇成神了。
這群太醫腦子又冇進水，知道這件事情他們解決不了，而蘇神醫恰巧也有手段，有方法。
這時候指著蘇神醫的鼻子罵，這不是腦袋有泡嗎？而且蘇神醫現在可是杏林院院首，被皇帝親封，位同三公。
可不是他們小小太醫就能夠辱罵的！
“行。”
蘇清黎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怪異感。
既然這麼聽話，那就好辦了。
她轉身，從係統空間裡搬出一箱子N95口罩，重重地拍在桌子上。
“既如此，那就彆廢話了。”
“全員換裝！”
“第一個目標，清河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