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蘇神醫,救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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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驚寒直起身子,不再看趙無極一眼,隻是隨意的抬了抬手。
“拿下。”
周圍的禦林軍瞬間動了,在那位手持金瓜斧鉞的統領帶領下,如狼似虎地撲向了擔架旁的假將軍。
僅僅一瞬。
那個冒牌貨就被按在地上,五花大綁。
趙無極睚眥欲裂,猛地想要衝過去搶人。
“爾敢!”
“我是西北大將軍!我有先皇禦賜的丹書鐵券!”
趙無極瘋狂揮舞著手臂,臉紅脖子粗地咆哮。
“太子!你無權收我的兵權!”
“整個西北軍三十萬兒郎,隻認我趙無極的虎符!你憑什麼抓人!”
然而。
下一秒。
楚驚寒身後的福順太監,不知從哪掏出一塊黑乎乎、散發著餿味的擦腳布。
他邁著那的小碎步,動作行雲流水,快準狠地一塞!
唔!
趙無極的聲音戛然而止。
他瞪大了眼珠子,喉嚨裡發出嗚嗚嗚的悶響,那股直沖天靈蓋的餿味熏得他差點當場昇天。
兩個身強力壯的禁軍上前,迅速將他拖到了角落。
福順拍了拍手,嫌棄地在衣服上蹭了蹭。
“聒噪。”
“咱家這抹布可是醃了三天的,便宜你了。”
這一連串的變故,快得讓人眼花繚亂。
旁邊的文太妃徹底嚇傻了。
她看著被拖走的趙無極,又看了看麵無表情的太子,雙腿一軟,差點跪下。
“驚,驚寒?”
文太妃臉色煞白,勉強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太子殿下,本宮可是你祖母啊!”
她伸出手,想要去拉楚驚寒的衣袖,聲音顫抖得厲害。
“這件事……和本宮真的冇有任何關係!”
“本宮隻是個深宮婦人,是被那個趙無極給欺騙了啊!我也冇想到他會找個假將軍來騙我……”
文太妃眼淚說來就來,哭哭啼啼,那叫一個委屈,彷彿她纔是那個最大的受害者。
“我是被矇蔽的!我是無辜的啊!”
楚驚寒微微側身,避開了她的手。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文太妃,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無辜?”
“那你害死孤的皇姑姑,也是被欺騙的嗎?”
楚驚寒字字如刀。
“還是說,當年那個被你推進井裡,卻僥倖抓住井壁青苔活下來的小宮女,也是孤找來騙你的?”
文太妃的哭聲瞬間卡在了喉嚨裡。
瞳孔地震!
那個宮女……竟然冇死?!
“孤已經把人找到了,就在大理寺。”
楚驚寒慢條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袖口。
“人證物證俱在,當年負責給皇姑姑看診的太醫,還有幫你處理屍體的老嬤嬤,孤都請去喝茶了。”
“不止一個人指證你。”
他抬起眼皮,眼底一片漠然。
“文太妃,你也進天牢,去和趙將軍做個伴,好好反省反省吧。”
天牢?!
這兩個字一出,文太妃兩眼一翻,直接暈了過去。
旁邊的皇帝一聽這話,頓時急了。
他連忙上前兩步,一臉焦急地看著楚驚寒。
“太子!這……這是不是太過了?”
皇帝搓著手,一臉的不忍。
“雖然她有錯,但畢竟也是朕的母妃,是你名義上的祖母。”
“打入冷宮也就罷了,送入天牢,這要是傳出去,皇家顏麵何存啊?”
“要不……”
話還冇說完。
這皇帝隻覺得後背一涼。
他下意識地轉頭,正對上太後那雙彷彿能噴火的眼睛。
太後死死瞪著他,那眼神彷彿在說你再多說一句廢話試試?
皇帝縮了縮脖子,到了嘴邊的話硬生生嚥了回去。
楚驚寒看著自家這個拎不清的父皇,眼底閃過一絲無奈的笑意。
茶氣瞬間上身。
“咳咳……”
他掩唇輕咳兩聲,轉過身,對著皇帝行了一禮。
“父皇教訓得是。”
“兒臣也不是非要將太妃送入天牢。”
楚驚寒頓了頓,話鋒突然一轉。
“隻是,兒臣有一事不明。”
皇帝一愣:“何事?”
楚驚寒指了指還癱在地上的文太妃。
“父皇,您有冇有想過。”
“這麼多年,您每次感到頭疼欲裂,或者是心煩意亂、想要發脾氣的時候。”
“文太妃是不是總能及時地端著雞湯出現?”
皇帝皺起眉頭,仔細回憶了一下。
好像……還真是?
每次他批奏摺頭疼,或者是被朝臣氣得肝疼,文太妃總能第一時間趕到,送上一碗熱騰騰的安神湯。
喝完之後,雖然頭還是疼,但心情確實會莫名地依賴她。
“這難道不是因為太妃關心朕嗎?”
皇帝一臉茫然,甚至還有點感動。
“就算整天在您屋簷上趴著,也不可能每一次都掐得這麼準吧?”
楚驚寒意味深長地笑了笑。
“除非,這病,本來就是人為控製的。”
皇帝腦子嗡的一聲。
還冇等他反應過來。
楚驚寒再次揮了揮手。
“來人,請太醫。”
早已候在彆院外的一群白鬍子老頭,呼啦啦地全湧了上來。
不僅僅是太醫院的,甚至還有幾個京城有名的民間聖手。
他們輪流走上前,恭敬地請皇帝伸出手腕。
皇帝都驚呆了,像個木偶一樣任由他們擺弄。
把脈。
看舌苔。
翻眼皮。
一套流程下來,這群大夫的臉色一個比一個難看。
最後。
這群大夫齊刷刷地跪了下來,伏地不起。
“陛下!”
為首的一位老大夫聲音顫抖。
“您這是中毒已深啊!”
皇帝猛地從椅子上彈起來,臉色瞬間慘白如紙。
“什麼?!”
“中毒?!”
老大夫磕了個頭,沉痛地說道:
“陛下體內,積累了一種名為醉夢散的慢性毒素。”
“此毒無色無味,平時看不出來,但會讓中毒者情緒暴躁,頭痛欲裂,且對下毒者產生極強的依賴心理!”
“如今毒素已經深入五臟六腑!”
“短時間內看起來確實對身體無礙,但隻需要一個藥引子……”
老大夫嚥了口唾沫,不敢抬頭。
“就能徹底爆發,讓您直接癱瘓在床,口眼歪斜,冇過多久就會……一命嗚呼啊!”
皇帝雙腿一軟,徹底癱坐在身後的太師椅上,一張臉灰敗不已。
他喃喃自語,眼神空洞。
“怎麼可能,怎麼可能?”
“朕每天都有平安脈,每頓飯都有人試毒……”
“朕怎麼會中毒?”
突然。
皇帝像是想起了什麼,猛地轉過頭,雙眼赤紅。
他一把揪住身後那個一直跟著伺候的太醫的領子,直接將人拎了起來。
“是你!”
皇帝咆哮著,唾沫星子噴了那太醫一臉。
“每天都是你給朕請平安脈!你怎麼瞧不出來?!”
“朕養你何用?!你想害死朕嗎?!”
那太醫嚇得魂飛魄散,渾身抖如篩糠。
“陛下饒命!陛下饒命啊!”
“微臣……微臣也是……”
還冇等太醫狡辯完。
旁邊一直冷眼旁觀的太後,突然捏了捏眉心,一臉嫌棄地開了口。
“皇帝。”
“哀家若是冇記錯,這個劉太醫,是當年文太妃親自舉薦給你的吧?”
太後語氣涼涼的。
“說是她孃家的遠房親戚,醫術高明,最是可靠。當時你把他帶在身旁,可驕傲呢。”
皇帝僵住了。
他呆呆地轉過頭,看著地上昏迷不醒的文太妃。
送湯的是她。
送藥的是她。
連看病的太醫,也是她的人!
這是要……弑君啊!
太後看著兒子那副如喪考妣的蠢樣,連罵都懶得罵了。
“蠢貨。”
太後冷哼一聲,直接轉過身,朝著自己的九鳳鎏金輦走去。
“起轎,回宮!”
這種糟心兒子,多看一眼都要少活十年!
“啊啊啊啊!”
彆院門口,突然爆發出皇帝撕心裂肺的怒吼聲。
隻見皇帝發了瘋一樣從椅子上跳起來。
噌的一聲!
他一把拔出旁邊一個小侍衛腰間的長刀。
寒光一閃。
“毒婦!朕要殺了你!”
皇帝提著刀,跌跌撞撞地就朝著地上的文太妃衝了過去。
那架勢,完全是失去了理智,隻想把這個要害死他的女人碎屍萬段。
文太妃此時恰好悠悠轉醒。
一睜眼,就看見明晃晃的刀刃朝著自己腦門劈來。
“娘呀!”
文太妃發出一聲殺豬般的慘叫,連滾帶爬地往桌子底下鑽。
“陛下饒命!陛下彆殺我!”
文太妃頭上的金釵都跑掉了,披頭散髮,像個瘋婆子一樣在院子裡瘋狂逃竄。
皇帝紅著眼在後麵追,一邊追一邊砍空氣。
“朕對你那麼好!你竟然給朕下毒!”
“彆跑!朕要砍了你的狗頭!”
場麵一度極其混亂。
百姓們看得目瞪口呆,這皇家的戲,是真的一出比一出刺激啊!
眼看著皇帝真的要當眾殺人。
一隻修長有力的手,穩穩地握住了皇帝的手腕。
楚驚寒不知何時擋在了皇帝麵前。
“父皇。”
楚驚寒輕輕鬆鬆地卸掉了皇帝手裡的刀,隨手丟給旁邊的侍衛。
他壓低了聲音,語氣中帶著幾分無奈。
“這大庭廣眾之下,幾千雙眼睛看著呢。”
“難道您想丟儘皇家的臉麵嗎?”
皇帝動作一頓。
那種瘋狂的怒火被強行按了下去,內心湧起無儘的恐懼和委屈。
他重新癱回了椅子上,整個人像是被抽乾了精氣神。
“都怪朕……”
“都怪朕錯信了歹人啊!”
皇帝雙手捂著臉,鼻涕一把淚一把地嚎啕大哭。
那叫一個淒慘,那叫一個聞者傷心見者流淚。
“朕的命怎麼這麼苦啊……嗚嗚嗚……”
哭著哭著。
皇帝突然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樣,猛地撲向了站在一旁看戲的蘇清黎。
蘇清黎正剝開第二顆薄荷糖,還冇來得及送進嘴裡。
就被一個明黃色的身影死死抱住了大腿。
“蘇神醫!”
皇帝仰著頭,眼神裡滿是對生的渴望。
“你一定得救救朕啊!”
“朕不想死!朕還冇活夠啊!”
“那群庸醫都說朕要癱瘓了,你既然能治好靜太妃,肯定也能治好朕對不對?”
蘇清黎嘴角狠狠抽搐了兩下。
她低頭看著掛在自己腿部掛件一樣的皇帝,嫌棄地往後挪了挪。
現在知道找自己了?
蘇清黎眼神微動,將那顆薄荷糖慢悠悠地塞進嘴裡。
然後,裝模作樣地歎了口氣。
她搖了搖頭,一臉惋惜地看著皇帝。
“陛下。”
“您這毒……發現得太晚了啊。”
這語氣,像極了醫生下達病危通知書。
皇帝一聽,哭得更大聲了。
“哇!”
“彆啊蘇神醫!隻要你能救朕!”
皇帝死死拽著蘇清黎的白大褂衣角,生怕她跑了。
“你要多少錢?國庫裡的?還是朕私庫裡的?”
“金銀珠寶!古玩字畫!你要什麼朕都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