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胖弟子激動得眼淚都流了出來，扯著嗓子大喊：“沈如歌小師妹！你是俺的偶像！俺以後也要學陣法！”
瘦高弟子又一巴掌拍過去：“就你那腦子，學個屁！”
“那我也要學！”
星辰道人和清河道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驚喜與希望。
沈如歌在防護大陣之下，還佈下了殺陣！
而且不止一座！
她當初就算到半步煉虛期的海無疆會出手，留了後手！
清河道人深吸一口氣，振臂高呼：“十大宗派的狗賊們！你們不是要殺我們嗎？來啊！來啊！看看是你們的命硬，還是我們的陣法硬！”
“來啊！來啊！”
三百多名弟子齊聲怒吼。
淩霄子的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他看著滿地鮮血和殘肢，咬牙切齒道：“天機真人，這是什麼陣法？該怎麼破？”
天機真人麵色凝重，拿出羅盤仔細推演，片刻後緩緩道：“這是小五行殺陣，而且是改良過的，威力比普通小五行殺陣強了十倍不止。
另外還疊加了九龍離火陣、虛空摺疊陣、九幽鎖魂陣……
至少有十幾座殺陣，還有幻陣和困陣穿插其中。”
“十幾座？”
淩霄子倒吸一口涼氣。
“佈陣之人陣法造詣極高，至少是六級巔峰陣法師。”
天機真人苦笑，“我雖然也是六級陣法師，但和此人相比，還差得遠。”
淩霄子咬牙追問：“那該怎麼破？”
天機真人沉默片刻，緩緩道：“用人命填。殺陣雖厲害，但每發動一次，都會消耗陣基力量。隻要不斷派人進去，耗光陣法力量，陣法就會崩潰。”
淩霄子的眼睛瞬間亮了。
用人命填，他手下最不缺的就是人。
不，不是他手下，而是通天山上各宗派的人，多得是。
淩霄子轉過身，麵對身後眾人，臉上露出悲憤的神情，聲音傳遍全場：
“諸位同道！你們都看到了嗎？星辰殿的惡魔在駐地下麵佈滿殺陣！方纔我們已有十位同道慘死，他們的血還沒幹！”
他指向地上的鮮血，聲音愈發激昂：“可我們能退縮嗎？能因為害怕，就放棄為死去的弟子報仇嗎？
不能！
若是我們退縮了，那些死在秘境中的弟子，九泉之下能瞑目嗎？”
人群中不少人漸漸動容。
“想想你們的弟子！想想他們的模樣！他們死得不明不白，死得冤枉！而兇手就在眼前，就在那座駐地裡！”
淩霄子的聲音帶著哭腔，“今日，若不滅星辰殿，我淩霄子誓不為人！”
“滅星辰殿！滅星辰殿！”
十大宗派的人齊聲高呼。
其他宗派的人也被感染，紛紛舉起兵器，眼中重新燃起怒火。
“殺！殺進去！”
“為弟子報仇！”
“血債血償！”
淩霄子眼中閃過一絲得意，臉上卻依舊滿是悲憤，大手一揮：“諸位同道，沖！用人海戰術，踏平星辰殿！”
人群如同決堤的洪水，再次湧向星辰殿駐地。
這一次，沖在最前麵的不是十大宗派的人，而是其他宗派的修士。
他們被淩霄子的話蠱惑，被憤怒沖昏頭腦，一個個悍不畏死地沖了進去。
第一個踏入殺陣的，是青城宗一位元嬰中期長老。他腳剛落地，腳下地麵驟然裂開，一道火龍從地底衝出，將他整個人吞噬。
火龍溫度極高，他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便化作了飛灰。
緊接著，更多人踏入殺陣。
小五行殺陣啟動，金木水火土五行之力化作無數光刃，在人群中瘋狂切割。
一名元嬰初期修士被一道金色光刃斬成兩半，鮮血與內臟流了一地。
另一名元嬰中期修士被土黃色光刃砸成肉餅，骨頭碎裂的聲音清晰可聞。
九龍離火陣啟動，九條火龍從地底衝出，在人群中肆意肆虐。
火龍所過之處，萬物皆被燒成灰燼。
三名元嬰修士被同一條火龍吞噬，他們的法寶在火焰中熔化，身軀也化作飛灰。
虛空摺疊陣啟動，空間開始劇烈扭曲。
十幾名修士被突然出現的空間裂縫吞沒，消失得無影無蹤；有人被空間生生截成兩截，上半身在原地，下半身卻落在十丈之外，慘不忍睹。
九幽鎖魂陣啟動，無數黑色鎖鏈從地底竄出，死死纏住修士的雙腳。
被纏住的人，靈力開始瘋狂流失，境界飛速跌落。
有人從元嬰巔峰跌落到元嬰初期，有人從元嬰初期直接跌至金丹期，癱軟在地，被後麵衝上來的人活活踩成肉泥。
還有各類幻陣、困陣穿插其間。
有人陷入幻陣，看見自己死去的弟子朝他走來，淚流滿麵地喊“師父”，心神失守間，被真實的殺陣瞬間絞殺。
有人被困陣困住，兜兜轉轉走不出去，在原地打轉，被後麵衝上來的人撞倒踩踏。
慘叫聲、哀嚎聲、怒吼聲交織在一起，響徹雲霄。
血花四濺，殘肢橫飛。
整個星辰殿駐地，儼然成了一座人間絞肉機。
蒼山派一位元嬰巔峰長老被一道劍氣削去左臂，他慘叫著後退，卻被身後衝來的人群推倒，活活踩死。
點蒼派一位化神初期太上長老修為深厚，接連躲過三道殺陣攻擊，卻被第四道虛空摺疊陣困住。
他的身體被空間摺疊，腰部以下瞬間消失，隻剩上半身在地上掙紮，發出淒厲的慘叫：“救我！救我！”
可根本無人能救他。
崆峒派一位化神中期太上長老拚盡全力，祭出本命法寶，硬扛下九龍離火陣的三條火龍，可法寶終究在火焰中熔化，他本人也被第四條火龍吞噬。
淒厲的慘叫聲在天地間回蕩，久久不散。
死者越來越多，鮮血越流越濃，在地麵匯成道道血溪。
可淩霄子和其他九大掌門始終站在後方，不停嘶吼鼓動。
“沖！繼續沖！陣法快撐不住了！”
淩霄子揮舞著拳頭，滿臉悲憤，“為了死去的弟子，絕不能退縮！”
“殺陣每發動一次，力量就消耗一分！”
天機真人也跟著大喊，“最多再衝殺五百人次，陣法必破！”
“想想你們的弟子！他們死得多慘！你們忍心讓他們死不瞑目嗎？”
飄渺真人的聲音帶著哭腔。
“沖啊！沖啊！殺光星辰殿眾人！”
玄天真人聲嘶力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