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機真人苦笑：“這是我天機府祖傳的至寶，歷代祖師隻傳掌門，非生死存亡之際不得動用。今日，便是生死存亡之際！”
他將玄黃破陣圖展開，陣圖上的符文驟然亮起，一股浩瀚的力量從陣圖中湧出。
二十位化神按照陣圖上的方位站定，靈力開始貫通。
化神遠超元嬰，二十人的力量匯聚在一起，整個通天山都在顫抖。
天空中烏雲密佈，雷聲滾滾，一道道閃電劈落，將大地炸出一個個深坑。
玄清子站在陣眼位置，化神巔峰的氣息毫無保留地釋放出來。
他的身後，一座劍陣緩緩浮現，九柄古樸的神劍虛影，每一柄都散發著淩厲的劍意。
“諸位，全力出手！”
天機真人大喝。
二十位化神同時催動靈力，玄黃破陣圖爆發出刺目的光芒。
一道直徑百丈的光柱從陣中射出，帶著毀天滅地的力量，狠狠轟在防護大陣上。
轟隆隆！
天崩地裂！
整個通天山都在劇烈搖晃，無數山峰崩塌，大地裂開一道道深不見底的裂縫。防護大陣上出現了無數裂紋，光芒閃爍，陣基上的符文一片片炸裂。
但是，
大陣依然沒有破！
“什麼？”
玄清子麵色大變，“這不可能！”
他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噴在陣圖上。
玄黃破陣圖吸收了精血，光芒更盛。二十位化神也拚盡全力，將靈力催動到極致。
“再來！”
轟！轟！轟！
連續三次攻擊，一次比一次猛烈。
防護大陣上的裂紋越來越多，光芒越來越黯淡。
但大陣就像一座不倒的城牆，任憑狂風暴雨，依然屹立。
而此刻，大陣開始反擊了。
無數符文從陣基中湧出，化作一道道利劍、鎖鏈、雷電，瘋狂地攻擊著二十位化神，每一擊都足以重創化神。
“小心！”
玄清子大喝，九柄神劍虛影飛出，抵擋攻來的符文利劍。
但符文的攻擊太過密集，太過猛烈。一個化神初期被一道符文鎖鏈纏住，靈力瘋狂流失，境界直接從化神初期跌落到元嬰巔峰！
“不！”
他發出淒厲的慘叫。
又一個化神中期被三道符文利劍同時擊中，身體被洞穿，鮮血狂噴。
慘叫聲此起彼伏。
短短一炷香的時間，二十位化神中就有七人被重創，境界跌落。
剩下的十三人也個個帶傷，靈力消耗巨大。
“退！快退！”
天機真人拚命大喊。
十三位化神狼狽後退，留下一地鮮血和哀嚎。
第六波攻擊，再次失敗。
整個通天山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
上千宗派的掌門長老們麵麵相覷，眼中滿是恐懼。
二十位化神聯手都破不了這座大陣，這到底是什麼怪物級別的陣法？
“沈如歌佈下的這是什麼陣法？”
天機真人的聲音都在顫抖。
玄清子麵色鐵青，他的靈力消耗了大半，身上的道袍也被符文利劍撕裂了幾道口子。
“天機真人，這座大陣的陣基不在地表，在地下深處。我們攻擊的隻是表象，真正的核心在地下。
而且，這座大陣在吸收我們攻擊的力量，轉化為自己的防禦。我們攻擊得越猛，它就越強。”
“什麼？”
所有人都驚呆了。
“吸收攻擊的力量？”
淩霄子麵色慘白，“那豈不是永遠破不了？”
玄清子搖頭：“不是永遠。大陣的吸收能力有上限。隻要我們爆發出超越它上限的力量，它就會崩潰。”
“超越上限的力量……”
天機真人喃喃道，然後猛地抬頭，看向人群最後方。
所有人也都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
那裏站著一個人。
海無疆。
淩霄閣的老祖，半步煉虛的強者。
海無疆一直站在那裏，閉著眼，彷彿睡著了一般。
但他身上的氣息，卻如同一座沉睡的火山，隨時可能爆發。
那股氣息深沉、浩瀚，如同大海，如同星空，讓人望而生畏。
半步煉虛，這四個字，代表著天元大陸修真界的巔峰。
此刻，所有人都停下了攻擊，目光匯聚在海無疆身上。
淩霄子深吸一口氣，走到海無疆麵前，深深鞠躬：“老祖，請您出手。”
海無疆緩緩睜開眼。
那雙眼睛渾濁而蒼老，彷彿看盡了世間滄桑。
但當他的目光落在防護大陣上時，渾濁的眼中閃過一絲精光，如同沉睡的巨龍睜開了眼。
“這座大陣，竟然要我親自出手，真是笑話！”
海無疆的聲音沙啞。
他邁步向前。
一步。
僅僅一步。
半步煉虛的氣息如同狂風暴雨般席捲全場。所有人都被這股氣勢壓得喘不過氣來，紛紛後退，讓出一條路。
海無疆走到防護大陣前方，抬起右手。
那隻手乾枯如柴，皮包骨頭，彷彿隨時都會折斷。
但當這隻手抬起時，所有人都感覺到了一股無法抗拒的力量，那是天地之力，那是法則之力，那是超越化神的力量。
“破。”
海無疆輕輕吐出一個字。
他的手掌緩緩推出，動作極慢，彷彿在推動一座大山。
沒有驚天動地的聲響，沒有耀眼奪目的光芒。隻有一股無聲無息的力量，如同一隻無形的大手，輕輕按在大陣上。
哢嚓！
大陣上出現了一道細小的裂紋。
然後，裂紋開始蔓延。
如同蛛網般向四麵八方擴散，一片、兩片、三片……
無數符文從陣基中炸裂，化作漫天的光點，如同螢火蟲般在空中飛舞。
防護大陣上的光芒劇烈閃爍，彷彿在做最後的掙紮。
但半步煉虛的力量，不是它能夠承受的。
轟！
一聲巨響，防護大陣徹底崩潰。
漫天的符文碎片如同雪花般飄落，在陽光下折射出七彩的光芒，美麗而淒涼。
星辰殿駐地中央，星辰道人和清河道人的麵色慘白如紙。
所有星辰殿弟子的心沉到了穀底。
“完了，徹底完了……”
星辰道人身體晃了晃，差點摔倒。
清河道人扶住他，咬牙道：“臭小子，別慌。如歌說過，防護大陣化神不可破，半步煉虛可破，但，她一定留下了後手！”
星辰道人苦笑：“什麼後手能擋住半步煉虛？”
清河道人沉默了。
他也不知道。
但他相信沈如歌。那個十三歲的小丫頭，創造了太多奇蹟。這一次，她也一定能創造奇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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