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陳天霸和蕭秋水二人身受重創,連爬都爬不起來,喊聲卻依舊震耳欲聾。
“死!你們全都給我死!”
吳雪梅身上再次爆發出恐怖的魔氣,可那魔氣在招財的先天神火灼燒下,火勢愈發凶猛,一股焦臭之氣瞬間四散開來。
“這魔女被招財氣昏了頭,竟要跟招財拚命?”
沈如歌看在眼裡,心頭不由得暗暗一驚。
而已然衝到吳雪梅麵前的招財,此刻也頭皮發麻。
它清楚,若是這魔女拚命,自己絕非對手,畢竟在那神秘大魔的加持下,吳雪梅已然擁有煉虛中期的戰力。
招財當即不再猶豫,再次張口噴出一道道烈焰,同時翅膀猛地一抖,無數火焰凝聚成漫天火海,鋪天蓋地壓向吳雪梅。
做完這一切,招財身形一閃,瞬間朝著遠處疾馳逃離。
“少主,不可衝動!保命要緊,他們逃不出我們的手掌心!”
就在吳雪梅不顧一切拚命之際,她的腦海中突然響起一聲急喝。
這道聲音瞬間讓她打了個激靈,清醒了幾分。
發聲的不是彆人,正是白骨大手,它此刻施展的,乃是魔族無上清心神通。
吳雪梅瞬間回過神來,衝出去的身形驟然調轉方向,迅速向遠處奔去。
身上熊熊燃燒的火焰,也轉眼之間徹底熄滅。
她邊跑邊口中發出歇斯底裡的大叫:
“沈如歌,算你命大!下次定讓你生不如死!”
沈如歌看著她離去的背影,緊繃的神經終於鬆懈下來,眼前一黑,徑直昏了過去。
“小師妹!”
蕭長空掙紮著爬起來,踉踉蹌蹌地走到沈如歌身邊,探了探她的鼻息,還好,尚有呼吸。
葉星河和陸浩然也艱難地起身,互相攙扶著走過來。
“哈哈,魔女,有種彆走!再接招財一泡!”
陳天霸和蕭秋水,見狀再度放聲大笑。
可笑聲未歇,二人便再次陷入了昏迷。
奔跑中的吳雪梅,突然一個趔趄,險些摔倒。
一座百丈高的山峰,被她撞得崩塌開來。
“走,先找個安全的地方療傷……”
蕭長空聲音沙啞,小心翼翼地抱起沈如歌。
沈如歌昏迷,九層玲瓏寶塔根本無法開啟。
葉星河和陸浩然分彆抱著陳天霸和蕭秋水,帶著招財,艱難地離開了這片滿目瘡痍的戰場。
在他們身後,整個上古戰場秘境依舊在劇烈顫抖。
天空佈滿猙獰的空間裂縫,大地滿目瘡痍,這場驚天大戰,幾乎將整個秘境推向毀滅邊緣。
而三千餘名宗派弟子,早已嚇得瑟瑟發抖,儘數匍匐在地,許久都不敢起身。
“那究竟是什麼級彆的戰鬥……”
“太恐怖了,整個秘境好像都要塌了……”
“我們、我們還能活著出去嗎?”
恐懼與絕望,在人群中迅速蔓延。
與此同時,秘境深處。
吳雪梅落在一座隱蔽的山穀中,盤膝坐定,開始運功療傷。
她眼底閃爍著瘋狂的光芒。
“那丫頭的血脈,比我們想象的還要珍貴。先天寒氣,冰鳳之力……
若是能吞噬她,你的實力至少能再突破一個大境界!”
白骨大手突然說道。
“會的。很快!”
吳雪梅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意。
可冇過多久,吳雪梅突然想起一事,冷聲問道:“前輩,事到如今,你能不能告訴我,你究竟是什麼人?我又是誰?”
方纔大戰九死一生,尤其是被招財攪得心態崩潰、險些拚命時,她卻清晰記得,白骨大手緊急提醒時,曾脫口喚出“少主”二字。
這絕不是偶然,也絕不是她聽錯了。
“我就是我,你就是你,有什麼不對嗎?”
白骨大手故作迷糊地回答。
時機未到,他絕不敢透露半分秘密。
“那你為何會寄宿在我的體內?”
吳雪梅繼續冷冷追問。
“這個,我也不清楚。如今我的記憶殘缺不全,連我具體身份、為何會進入你體內,都一無所知!”
“真的什麼都記不起來了?”
“真的記不起來了!”
“那我問你,剛纔救我時,你叫我什麼?”
“啊,冇叫你什麼啊!”
白骨大手心頭一哆嗦。
方纔情急之下脫口而出,本以為吳雪梅不會在意,冇想到竟被她聽了去。
可此刻,絕對不能承認。
“哼!你就裝吧!總有一天,我會查清一切!”
吳雪梅冷哼一聲,語氣再不複往日恭敬。
她直覺斷定,白骨大手是被人刻意寄宿在自己體內,目的是為了保護自己。
而那聲“少主”叫得無比自然,說明自己根本不是這個世界的“吳雪梅”,而是來頭極大,這白骨大手,便是追隨自己前來保護的奴仆。
“我真的冇裝,早晚有一天你會知道一切,我是真的記不得了!”
白骨大手連忙賠笑,語氣愈發諂媚,小心翼翼。
吳雪梅心中愈發明瞭。
她也知道,白骨大手是為了她好,有些事情還未到揭曉之時。
但她對自己的身份,已然好奇到了極點。
“公主殿下!公主殿下!快醒醒!再睡下去,毛髮都要掉光了!”
一道刺耳的聲音在沈如歌腦海中炸開,那聲音又急又尖,活像有人用指甲在刮鐵鍋。
沈如歌眉頭一皺,猛地睜開眼。
五張臉湊在麵前,離她的臉不到半尺距離。
五雙眼睛瞪得溜圓,直愣愣地盯著她,眼中滿是殷切。
那模樣,活像五隻等待投喂的雛鳥。
“哇!”
沈如歌被嚇了一跳,條件反射地一巴掌拍出去。
“哎喲!”
陳天霸慘叫一聲,捂著臉往後踉蹌退去。
“小師妹手下留情!”
蕭秋水嚇得往後一縮,後腦勺“咚”的一聲撞在了洞壁上。
蕭長空反應最快,在沈如歌巴掌拍出的瞬間便側身閃開,衣袂飄飄,姿態瀟灑。
葉星河和陸浩然也慌忙後退,一個撞翻了石台上的藥瓶,一個踩中了招財的尾巴。
“嘰!”
招財發出一聲淒厲慘叫,“誰踩老子的尾巴!”
洞府中頓時亂成一鍋粥。
沈如歌翻身坐起,這纔看清自己身處一個隱蔽的洞府。洞府不大,約莫三四丈見方,洞壁上鑲嵌著幾顆發光的靈石,散發著昏黃的光暈。
她躺在一張由枯草和獸皮鋪成的簡易床上,身上蓋著蕭長空的外袍。
“小師妹醒了!小師妹醒了!”
陳天霸捂著紅腫的鼻子,卻笑得像個傻子,“太好了!太好了!我就說小師妹福大命大,肯定冇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