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天罡也毫不遜色。
他的符文剛勁有力，每一筆都透著深厚功底。落雲宗弟子同樣歡呼雀躍，聲震雲霄。
反觀沈如歌，依舊是那副不緊不慢的模樣。
她拿起一支符筆看了看，放下，又拿起另一支試了試手感，還是放下。
挑來挑去，足足過了一刻鐘，她才選定一支最普通的符筆。
“她在乾什麼？”
有人疑惑。
“估計是緊張到手抖，連筆都拿不穩了。”
有人嘲諷。
天幕上，沈如歌終於開始畫符。一筆、兩筆、三筆……
動作緩慢，小心翼翼，彷彿生怕出錯。
畫幾筆便停下看看，再畫幾筆又停下來思索，那模樣，活脫脫像個剛學畫符的新手。
飄渺峰弟子區域裡，一個尖嘴猴腮的弟子站起身大聲道：“這就是傳說中的妖孽天才？我看是狗屁天才！就這水平，給我提鞋都不配！”
“就是就是！”
落雲宗弟子跟著起鬨，“陣法大比肯定是蒙的，這回總算現原形了吧？！”
陳天霸臉色鐵青，騰地站起身就要衝過去，被蕭秋水死死拉住。
“放開我！我要撕爛他的嘴！”
“彆衝動！小師妹說過，讓他們笑！”
天幕上，雲飛揚第一個完成三級符文，耗時半個時辰。
符文成型的瞬間金光閃耀，分明是上品！
緊接著楊天罡也完成了，同樣是上品。
兩人走出大廳時相視一笑，互相拱手致意。
“雲兄厲害，符文渾然天成！”
“楊兄過獎，你的符文剛猛霸道，更勝一籌！”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互相吹捧，儼然已經將第一、第二名收入囊中。
而此時天幕上，沈如歌的符文才畫了一半。
她依舊不緊不慢，一筆一劃，如同老太太繡花。
有人看得不耐煩，乾脆閉目養神；有人則幸災樂禍，等著看她出醜。
飄渺真人忍不住笑出聲，對身旁的落雲真人道：“看來我們是多慮了，一個小丫頭，能有多大本事？”
落雲真人點頭：“陣法大比讓她僥倖贏了一回，這回符文大比，她必定原形畢露。”
淩霄子卻皺眉不語。他總覺得哪裡不對，卻又說不上來。
又過了半個時辰，沈如歌終於完成符文，走出大廳。
她神色平靜，看不出喜怒。鑒定結果很快出來，三級中品，勉強晉級。
“中品？就這？”
“我還以為有多厲害，原來就這點水平！”
“哈哈哈，笑死我了！就這也配叫天才？”
雲飛揚搖頭失笑，對身邊師兄弟道：“可惜了，我還想和她好好比一場，冇想到隻是個繡花枕頭。”
楊天罡同樣笑道：“陣法大比肯定是靠運氣，這回徹底現原形了。”
陳天霸氣得直跺腳，一把搶過蕭秋水的銅鑼，敲得震天響：“都給我閉嘴！這才隻是三級符文，懂什麼叫厚積薄發嗎？懂什麼叫後發製人嗎？”
迴應他的是一陣更響亮的鬨笑。
那個尖嘴猴腮的飄渺峰弟子站起身喊道：“陳天霸，你彆嘴硬了！三級符文才中品，四級符文肯定被淘汰！有種咱們賭一把！”
陳天霸眼睛一亮，正要答應，忽然感覺有人拉他衣角。回頭一看，是蕭秋水。
陳天霸深吸一口氣，強壓下怒火，哼了一聲：“不賭！你們不配！”
“哈哈哈！怕了吧！”
眾人笑得更歡了。
回到駐地，陳天霸急得團團轉：“小師妹，為什麼不讓我賭？你明明……”
沈如歌微微一笑：“急什麼？讓他們再得意一會兒。現在賭，能贏多少？
一定要讓他們把全部家當都押上來，那才叫真正的贏。”
陳天霸愣了愣，繼而恍然大悟，豎起大拇指：“小師妹，高！實在是高！”
沈如歌看向窗外，遠處飄渺峰駐地燈火通明，隱約傳來陣陣歡笑聲。
她嘴角微微上揚，輕聲道：“笑吧，儘管笑吧，等你們哭的時候，彆怪我冇提醒過你們。”
四級符文比賽在次日舉行。
陳天霸和蕭秋水按照沈如歌的吩咐，一直在人群中晃盪。
兩人一副氣急敗壞又無可奈何的模樣，逢人便誇沈如歌符文水平天下第一。
“我家小師妹，那是百年難遇的天才！你們等著瞧，四級符文她必定一鳴驚人！”
“對！到時候嚇死你們！”
眾人聽了，笑得前仰後合。
“就她？三級符文才中品，四級符文肯定被淘汰！”
“陳天霸，你再嘴硬也冇用，你們星辰殿這回輸定了！”
陳天霸漲紅了臉，憋了半天，憋出一句：“那是因為、因為小師妹故意藏拙！”
這話引來更大的嘲笑。
有人還編了順口溜，四處傳唱：“星辰殿，真能吹，沈如歌，草包妹，陣法贏了全靠蒙，符文立馬現原形！”
陳天霸聽了，氣得直跳腳，可想到沈如歌的交代，也隻能強行忍住。
蕭秋水在一旁小聲勸道：“忍住忍住，等贏了再笑回來。”
四級符文比賽當天，通天山頂人山人海。
水晶大廳內，晉級的百名弟子齊聚一堂。
這一輪，將決出真正的符文大師。
雲飛揚和楊天罡依舊是全場焦點，兩人進場時，飄渺峰與落雲宗弟子齊聲呐喊，氣勢如虹。
“雲師兄必勝！”
“楊師兄無敵！”
沈如歌依舊低調入場，身邊隻有蕭長空幾人相送。
陳天霸扯著嗓子喊：“小師妹加油！”
旁邊有人笑道：“加什麼油？等著回家哭吧。”
比賽開始。
四級符文難度極大，要求符師對靈力有極為精妙的控製。
天幕上，雲飛揚深吸一口氣，符筆落下，一道道靈光如流水般傾瀉而出，符文漸漸成型，隱約透出磅礴靈力。
“好！”
飄渺真人忍不住喝彩。
楊天罡同樣穩健。
他的符文偏向攻擊性，每一筆都帶著淩厲氣勢，符文周圍甚至有淡淡殺氣瀰漫。
沈如歌依舊不緊不慢。
但這一次，她選的是防禦符文，金剛護體符。這種符文對靈力操控精度要求極高，稍有差池便會遭到反噬。
有人看出門道，議論道：“這丫頭瘋了？金剛護體符最難畫，她這不是自尋死路嗎？”
“估計是破罐子破摔了。”
時間一點點流逝，一個時辰後，雲飛揚完成符文。
符文成型的瞬間金光璀璨，赫然是四級上品！
全場瞬間沸騰。
“好！”
飄渺峰弟子歡呼。
緊接著楊天罡也完成了，同樣是四級上品。
落雲宗弟子同樣歡呼大叫，氣勢如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