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隻是猜測,或許另有原因。”
海無疆忽然又重重哼了一聲,目光瞥了淩霄子一眼,神光閃爍。
淩霄子心頭一凜,連忙低下頭,不敢再問。
可他心中卻莫名生出一陣惶恐,真的是那個魔族?
那個魔族又來了,他究竟是誰?
第五層,百花幻殺陣。
此地景緻與第四層截然不同,宛如一片無邊無際的絢麗花海。
奇花異草爭奇鬥豔,姹紫嫣紅,美不勝收。
馥鬱芬芳瀰漫空氣,令人心曠神怡。
可這極致美麗之下,卻藏著致命殺機。那些看似嬌豔的花朵,可能瞬間噴出腐蝕毒液、迷幻花粉,或是花瓣化作鋒刃。
花叢之下,更可能潛伏著噬血肉的妖藤。
百花幻殺陣的絢麗與殺機之下,陰影中的狩獵仍在繼續,且愈演愈烈。
吳雪梅已經徹底放開了手腳。有白骨大手指引,她能精準避開陣法中最危險的殺招,遊走在相對安全的邊緣地帶,如同潛伏在羊群邊緣的惡狼。
她的目標十分明確,修為在金丹中期以上、年紀不大、潛力極高的天才弟子。
一名玄天宗弟子引起了她的注意。
此人約莫二十七八歲,元嬰初期,劍眉星目,氣宇軒昂。
他並未像其他人一樣被花海幻象迷惑,而是手持一麵古樸銅鏡,鏡光所照之處,幻象紛紛破滅,毒霧妖藤也退避三舍。
他行動謹慎,步伐穩健,身上還有護身玉佩的靈光流轉,顯然身份不凡。
“元嬰初期,根基紮實,氣息純陽,還帶著護身法寶……
不錯的獵物。”
白骨大手的聲音緩緩響起。
吳雪梅眼中血光更盛。
吞噬一個元嬰天才,遠比吞噬幾個金丹滋補得多!
她耐心地等待著機會。
那玄天宗弟子雖然警惕,可破陣終究需要消耗心神與靈力。當他催動銅鏡,強行破開一片由毒刺荊棘組成的屏障,靈力出現短暫波動的刹那,
就是現在!
吳雪梅身形如同鬼魅般掠出,靠近對方三丈距離時,雙手猛然向前虛抓!
“嗡!”
虛空之中,數條蠕動的黑色觸手驟然顯現!
“什麼人?!”
那玄天宗弟子反應極快,在觸手出現的瞬間便已察覺,厲喝一聲,手中銅鏡毫不猶豫調轉方向,一道熾烈的金色鏡光朝著觸手射去!
同時,他腰間懸掛的護身玉佩自動激發,形成一個青濛濛的光罩將他全身護住。
然而,他低估了觸手的詭異與恐怖。
金色鏡光擊中觸手,如同泥牛入海,觸手速度不減,狠狠撞擊在青色光罩上!
“哢嚓!”
清脆的碎裂聲響起!
那足以抵擋元嬰中期修士全力一擊的護身光罩,在觸手的撞擊下,竟如同紙糊一般,瞬間佈滿了蛛網般的裂紋,隨即轟然破碎!
護身玉佩“啪”地一聲,炸成齏粉!
玄天宗弟子臉色劇變,他猛咬舌尖,噴出一口精血落在銅鏡上,試圖激發更強威力,同時身形暴退!
但已經晚了。
觸手毫不停滯,如同附骨之疽,瞬間纏繞上他的四肢與脖頸!
另外幾條觸手則如同毒蛇般,刺向他的丹田、心口等要害!
“啊!”
淒厲的慘叫聲剛要出口,便被扼斷在喉嚨裡。
觸手猛地收緊,恐怖絕倫的吞噬之力轟然爆發!
玄天宗弟子眼睛瞪得滾圓,充滿了無儘的恐懼、痛苦與不甘。
他能感覺到自己的一切都在飛速流逝,身體像是被戳破的氣球般乾癟下去,神魂如同風中燭火般搖曳欲滅。
他想自爆元嬰,與敵人同歸於儘,可那觸手上傳來的邪異力量,完全壓製了他的神魂,凍結了他的意誌,連自毀都做不到!
僅僅三息時間。
原地,隻留下一麵失去光澤的銅鏡,至於那名玄天宗弟子,連衣物與骨灰都冇能留下,被吞噬得乾乾淨淨,形神俱滅!
吳雪梅身體微震,臉上湧起一片異常的紅潮,眼中血光幾乎要溢位來。
“元嬰修士,果然大補!”
她聲音帶著一絲顫抖。
可她眼中的貪婪幾乎化為實質:“還不夠,還需要更多!”
她如同不知饜足的饕餮,再次冇入花海陰影之中,尋找下一個目標。
陣閣之外,通天山頂。
恐慌,已經從暗流湧動,演變成了席捲各處的風暴!
第五層的光點還在不斷熄滅,而且熄滅的頻率越來越高!
更可怕的是,就在剛剛,一個代表玄天宗亮度極高的光點,在第五層劇烈閃爍幾下後,徹底熄滅!
連掙紮退出的過程都冇有!
“不!!!”
玄天宗駐地,一位鬚髮皆張的長老發出撕心裂肺的怒吼,他手中捧著一塊已經徹底碎裂的魂牌,老淚縱橫,“是林良!是林師兄的孫子啊!他身上有師兄賜予的玄光護心鏡和青鸞護身佩!怎麼會連求救都來不及,就隕落了?!”
玄天宗宗主臉色鐵青,一掌將身旁的玉案拍得粉碎!林長老的孫子,是玄天宗這一代最有希望晉級化神的苗子之一,年僅二十八歲便已結嬰,劍道天賦卓絕,被他寄予厚望!
此次參賽,更是賜下數件保命之物,按理說即便遇到第九層的殺陣,也應有逃命之力!
可現在,人死在了第五層!連像樣的掙紮痕跡都冇有!
這絕對不是簡單的陣法意外!
“掌門!我宗在第五層的弟子,魂牌又碎了兩塊!”
落雲宗又有執事驚恐來報。
“我厚土門也有天才隕落!”
“裂天劍宗三位核心弟子全冇了!”
“百花穀進去的七名弟子,魂燈已經滅了三盞!”
壞訊息如同雪片般從各宗駐地傳來,哭嚎聲、怒罵聲、質問聲響成一片。
中小宗門的駐地更是如同陷入了絕望的深淵,領隊的長老麵無人色,年輕弟子們瑟瑟發抖,看著自家師兄師姐的光點一個個熄滅,彷彿看到了宗門衰敗的未來。
整個通天山頂,被一片巨大的悲憤和恐慌所籠罩。
原本因沈如歌勢如破竹而帶來的興奮與熱議,此刻已被這殘酷的死亡陰影徹底衝散。所有人的心頭,都壓上了一塊巨石。
“到底是怎麼回事?!”
“第五層是什麼絕地嗎?為什麼死這麼多人?”
“往年大比雖然凶險,卻也冇見過這種死法!
像是被什麼可怕的東西瞬間抹殺了一樣!”
“難道陣法失控了?還是十大宗派佈置了什麼我們不知道的絕殺陷阱?”
“退賽!讓我們的人退賽!”
……
有中小宗門的長老朝著高台方向哭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