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雪梅站在那裡,隻覺全身血液都衝到了臉上,火辣辣的疼。
周圍的目光像針一樣紮在她身上。
陳天霸那捏著鼻子的手,蕭秋水那誇張乾嘔的表情,還有他們嘴裡喊出的“又騷又臭”四個字,如同最惡毒的詛咒,將她釘在了恥辱柱上。
她腦子裡嗡嗡作響,眼前閃過那不堪回首的一幕,在星辰殿廣場上,眾目睽睽之下,她滿臉討好的笑著衝向沈如歌,一隻醜陋的賴毛雞撲棱著翅膀,對準她,噴了他一嘴一臉,腥臭、黏膩、滾燙的汙穢物,屎尿交加……
那成了她無數個午夜夢迴的噩夢,那是她此生最大的恥辱!
而現在,陳天霸和蕭秋水,竟然當著數十萬人的麵,陰陽諷刺她!
“你們、你們……”
吳雪梅嘴唇顫抖,想說什麼,卻發現聲音堵在喉嚨裡,隻剩下一陣陣發乾的哽咽。
她甚至能感覺到,周圍那些原本對她投以愛慕目光的年輕男弟子,此刻眼神都變了,帶著幾分探究,幾分懷疑。
“混賬東西!”
一名淩霄閣的年輕弟子首先忍不住,怒喝一聲,“竟敢如此侮辱吳師姐!你們星辰殿是想找死嗎?!”
“就是!快給吳仙子道歉!”
“跪下賠罪!”
幾個仰慕吳雪梅的彆派弟子也紛紛出聲,群情激憤,朝著陳天霸和蕭秋水圍攏過來,氣勢洶洶。
陳天霸把手從鼻子上拿開,叉著腰,瞪圓了眼睛:“咋?說句實話還不讓了?
你們問問清原宗的道友,當年在我們星辰殿,這位吳仙子是不是被我們小師妹的靈寵以屎尿熱情款待過?
那場麵,嘖嘖,終身難忘啊!對不對啊,清原宗的師兄們?”
他故意扯著嗓子,朝清原宗隊伍方向喊。
清原宗隊伍裡,頓時一片騷動。
當年招財噴了吳雪梅一嘴屎尿的事,早已經傳遍整個清原宗,所有弟子冇有不知道的,當時個個當做奇恥大辱。
不過,現在卻變了,吳雪梅早已經不是清原宗弟子,而是叛逃到了淩霄閣。
不管當初藏仙穀發生了什麼事,還是出於什麼原因,這都讓清原宗人對武雪梅有了很大的成見,甚至憤怒。
此刻被當眾點名,一個個表情精彩極了。
有人拚命低頭憋笑,肩膀聳動;有人實在忍不住,“噗嗤”一聲笑出來,又趕緊捂住嘴;更有幾個當年親臨現場的弟子,條件反射般皺起眉,捂住了口鼻,臉上露出要嘔吐的噁心神情,雖未吐出什麼,但那反應已經說明一切。
這下,原本還想為吳雪梅出頭的各派弟子,都愣住了,麵麵相覷。
看這些人的反應,難道是真的,這個妖豔猶如仙子的吳雪梅,竟然被沈如歌的靈寵,噴了一嘴屎尿?
高台之上,淩霄子的臉色已經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他淩厲如刀的目光掃過陳天霸和蕭秋水,空氣中彷彿凝結了一層寒霜。
吳雪梅看到師父為自己出頭,
“你們、你們欺人太甚!”
她終於從牙縫裡擠出帶著哭腔的一句話,眼淚適時地在眼眶裡打轉,配上她此刻羞憤欲絕、楚楚可憐的模樣,倒是又激起了部分人的同情。
但她再也無法忍受這令人窒息的環境,猛地一跺腳,怨毒無比地剜了沈如歌和陳天霸、蕭秋水一眼,那眼神深處的冰冷與殺意,幾乎凝成實質。
隨後,周身靈力爆發,化作一道流光,衝進陣閣。
“真是冇想到,仙子一般的吳雪梅,竟然被噴了一嘴的是屎尿,想想就噁心。”
哪怕很多年輕男子再是被吳雪梅著迷,此刻也不由從生理上排斥起來的。
沈如歌看著吳雪梅消失的方向,眼底掠過一絲寒意。
她轉向自己的五位師兄,神情變得嚴肅,
“大師兄,二師兄,三師兄,四師兄,五師兄。陣法大賽,你們不要參加了。”
“啊?”
陳天霸剛贏了嘴仗,正得意洋洋,聞言一愣,“小師妹,為啥?雖然我們陣法不如你,但進去見見世麵,混點積分也好啊?”
蕭秋水也點頭:“是啊,說不定還能幫小師妹你盯盯那個噁心的女人!”
蕭長空、葉星河、陸浩然雖未說話,但也露出詢問之色。
沈如歌搖頭,語氣斬釘截鐵:“不行。陣閣之內,絕非僅僅破陣那麼簡單。十大宗派在此設局,必有重重殺招針對我星辰殿。更重要的是……”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陣閣大門,“吳雪梅進去了。”
“她進去怎麼了?難道我們還怕她?”
陳天霸不服。
“不是怕。”
沈如歌眼神凝重,“是她的目標,很可能就是你們。”
“我們?”
蕭長空眉頭一皺。
“不錯。
吳雪梅身上有古怪,疑似被上古魔物附體。
她修煉的功法,極可能是靠吞噬他人血脈、靈根、修為來壯大己身。
你們五人,身具特殊神獸血脈,對她而言,是絕佳的補品。
她剛纔試圖接近,絕非敘舊那麼簡單。
陣閣之內,陣法遮蔽,氣息混亂,正是她暗中下手、吞噬天才而難以被察覺的絕佳場所。
你們若進去,無異於羊入虎口。”
一番話,聽得五人背後發涼。
尤其是聯想到吳雪梅近年修為突飛猛進,以及從蕭秋水口中聽到吳雪梅在葬仙穀中的恐怖魔化形狀,不由信了七八分。
葉星河握緊劍柄,冷聲道:“此女竟如此惡毒!”
陸浩然沉吟:“小師妹所言有理。我們於陣法一道本就不精,進去幫不上忙,反而可能成為小師妹的拖累,更可能被那魔女盯上。”
蕭長空作為大師兄,最為沉穩,當即拍板:“聽小師妹的。我們就在外麵,為小師妹助威。陣閣之內,小師妹你務必一切小心!”
陳天霸和蕭秋水雖然有點躍躍欲試,但也知道輕重,悻悻然點頭答應,還不忘朝著陣閣方向呸了一口:“便宜那個惡毒女人了!”
“放心吧,我不會出事的,我會儘快破陣出來。”
沈如歌目光掃過那高聳的十層陣閣,眼中閃過一絲銳芒,白衣身影飄然而動,在無數道目光注視下,從容踏入了陣閣第一層的大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