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張下品六級符文,就擁有元嬰巔峰或化神初期的攻擊力,更何況這些都是中品,每一張都不低於化神初期全力一擊。
沈如歌這次直接丟擲二十多張,那就相當於二十多個化神初期修士不要命地瘋狂攻擊,饒是化神後期也根本抵擋不住。
淩戰臉色煞白,轉身就逃。
“想走?晚了!”
沈如歌語氣淡漠。
她取出一枚陣盤,隨手拋向空中。
陣盤迎風便長,化作九道栩栩如生的火龍,瞬間將淩戰困在中央。
九龍離火陣!
“吼!”
九頭火龍仰天長嘯,噴出滔天烈焰。
這火焰並非凡火,而是天地間的離火之精,專燒神魂,便是化神修士,也難以抵擋。
淩戰被困陣中,左衝右突,可無論如何都衝不破火龍的封鎖。
而與此同時,那二十多張六級符文,也轟然炸裂開來。
“沈如歌!放我出去!我以後再也不與你作對了!我願認你為主!”
淩戰在陣中厲聲嘶吼,聲音中滿是絕望。
沈如歌不為所動,指尖靈力湧動,操控著大陣,火焰越發熾盛。
招財也趁機報仇,飛到陣外,一口又一口金色火焰噴進去。
內外夾擊之下,九龍離火陣中,淩戰的慘叫聲撕心裂肺,響徹天際。
直到最後,一聲淒厲的慘叫落下,再無聲息。
待九龍離火陣撤去,陣中隻剩下一堆漆黑的焦炭。
萬寶閣第一護法,化神後期,淩戰,隕!
沈如歌淡淡一笑,轉身看向遠處的萬界遊龍戰艦。
戰艦之上,星辰殿眾人鴉雀無聲,個個目瞪口呆,滿臉震撼。
方纔那一戰,從招財出手到淩戰身死,不過短短二三十個呼吸。
可萬寶閣上百名高手全軍覆冇,其中更是包括兩位化神修士!
“咕咚!”
陳天霸嚥了口唾沫,喃喃道:“小師妹,好像、好像更變態了。”
“何止變態,簡直不是人!”
蕭秋水深以為然地點頭。
“大家繼續趕路!”
沈如歌飄然回到戰艦,向著眾人微微一笑,輕聲吩咐道。
神色平靜淡然,彷彿剛纔隻是隨手拍死了幾隻蒼蠅。
萬界遊龍戰艦再次啟程,化作一道流光,向著通天山飛去。
半天後,雲霧繚繞的通天山,已然遙遙在望。
通天山,果真山如其名。
拔地而起,高逾萬丈,直插雲霄。
奇異的是,此山並無峰頂,整座山的彷彿被人以無上偉力攔腰斬斷,形成一個巨大無比的平台,平整得猶如鏡麵。
遠遠望去,便像一棵生長了億萬年的通天巨樹,被天神一劍削去樹冠,僅餘下粗壯的樹乾矗立在天地之間。
平台邊緣雲霧繚繞,時常有仙鶴成群掠過,發出清越的鳴叫。
陽光灑落平台,反射出淡淡的金色光芒,那是遠古大能在平台表麵刻下的防禦陣紋,曆經數十萬年依舊運轉不息。
此刻,通天山下早已人聲鼎沸。
數以千計的宗門在此安營紮寨,帳篷、飛舟、宮殿類法寶密密麻麻散佈在方圓百裡的平原上,放眼望去旌旗招展,各色服飾的修士往來穿梭,人數怕是不下數十萬。
“還有五天宗門大比就要開始了,你們說星辰殿到底敢不敢來?”
一名身著青色道袍的中年修士坐在茶棚裡,端著靈茶慢悠悠地說道。
他身旁圍著七八名同門,皆來自一個名為青雲門的中等宗門。
“我看懸!”
一個尖嘴猴腮的年輕弟子嗤笑一聲,“星辰殿最近確實風頭正盛,搶了萬寶閣不少分部,可那都是仗著偷襲與詭計。
聽說如今萬寶閣在通天山周圍佈下天羅地網,淩天老祖親自帶隊,星辰殿若是敢來,豈不是自投羅網?”
另一名胖修士接過話頭:“說得對!萬寶閣可是有多名化神老祖,血棺老祖更是巔峰化神,距離煉虛僅差一步。
星辰殿有什麼底氣抗衡?”
茶棚裡,其他修士也紛紛加入議論。
“要我說啊,星辰殿就是一群不知天高地厚的狂徒!搶了萬寶閣幾處分部,就真以為自己能跟天下第一商會叫板了?幼稚!”
一位白鬚老者捋著鬍鬚說道。
“聽說他們領頭的是個十二三歲的小女孩?
這不是胡鬨嗎?真以為是過家家?
無知可笑!”
另一名女修也跟著附和,語氣中滿是不屑。
“哈哈哈,這位仙子說的是!”
茶棚裡爆發出一陣鬨笑聲。
旁邊另一宗門的眾位弟子聽聞,也湊了過來,
“諸位道友說得在理。我們師尊前日還說,星辰殿若是聰明,就該找個深山老林躲起來,等風頭過了再出來。
若是敢來參加宗門大比,那就是老壽星上吊,活膩了!”
“萬寶閣早就放出話了,隻要星辰殿敢露麵,定叫他們有來無回!”
“嘖嘖,這下可有好戲看了。
我倒要看看星辰殿怎麼被萬寶閣收拾!”
“收拾?
我看是滅門!
萬寶閣這次動了真怒,不把星辰殿連根拔起,顏麵何存?”
……
不僅是這個茶棚,幾乎幾乎整個通天山下有人的地方,都在談論這個話題。
絕大多數人都認為星辰殿不敢來,少數覺得他們會來的人,也斷言他們必死無疑。
“要我說啊,星辰殿現在就是縮頭烏龜!
搶東西的時候挺威風,真到了見真章的關頭,躲得連影子都冇了!”
“可不是嘛?還有五天宗門大比就開始了,他們距離這麼遠,要是想來,早就該到了。”
“什麼該到?我看啊,他們怕是早來了,隻不過再也到不了這裡,半路直接被萬寶閣給滅了!”
“哈哈,這位道友說得極是!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小宗門,也敢劫掠萬寶閣,簡直是自尋死路!”
……
議論聲中,夾雜著嘲笑、不屑與好奇。
山穀深處,淩天臉色鐵青。
他佇立在一塊巨石之上,身後站著三位化神老祖,再往後是三十多位元嬰長老,以及數十名金丹巔峰。
“還冇來?”
淩天老祖的聲音冷得像冰。
“回會長,五百裡內所有要道都有我們的人駐守,隻要星辰殿出現,立刻便能察覺。”
一名元嬰長老躬身回話。
血棺老祖盤坐在他那口血色棺材上,棺材表麵有鮮血般的紋路緩緩流動,散發出令人作嘔的血腥氣息。
他雙目緊閉,但周身散發的殺氣幾乎凝成實質,令人望而生畏。
“淩天,你真是個廢物!白白讓老祖我浪費了這麼多天時間,想來那星辰殿根本不敢來了!不如我們直接殺過去!”
血棺老祖突然開口,聲音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