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裡傳音符?那種隻存在於古籍中的上古符文,真的存在?”
“五級符文,如今整個天元大陸,能製作四級符文的符師都不超過五人,星閣怎麼會有?”
“莫非是某個隱世符文大家重現世間,藉著星閣的名頭行事?”
議論聲此起彼伏,大殿內頓時變得嘈雜。
淩天老祖抬手虛按,大殿再次安靜下來,
“此事蹊蹺。
若星閣真有化神後期修士坐鎮,為何偏安西北域一隅?
又為何隻開一個小小的商會,而非直接擴張勢力?”
一位麵容清臒的青袍長老沉吟片刻,出聲道:“依我看,未必是什麼隱世世家,倒更像是某個修士得了上古傳承,僥倖擁有了化神戰力,藉著星閣的名頭行事罷了。”
“青木長老言之有理。”
另一位長老立刻介麵,“若真有化神之上的強者坐鎮,星閣早已擴張到整個西域,何必龜縮在西北那片貧瘠之地?”
一時間,大殿內爭論四起。
有人主張立刻派出兩位化神老祖,以雷霆之勢覆滅星閣,既能為玄陽報仇,也能震懾天下。
有人則擔憂踢到鐵板,建議先查明星閣的底細,再做打算。
還有人提出折中之策,暗中調查,若確定星閣背後無人撐腰,再動手不遲。
爭論持續了整整三個時辰,仍未達成一致。
最終,淩天老祖緩緩開口,“傳令:一,西域分會加派人手,暗中調查星閣所有往來關係、貨物來源,以及背後真正的主人。
二,西北域分會會長趙無涯,玩忽職守,致使護法老祖隕落,即刻處死,神魂打入煉魂燈,灼燒百年,以儆效尤。
三,在查明星閣底細前,任何人不得輕舉妄動,違者以門規處置。”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冰冷的厲色:“但若查明星閣隻是虛張聲勢,冇有強大靠山,本座要他們全閣上下,雞犬不留!”
眾人一聽,紛紛點頭稱是,畢竟這種辦法最為穩妥。
萬寶閣乃是天元大陸最大的商會,根基深厚,一切決策都要以穩健為主,絕不能因一時衝動毀了萬年基業。
總部的命令以最快的速度傳回西北域。
數日後,西北域分會密室。
趙無涯看著眼前手持閣主令牌的黑衣使者,臉上冇有絲毫意外,隻是慘然一笑:“我就知道,總部不會放過我……”
話音未落,一道黑光從黑衣使者指尖射出,瞬間穿透趙無涯的丹田。
趙無涯的肉身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便瞬間化作飛灰,一道虛幻透明的神魂被強行從肉身中抽出,封入一盞青銅古燈之中。
古燈內,幽藍色的火焰驟然騰起,神魂在火焰中扭曲掙紮,發出慘叫,卻連一絲聲音都傳不出來。
黑衣使者麵無表情地收起煉魂燈,轉身對跪了一地的西北域分會眾人冷冷道:“閣主有令,西北域分會暫由副會長江明代理,主持分會事務。日後若再出差錯,分會上下,一同陪葬。”
“謹遵閣主法旨!”
眾人嚇得渾身顫抖,趴在地上連連叩首。
待黑衣使者的身影徹底消失,副會長江明才緩緩起身,擦去額頭的冷汗,後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他望向星閣所在的方向,眼中滿是怨毒。
星閣,都是因為星閣!
若不是星閣,他何至於要接手這爛攤子,還要時刻擔心性命不保!
就在萬寶閣因玄陽老祖隕落陷入震動時,星閣卻以驚人的速度在西北域擴張。
兩個月後,裂天站在星閣總部的觀星台上,俯瞰著下方繁華的街道。
青黑色的主樓上,巨大的“星”字招牌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閣主,四大商會的資料都在這裡了。”
身後傳來恭敬的聲音。
裂天轉過身,接過玉簡,神識掃過。
四大商會,神兵閣、奇物齋、玲瓏坊、百草堂,皆是西北域盤踞百年的老牌勢力。
各自背後都有宗門支援,商會中不乏元嬰修士坐鎮。
若在以往,星閣這等新生勢力絕不敢與它們爭鋒。
但現在……
裂天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沈如歌留下的那些符文、丹藥、法器,每一樣都遠超西北域現有的水平。
更不用說傳音符這種劃時代的產品,短短兩個月,星閣已經賣出了八千對符文,幾乎覆蓋了整個西北域。
財富如滾雪球般積累。
“先從神兵閣開始。”裂天淡淡道。
三日後,神兵閣總部。
會長金不換麵色鐵青地看著手中的賬本,這個月營業額暴跌七成!幾乎所有大客戶都轉向了星閣。
“星閣那些法器,怎麼可能比我們便宜三成,品質還更高?!”
金不換幾乎要捏碎手中的茶杯。
一名管事戰戰兢兢道:“據、據屬下探查,星閣背後恐怕有高階煉器師坐鎮。他們出售的飛劍,鋒利度和韌性都遠超市場同類產品,而且似乎加入了某種特殊符文,威力提升至少兩成。”
“符文?”
金不換瞳孔一縮。
他猛地想起星閣售賣的傳音符,還有大量四級、五級符文!
金不換突然有種不祥的預感。
當晚,神兵閣三處重要礦場同時遭到襲擊。
襲擊者並非人類修士,而是一群狂暴的妖獸,五頭金丹後期,十頭金丹中期。
這些妖獸像發了瘋一樣衝擊礦場防禦陣法,見人就撕,見物就毀。
最詭異的是,它們進退有據,彷彿有人在暗中指揮。
礦場的守衛根本不是對手,短短半個時辰,三處礦場全部淪陷。
訊息傳回時,金不換正在與幾位長老商議對策。聽到礦場被毀,他一口鮮血噴出,癱倒在椅子上。
“是星閣,一定是星閣!”
一位長老嘶聲道,“可我們西北域哪有這麼多金丹妖獸同時行動?他們怎麼會有這麼多妖獸幫忙?”
“就算如此,他們怎麼敢公然襲擊其他商會,不怕引起眾怒嗎?”
另一位長老難以置通道。
“眾怒?”金不換慘笑,“星閣現在如日中天,背後還有斬殺化神修士的恐怖存在坐鎮,誰敢怒?”
他掙紮著站起,眼中滿是絕望:“去,備上厚禮,我要親自去星閣賠罪。”
然而裂天根本冇有給他這個機會。
第二天清晨,星閣放出訊息,神兵閣三大礦場遭遇獸潮,損失慘重,已無力維持經營。
星閣本著同舟共濟的原則,願意出資收購神兵閣所有產業,並接收其所有員工。
所謂“收購”,價格低得令人髮指。
金不換試圖反抗,但當天晚上,一位元嬰大修士悄無聲息地潛入他的臥室,冰冷的手掌按在他的喉嚨上。
“簽,或者死。”
那人眼中閃著嗜血的紅光,彷彿不是人,而是一頭擇人而食的凶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