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讓鬼王把那口棺材抬了進來。
放在客廳正中央。
那口原本給我準備的棺材。
“選一個吧。”
我指著棺材。
“這裡麵隻能躺一個人。”
“誰躺進去，其他人就能活。”
這是個謊言。
但我知道，他們會信。
因為在生與死麪前，人性是最經不起考驗的。
屋裡瞬間安靜下來。
四個人麵麵相覷。
眼神裡閃爍著算計和瘋狂。
“我是家裡的頂梁柱！我不能死！”
爸爸第一個喊出來。
他看向媽媽。
“老婆，你……你身體不好，反正也活不了幾年了……”
“陳國強！你個冇良心的！”
媽媽尖叫起來，撲上去抓爸爸的臉。
“我伺候你這麼多年！給你當牛做馬！你讓我去死？”
“讓劉強去！他是個瘸子！活著也是浪費糧食！”
劉強一聽，也不裝死了。
他拖著斷腿，抄起桌上的水果刀。
“媽！你是我親媽嗎？”
“讓劉豔去！這事本來就是因她而起的！”
“要是她早點嫁給鬼王，哪有這麼多事！”
劉豔縮在角落裡，看著這群平時對她寵愛有加的家人，此刻卻要把她推進火坑。
她突然笑了。
笑得比哭還難看。
“好啊……好啊……”
“這就是相親相愛的一家人……”
她突然衝向劉強，一口咬在他的斷腿上。
“啊——！”
劉強慘叫著揮刀亂砍。
一家人扭打在一起。
為了一個活命的機會，互相撕咬。
鮮血飛濺。
媽媽的頭髮被扯掉了一大把。
爸爸的臉上被抓得血肉模糊。
劉強的腿徹底廢了。
劉豔被砍了一刀，捂著胳膊哀嚎。
我冷冷地看著這一幕。
這就是他們所謂的親情。
在利益麵前。
“夠了。”
我喊了一聲。
他們停了下來，氣喘籲籲地看著我。
眼裡滿是希冀。
“選出來了嗎？”
冇人說話。
他們都想讓彆人死。
“既然選不出來。”
“那就都進去吧。”
我一揮手。
百鬼一擁而上。
把他們四個人全都塞進了那口狹小的棺材裡。
“擠一擠，暖和。”
“不！不要！”
“安子！我是你爸啊！”
“弟弟！姐姐錯了！姐姐給你當牛做馬！”
哭喊聲、求饒聲、咒罵聲。
此起彼伏。
但我充耳不聞。
“封棺。”
鬼王親自上前。
拿起釘子和錘子。
“咚！咚！咚！”
長長的棺材釘，一顆顆釘了進去。
裡麵的聲音漸漸小了。
最後，隻剩下微弱的抓撓聲。
“起轎——”
我學著昨晚那個尖銳的聲音喊道。
百鬼抬起棺材。
浩浩蕩蕩地走出了家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