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怎麽想，他都很難推斷出相對合理的結論，起碼按照現在眼前的這幅景象是幾乎不可能做出嚴謹的判斷的。
因此他也近乎試探性地開口迴答說道：
“從長遠來看，幫助我們的同胞就是幫助我們自己。”
平靜。
記憶空間沒有任何的不穩定。
也就是他自稱諸神的同胞，在她們看來並沒有什麽問題。
月神略微不滿地說道：
“我們沒有義務給他們提供幫助，這是個弱肉強食的世界，我們並不是那些脆弱無比的凡人，他們的死亡不過是其他同胞的新生。
“有死纔有生。”
卡琳娜對此完全不同意：
“你這實在是太短視了，全新的神祇和我們熟悉的是相同的嗎，你當然可以把他們當做可替換的零件，但他們也會對你的行為產生看法，而且……
“你以為人類什麽都不會做嗎？”
雖然很想直接提出自己的疑問，但馬恩還是克製了說法的衝動，不說他完全不瞭解的卡琳娜，單說月神就是個活了多年的老東西。
即使是些許破綻，都可能引起她的懷疑。
月神滿不在乎地說道：
“他們對我來說構不成威脅。”
卡琳娜搖了搖頭，接著說道：
“不要小瞧人類，他們是世界上最危險的生物。”
馬恩見縫插針地說道：
“現在的人類就有不少特別可怕的家夥，拋開恐怖五人不談，還有很多人同樣相當的危險和可怕，比如說那個最近出現的神霄……”
他故意放慢了說話的速度，並且讓自己的話語變得模棱兩可。
“最近”這個詞對神祇來說可能是很大的範圍。
但即使如此，月神和卡琳娜臉上都同時浮現了疑惑的神情，而且見馬恩沒有想要詳細解釋的意思，這種疑惑也越來越強烈。
接著周圍的記憶同樣猛地開始晃動了起來，馬恩立刻就集中精神嚐試穩住開始不穩定的記憶空間，隨著小半顆逆心靈藥的效果流逝，原本有些混亂的記憶空間也漸漸地恢複了平靜。
而某種詭異的光芒在月神和卡琳娜的臉上交錯而過，同時馬恩可以感覺到周圍的記憶空間也以某種方式開始扭曲變成，產生了某種交錯。
就像是他同時處於在了兩段記憶裏。
而馬恩也很快就意識到了這是怎麽迴事，此刻的記憶在神霄出現以前，起碼可以說是在她們知道神霄的存在以前，所以記憶空間不可能穩定。
也正是因此，在記憶空間漸漸平息的過程中，有些來自“未來”的東西流入了此刻他們所在的這片空間。
為了讓對話進行下去，此刻雖然他們依然身處在這，但同時月神和卡琳娜對於神霄的瞭解都變成了某個“未來”中的狀態。
雖然這種記憶的錯位會有些不穩定，但依然是可以發生的。
畢竟這裏再怎麽說也是他的記憶。
月神神色略顯怪異地看著馬恩：
“神霄？你真的是這麽覺得嗎？”
卡琳娜也同樣說道：
“我聽說過神霄這個名字，雖然那家夥的確殺死了不少挺厲害的家夥，但充其量就是個隨機殺人狂，而且說不定她根本不是人類。
“你是聽說了什麽我們不知道的訊息嗎？”
馬恩沒有多說什麽：
“我隻是單純覺得她很有潛力，不過除了她以外，你們應該也知道很多相當危險和可怕的人類吧？”
反對月神的卡琳娜點了點頭：
“沒錯，往遠了說，有那位被稱作高山下最強武者的黎流火，隸屬監獄的現實扭曲者橡皮泥大師，自稱所謂英雄的龍王，那位超然世外的仙境之主，以及神出鬼沒的老道士雲中鶴。
“如果往近了說，還有前端時間屠殺了光明聯盟的血皇帝，那位不可能被真正抓住的逃脫專家魔術師，以及最近風頭正盛的聯邦鐵拳，當著鐵拳麵搶走了數座城市的終極超腦，這些都是在我看來相當危險的人類。
“這還沒有提那些恐怖的組織呢，監獄，聯邦，新人類聯盟，真理會，六號空間站，維克多議會，不死之王密教，以及像是協調局這樣的鬆散組織。”
馬恩眨了眨眼睛。
他總感覺自己聽到了很多熟悉的東西。
等等？那個叫做黎流火的武者應該就是黎虎和黎紅玉的長輩吧？也對，如果是他降低了這兩姐弟受到的影響，那他的確應該是位強者。
這倒是沒有什麽問題。
但其他的名字呢？
暫時不考慮像是維克多議會，不死之王密教這些似乎他所有所瞭解的組織，也拋開像是橡皮泥大師，雲中鶴，聯邦鐵拳這樣應該已經死掉的家夥。
但魔術師的名字出現在那裏，是不是有點太突兀了呀。
要知道根據月神和卡琳娜的說法，神霄似乎都不被她們覺得有多強大，但這位曾經被神霄打得像是孫子似的魔術師竟然出現在了這個名單裏。
好吧，考慮到她們記憶裏的神霄可能沒有完全展露實力，馬恩可以接受這樣的可能——其實月神和卡琳娜低估了神霄的實力。
雖然這種話的說服力也沒那麽強，但起碼是可以接受的。
但這件事和魔術師被提名擺在一起就很難接受了。
因為如果說她們所說的是那位跟自己共同被神霄打爛的魔術師，那麽即使不考慮神霄的存在，他應該也不會被視作多麽危險的家夥才對。
也就是說，如果魔術師真的很厲害，那也應該是那場戰鬥以後的事情了。
在很久的未來後，或許魔術師成長到了他最強的狀態，這並不是什麽沒法理解和接受的事情，不過這裏麵就有個悖論了。
因為那個更弱小的魔術師存在的時候，神霄已經強到可怕了才對。
也就是如果魔術師是在未來變強的，起碼那時候的神霄也已經會比當時的神霄要強上許多，根本不是沒法被提名的程度才對呀……
這麽想的馬恩也再次特地細心感受了下週圍的記憶。
雖然很扭曲和混亂，但他也同樣可以清晰地感覺到這是兩段記憶。
不是三段，不是四段，也就是說神霄不被注意與魔術師被提名是發生在他記憶中的同個時間點的，而這就讓馬恩有點難以理解了。
他真的有點摸不著頭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