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搖曳著熄滅的殘影石，紮斯娜神色有些凝重地看著消散的影像，還在迴味著剛剛自己看到的那幾位惡魔的身影，以及他們和神霄間的對話。
“這三位惡魔都很強……”她有些意猶未盡地說道，“就連那位看起來情況最糟糕的極樂王子身上散發的氣息也不比其他兩位要差，十三王裏估計也就那兩位可以和他們抗衡了，而且按你說的地獄裏總共有五位這樣的強者？”
馬恩微微頷首：
“地獄本身是位現實扭曲者的屍體，而所謂的地獄親王就是接近這具屍體本質的大魔，如果說尋常的惡魔是這具活屍體的細胞的話，地獄親王就是它的手足。
“不過其實在聯邦裏地獄不是特別強的組織，因為其實這幾位地獄親王間並不是特別的團結，我們剛剛看到的就是地獄近幾百年來最大的動作了。
“如果這次不是神霄出手，在最理想的情況下都至少會造成數百萬人類喪命以及更多數量的傷害，而且他們的目標也根本不是人類，這些傷亡隻是順帶的。
“但即使如此也隻有三位地獄親王到場了。”
紮斯娜微微頷首說道：
“這段錄影倒是可以讓他們意識到這些惡魔的強大，不過還稍微缺乏了點神霄正麵戰鬥時的景象，那些泰坦還是比較難被這東西說服的。
“最後那下的確略微展現了神霄的力量，但還是太少了。”
馬恩問到：
“你剛剛說十三王裏隻有兩位能跟這些地獄領主抗衡，而神霄卻同時戰勝了三位跟他們相當的地獄親王，這還不足以讓他們意識到神霄的強大嗎？”
紮斯娜笑了笑：
“我們一直都很清楚外麵有很多的強者，如果真的要正麵戰鬥的話我們是沒有任何勝算的，就算我們能夠複活也絕對不會是人類的對手。
“但他們也沒有打算靠著所謂的‘正麵戰鬥’對付人類，真正能夠終結你們的是古泰坦文明遺留的強大武器，這些東西可以同時毀滅你們和我們。
“那是遠比十三王要強大的武器。”
馬恩微微頷首：
“原來如此，還好我多帶了幾個。”
說著馬恩就將手伸向了青銅質地的燒錄器，微微地轉動了幾下，燒錄器的縫隙間也開始流出飄逸的霧氣，並慢慢遮蔽住了他們的視野。
待到霧氣散去，他們已經不在泰坦遺跡了。
而且此時的馬恩不知何時帶上了個看起來像是防毒麵罩的東西，這張麵具還有幾根管子連線著幾個氧氣瓶，他會戴上這個的原因是遠古燒錄器製造的幻象足以以假亂真，也能夠讓使用者切身體會到神霄的氣勢。
當然，馬恩會戴上氧氣麵罩還有個很特殊的原因。
此時的他們身後正是遼闊漆黑的星海，而神霄正漂浮在他們正前方幾十米。
這裏是月球的陰暗麵。
那顆熾熱的恆星和娥倫澤都不在馬恩和紮斯娜的視野裏，但是此地明亮的就像是娥倫澤的白天，而這是因為在更遠處飄著個散發著光芒的物體。
那是個散發著淡淡微光的規則晶體，雖然在馬恩和紮斯娜眼裏其散發出的光芒好像並沒有特別明亮，但卻照亮了他們能看到的每寸月球土壤。
馬恩開口說道：
“這其實最初是份聯邦內部的檔案，是聯邦某些人用來給其他人解釋神霄這種級別的戰力存在的必要性，後來因為各種原因泄露了出來。”
遠處的那個晶體正在慢慢地變形，而且越來越接近人類的形體，但是神霄卻絲毫沒有想要阻止其的打算，隻是站在原地這樣看著。
“等下不要亂走。”馬恩說道，“這個位置是附近僅有安全的地方，雖然他們戰鬥餘波的幻象沒法真的殺死我們，但也會將我們被趕出去。”
那塊晶體化作的人型越來越清晰，而且幾乎和對麵的神霄完全一樣，隻是身體表明還殘留著晶體的特殊色澤。
而神霄也舉起了右手。
紮斯娜說道：
“沒事，我怎麽說也是位泰坦王……”
打斷了她的話的是躍起的神霄，這位聯邦最強者直接抬起拳頭朝著哪位跟自己幾乎一模一樣的晶體人衝了過去，以最純粹的方式開始了激烈的肉搏。
紮斯娜微微張著嘴巴，死死地盯著那兩道不斷交錯的身影，根本沒有任何閑心接著說剛剛的話，好像隻要眨下眼就會粗過很多。
而馬恩甚至都沒有抬頭去看這場戰鬥。
因為這對他來說已經不是看不懂的程度了，對於沒有利用5階特性的馬恩來說這場戰鬥他根本看不清，甚至說得誇張點……
他根本“看不見”。
紮斯娜不敢置信地說道：
“怎麽可能？這麽快，還這麽強，這不合常理，而且還是兩個……”
馬恩解釋道：
“這個外星生物可以複製任何遇到的生物，甚至連非生物都可以複製，聯邦並不清楚它的極限在哪裏，但顯然神霄也不是它的極限。
“它可以完全複製神霄的能力。”
死死盯著這場戰鬥的紮斯娜有些難以理解地問道：
“所以你們為什麽要讓它見到神霄，這簡直就是場災難……”
馬恩迴答道：
“是神霄親自要來的。”
紮斯娜的神色已經有些接近驚恐了，因為這次戰鬥已經漸漸超出她理解了，比起殘酷的戰鬥，她們的搏鬥更像是優雅的舞蹈，因為兩位神霄都能預言對手的動作，以至於看起來就像是兩位無比默契的舞伴在相互配合。
就在她覺得這場難解難分的戰鬥要永遠持續的下去，兩道身影瞬間交錯飛過並拉開了距離，而待到此時馬恩才能看清戰場的景象。
那位晶體神霄脖子上出現了道相當慘烈傷口，還流著帶著晶體色澤的鮮血，不過隻過了幾秒她的傷口就慢慢自己癒合了。
但真正吸引了馬恩和紮斯娜目光的是這位晶體神霄的絕望神色。
在她對麵的神霄平靜地宣告道：
“你也看到我眼中的景象了吧。”
晶體人微微抬起頭跟神霄對視著，眼裏也冒出了淡金色的光芒，身軀也開始慢慢地融化，似乎是要變形成什麽新的東西。
但是最後她還是維持住了神霄的外貌。
神霄好心地提醒道：
“你將要輸了。”
晶體神霄低下頭看了看自己的這具身軀，同時臉上的絕望慢慢地化作平靜，接著她就像是認命般慢慢地熄滅了身體的光芒。
化作了一堆碎石落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