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幾天,馬恩做的事情和之前很像,先是聆聽天妖的教導,並且通過對談解決對武術的疑惑,然後就是繼續觀察植物的生長。
然而跟上次不同,這次他並沒有立刻進入頓悟。
就像是天妖所說的,這次紮根因為要和整個世界互動,所以他沒法隻靠自己的“空想”就實現,但也像是他所說的,這並不是什麽難題。
而是自己曾經做過無數次的事情——理解異常,。
隻不過現在他得親自去做了。
在意識到這點以後,馬恩立刻就想到了“陳牧師”,自己昔日有著極正價值觀的姐姐,也是現在教會裏的重要角色。
她不僅掌握著這個世界裏的諸多重要資訊,而且也很適合被自己“寄生”,如果能將自己的姐姐從這種影響中解救出來,那肯定是無比的好事。
起碼他不用擔心自己要和陳雲交手。
而且馬恩冥冥中有種感覺,要是自己真的能將她解救出來,她肯定會成為位相當靠譜的戰友——即便她根本沒有經曆過什麽戰鬥。
她有著出色戰士所需要的一切,堅韌,聰慧,還有決心。
甚至如果情況必要的話,她估計會毫不猶豫地走上戰線,即使她有因此犧牲的風險存在,也不會阻止她跟自己並肩作戰。
也正是因此,馬恩很快就將她的優先順序往後排了。
他還是希望當陳雲恢複的時候,自己所處的情形沒有那麽危急了,這樣她肯定也會在理智下做出更安全的決定。
其次,馬恩對她其實也沒有信心。
首先,陳雲本身就很忙,這點就已經是個巨大的障礙了,想要通過她去取得資訊有很多不方便的地方,而如果要解決這些不方便就勢必要做些什麽。
這就是個風險。
其次,馬恩沒有自信騙過她。
紮根的部分可能還好點,但寄生肯定是要用謊言和技巧達成的,這是場沒有見血的戰爭,而他並沒有信心能夠勝過陳雲。
很可能在他實現自己目的以前,陳雲就已經察覺到了自己的不對,並且將自己視作被魔鬼影響,然後把他給控製起來。
馬恩會有這種擔憂,並非源於自己跟陳雲的獨特關係。
純粹是因為她聰慧,堅韌,又極具決心,這些特點顯然在此刻也依然存在,通過觀察她對自己那套虛假過往的態度就能窺見一二。
她既沒有因為狂熱想要消滅自己,也沒有降低對自己的警惕,同時也不會因為自己殺死了“前妻”就有什麽偏見。
顯然她還是自己熟悉的那位陳雲,同樣強大又危險,尤其是在此刻她掌握了大量神力的情況下,將她選為首個目標並不明智。
在確定這點以後,馬恩又將目標放在了書籍中。
維克多療養中心有著很全麵的圖書館,裏麵也的確有很多他沒見過的書籍,許多隻在這個世界觀裏成立的或者功能書。
但他沒有在裏麵見到什麽特別詳細介紹天堂結構的書籍,甚至連介紹教堂本身的書籍,似乎所謂的“神學”書籍被從這裏剝離開來。
又或者新世界裏這樣的知識是不被允許寫在書上?畢竟如果將這視作某種宗教文化上的規則的話,那就能很好地解釋這個現象了。
但是馬恩也並非什麽收貨都沒有,因為雖然這裏麵沒有專門的神學書籍,但是整個世界已經在這樣的宗教氛圍和文化影響下了。
因此不管是各種其他領域的科普讀物,又或者是都會涉及到聖教,畢竟這件事對他們來說就像是最平常的背景。
隻是馬恩還得分辨其中哪些設定是完全依照真實曆史的,哪些是幻想的,又有哪些是基於曆史原型加工的,甚至還得分辨作者的私人意圖。
而經過了幾天的閱讀,他也摸索出了些還算有用的訊息。
關於聖教的資訊分為兩部分——教會以及天堂,而前者要清晰許多,能夠通過不同角度教會的發展脈絡和結構,盡管還不算完善,但起碼已經能夠搞清楚教會到底是幹什麽的了。
實際上教會做的事情有很多都是世俗工作,比如說管理醫院,孤兒院這樣的福利設施,也有些像是陳雲這樣的特派牧師會到處對抗惡魔。
而他們的領導者是教宗,放到也是註定歸來者拉菲文。
各種作家都很少在書中直接提及註定歸來者,即使有寫到,也是用相當有距離感的方式,比如說傳說註定歸來者怎麽怎麽,或者祂派遣哪位天使做了什麽。
但書中卻有時會直接提到拉菲文,而這也馬恩有些疑惑。
直到最近他才把這件事情搞清楚了,因為他們提到的是教宗拉菲文,而不是註定歸來者拉菲文。
他也逐漸發現,拉菲文有時候和註定歸來者是同個人,有的時候卻不是,而這個現象其實也不難理解,就是在拉菲文變成“註定歸來者”前,他曾經也是位凡人,而在那時他就已經是當代教宗了。
同時,似乎還存在著其他教宗或聖人所變得註定歸來者,雖然他沒有找到特別清晰的例子,但書中有提到某些角色時,會暗示他註定歸來的命運。
這麽來看,註定歸來者似乎像是某種會附身的幽靈,亦或者是什麽會降臨在他人身上的特殊狀態,這其中的細節書中並沒有講清楚。
馬恩甚至有點懷疑這是因為某種文化桎梏,還是因為他們也不清楚。
總得來說,聖教基本是在他的領導下,而整個教會還是相當世俗的,雖然也有負責戰鬥的特殊牧師,但他們感覺更像是擔任偵探和警察的職責。
而他們的對手似乎也是些墮落的凡人。
起碼跟那些天堂勢力比起來是這樣。
天堂和天使被提到的時候往往都是遙遠過去的故事,而且在提到他們的時候也總是會牽扯到註定歸來者,這是越看馬恩就越有有種怪異的感覺……
提到教會和提到天堂的時候,註定歸來者這個詞似乎有著微妙的不同。
就好像有兩位註定歸來者。